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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瞧好吧 秘境试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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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在眼前不晓得从哪里冒出来的无翼鸟,江秋不禁有些发懵。
你说?眼前这个眼睛大大的,羽翼丰满鲜亮,身高只到江秋膝盖的小家伙,是无翼鸟?
在江秋不可置信的疑问下,眼前的小家伙抬起呆萌的脑袋脆生生地应了一声。
“啾啾啾。”
【江秋:???】
一旁的周景诺歪头俯身靠近眼前的无翼鸟幼崽,墨红色的发带系着高马尾,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双手抱胸,其中一只手还拿着佩剑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对她调笑:“看来你的魅力不小,上古神兽的幼崽都主动投怀送抱。”
江秋忽视他贱的没边的贫嘴,抓起眼前的无翼鸟幼崽就要鸟走天涯。
就在刚刚,江秋还感叹人生反复无常,白天鲜活的生命就将要死于鸟爪之下。
伤春悲秋地暗道人生苦短应当及时行乐。
却突然不知何时飞来小爪,一只没刹住车的小鸟直愣愣地冲进了她怀里。
跌落在地的时候还睁大双眼对她无辜地眨眨眼睛。
再三确认下,江秋终于认命地确认这玩意是无翼鸟————
的幼崽。
如今早已进入无翼鸟的活动时间,时间紧迫,趁无翼鸟目前还没发现幼崽失踪,赶紧送孩归巢,不然无翼鸟怕是要怀疑她偷了它的孩子。
到时无翼鸟顺着气息寻来,
无翼鸟要杀的,恐怕就会是她了。
江秋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原著中无翼鸟性情本较为温和却会在半夜突然袭击众人了。
怕是在原著中无翼鸟的幼崽也是如此丢失,怕是寻不到孩子的无翼鸟急火攻心才攻击了众人。
【江秋内心风暴:小祖宗啊!大晚上的别吓姐姐好吗?快回去啊!!!】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运气,明明他们的营地离无翼鸟的洞穴那么远,它不跑去洞穴前方更近的别人帐篷里,跑来她这里做甚?
还好巧不巧的偏偏撞进了她的怀里?
简直就像是蓄意碰瓷。
但现在已经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了,江秋也顾不得这么多。
江秋提溜起此时正歪着脑袋卖萌无翼鸟的后脖颈,准备与死神赛跑。
【鸟祖宗,你卖的不是萌,是老奴的命啊!】
江秋慌里慌张还未走出几步,正欲御剑狂飙时,静谧的夜被一声凄厉的鸣叫声划破。
远处无翼鸟洞穴处传来一声尖声凄厉的鸟叫,声响在洞穴中碰壁回声,悲鸣的声响像是带刺一般,随着山洞的回声泛起涟漪一般一圈圈地扎进人心。
当然,此时此刻最扎心的人——是江秋。
一整个,透心凉。
心飞扬。
江秋的脚步默默顿住……
此时此刻她觉得,人生也就这样到头了。
她来到这个世界还没享两下福呢!
她第二辈子光苦短,不给她时间行乐了是吧。
老天,你好不公。
老妈,我好想你。
老爸,我也想你。
老鸡凤爪,我好想吃……
老北京烤鸭,我也好想你……
【江秋内心四分五裂:我好想逃,却逃不掉。】
江秋将幼鸟放下,叫它自己快快归巢,幼鸟却不愿离去,像是认定了江秋一般。
浓雾弥漫的山林间,江秋不知所措地拎着手中毛茸茸不明所以的鸡崽子。
人眼瞪鸡眼,大眼瞪小眼。
在月光悠悠的照耀下,衬得幼鸟的羽毛愈加柔顺光亮。
当然也衬得江秋脸色愈发“五颜六色”了起来。
江秋欲哭无泪,她本计划着先到无翼鸟的巢穴,再使用净身咒抹去无翼鸟幼崽上她的气味。
这样便是神不知鬼不觉了。
可如今看来,苍天似乎并不给她机会。
江秋神色复杂,远处传来的鸣叫声震的树叶簌簌坠落。
江秋抬头视线越过重重叠叠的山林,仿佛已经见到无翼鸟在山洞前悲鸣妄图寻找孩子的悲戚模样。
当然,她似乎也穿过时间的裂隙瞧见在不久的未来,她被撕成碎片的惨状。
她实力当然是比不过上古神兽无翼鸟的,否则她还可以将孩子作为筹码与无翼鸟身后的宝物交换。
但怕是她还未开口,就早已人头落地。
谈判是平等者的握手言和,
而现在身为下位者的她,
没有谈判的资格。
就像在现代社会一样,
弱者一颗颗血泪化为强者手上无所事事时掌中随意玩弄的钱币,
谈判桌上从不镌刻乞求的碑文。
筹码是天平两端的语言,
当杆秤倾斜时,
砝码便成了弱者的罪名。
而现在,
无翼鸟幼崽就是一篇活的江秋认罪书。
江秋感到身侧一阵冷风,风吹动额发,视线有些模糊,抬起眼睑望向漆黑一片的夜空,江秋意识到了什么,将无翼鸟幼崽抱在怀里。
拎着孩子太像鸟贩子了,不管了,先抱着表现得无辜一些。
她不过是一名不小心捡到小鸟而悉心照料温柔对待的善良少女罢了。
溺水者会不顾一切地抓住身侧的一切东西以求一线生机。
所以哪怕这个想法很蠢,江秋也会做。
无翼鸟身为上古神兽,速度非常人所能比拟。
果不其然,下一瞬,黑暗烁然笼罩他们,同死神宣告死亡的来临。
腐羽掀起的腥风割裂空气时,江秋嗅到了铁锈与腐烂木樨混杂的气息,惹的嗓子眼冒来一阵恶心。
不是?上古神兽和她想象的不一样啊。
看来哪怕是神兽,也终归是自然物种,带上点血腥味也正常。
是她先前给无翼鸟套上了光环滤镜。
抬头望去,母兽嶙峋的骨翼切割着月光,每一根裸露的翅骨都愤怒地在空中煽动着,一双眼睛阴鸷地眯起。
锁定江秋怀中抱着的无翼鸟,眼里冒着杀意的寒光,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分外恐怖。似乎下一刻就要把江秋拆骨扒皮,碎尸万段。
周景诺见此,也是收敛了玩笑的神色。
神色冷冽,抽出身侧的剑,静步走自江秋身侧,与她并排而立。
平时懒散含笑的眸子此时抬眼却是警惕敌意地盯着上空的无翼鸟。
但似乎因为幼崽尚在江秋怀中,因此无翼鸟只是歪了歪可怖的头颅仔细观察着孩子的状况,不敢轻举妄动。
双方僵持不下。
无翼鸟扇动的风阵阵吹在江秋脸上,裹挟着腐败的气息吹得江秋睁眼都有些困难。
江秋现在在想,如果她将幼崽还回去表明立场,无翼鸟是否会给她一线生机?
就是不知神兽能否通人语。
江秋张嘴还未出声,无翼鸟就低沉地嘶哄一声以示警告。
江秋只得打消了这个想法。
江秋低头瞧着手中的罪魁祸首,叹一口气,低头却瞧见小鸟用毛茸茸的小脑袋在江秋胸前软软地蹭了蹭。
江秋低头看地哈特软软。
【江秋:OMG,太萌噜。这算是什么?萌鸟计吗?
如果小鸟扒光了站在我面前,我也只会问它冷不冷。
抱歉,伤害小鸟的事情我江秋做不到。】
下一秒,诶嘿!
您猜怎么着?
小鸟真的光了。
只见怀中的小家伙的绒羽突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掉落,原本蓬松的七彩羽毛簌簌脱落,在月光幽幽的照耀下露出底下粉白的皮肉。
“成年礼,无翼鸟成年破晓前要历经三次蜕羽。”周景诺微微蹙眉,脸色微凛,瞧了眼江秋怀中的幼崽后抬头看向空中的无翼鸟暗暗道:“这下可麻烦了。”
像是顺应周景诺说的话一般,先前还在踌躇不前的无翼鸟低头向江秋他们发出了一阵愤怒的鸣潮,随即迅速俯冲而下。
速度之快,同离弦的箭。
江秋和周景诺见此,齐齐在千钧一发之际起咒御剑,向自己身侧空地猛瞬险避这一击。
江秋怀着的幼崽羽翼已在这转瞬之间褪去一半,原先可爱的羽毛中夹杂着粉白的皮肉,倒是显得有些诡异的瘆人。
更怪异的是怀中的雏鸟喙中开始冒出丝丝缕缕的蓝光,透过喙外的腊膜迸发出来,显得江秋就像是黑夜中的一个活靶子。
浑身都写着“快来抓我呀”。
幼崽不能丢到远处吸引无翼鸟视线,否则怕是会激怒母兽。
江秋见此皱了皱好看的眉头,眼底闪过一丝暗色。
她现在抱着幼崽哪怕用尽所有力气狂飙,估摸着不出20分钟也会被追上。
想到这,江秋面色低沉地握了握胸前系着的考核玉牌。
玉牌在雏鸟发出的蓝光照耀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如今被紧紧握在掌心,玉的温冷透过皮肤表层传递而来,在这危险的境地之下,倒是多了些别的韵味。
本次考核,只要有人能够通过最终考验,就能提前结束秘境,用玉牌开启出去的通道。
无翼鸟先前弄出来的动静那么大,定是已经吵醒了众人,不知道山洞前方那群弟子有没有开始前往山洞寻觅考核法宝。
这次考核江秋一定要通过,至少他们同门四个要通过,否则后续的剧情将会全部乱套。
虽说他们现在离自己的营地还有些距离,
但沈疏影和萧清辞如今应当早已发现了他们不在帐篷中,现在不出意外,不出一会儿就会寻着无翼鸟这一个空中照耀的活靶子找到他们。
无翼鸟刚刚的攻击被躲过,挫败将它的恼怒燃烧地更愈。
母亲天然的保护欲和愤怒使得它越发焦急起来。
无翼鸟开始毫无章法的向江秋发动攻击。
江秋御剑向上灵活躲过无翼鸟堪堪扇来的羽翼,同时视线向上方山洞望去,已经依稀瞧见了一些蠢蠢欲动的身影。
无翼鸟动静不小,看来其他对手已经发现了无翼鸟不在巢中。
他们时间紧迫。
江秋当机立断决定搞声东西击。
危险与风险总是并存的。
爱与恨,生或死。
皆在转瞬之间。
怀中的幼鸟,虽可爱却危险。
当然,换个思路。
即是靶子,也是契机。
用幼崽将无翼鸟引开,再让周景诺去山洞寻觅宝物即可。
幼崽在她手上,无翼鸟不会轻举妄动,只要时机得当,周景诺能顺利通过考核,那么她就能靠玉牌逃生。
江秋与周景诺对视一眼,抬手扬了扬手中的玉牌,周景诺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目光交汇间,无需言语,彼此意图明了。
【江秋:果然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
江秋唇角轻扬,不再迟疑,剑势一起,身形如电,准备直冲而去。
若现在将雏鸟冒然还给无翼鸟,或许可以转移无翼鸟的注意力,但她要是短时间内没有逃出秘境,怕还是要被找上门报复,难逃一场劫难。
她只需拖延让周景诺想方设法拿到法宝开启通道便是。
待快被追上之时,将幼鸟丢还与无翼鸟,到时无翼鸟定先是急于查看幼崽状况,无瑕顾及于她。
趁这个时间她则可抓紧通过通道。
然而,就在她御剑而起的瞬间,怀中却骤然一空——
周景诺毫无预兆地从她怀中夺过无翼鸟,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江秋抬眼,便撞进他明亮的眸。
江秋来不及多言,心中的念头一闪而过:【真是有够不讲道理。】
耳畔忽地掠过一丝温热的吐息,转瞬即逝,如夜风中的一缕轻语。
“我可撑不了多久,小师妹。”他的声音低沉而从容,带着几分戏谑,刻意咬重的“小师妹”三字,不知为何倒是意外抚平了江秋心底刚一直萦绕着的烦闷。
像是将心中一直悬挂着的石头终于沉沉地沉入了湖底。
尾音未落,便是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周围的紧张气氛都被他轻描淡写地微微化解。
江秋心头一松,抬眼望去,周景诺的身影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墨红的发带随风扬起,马尾在夜风中肆意飘扬,月光的照耀下,衬得他整个人如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他刚刚掠过她身侧,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木质香气,沉稳而清冽,莫名让人心安。
江秋忍不住抿了抿唇。
这种时候了,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可他向来如此,仿佛天塌下来也不过是拂袖一挥的事。
那种临危不乱的狂妄与从容,似乎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江秋如今可没空上演什么人情世故或者经典玛丽苏戏码:两个人拉拉扯扯都不愿对方涉陷,最后落得全部game over的脑残结局。
也不知道周景诺为什么这么好心,可能是出于“师兄”的责任感?也可能是怕沈疏影发现这个与她没有什么感情的小师妹的尸体而伤心?
正道师姐为落魄师妹落泪,深情男二不忍如此结局出手相救。
也算是合情合理。
既然周景诺送上门要做一个替死鬼,那她自然没有不用的道理。
江秋不愿再做拖延,迅速朝着山洞而去。
冷风凛冽地刮过江秋的脸颊,行驶的风声侵占听觉的感官,只留下呼呼的杂音。
如今离山洞愈发的近了,本该是要聚精会神的时刻。
思绪却不知为何总是飘到刚刚周景诺的那一幕,耳廓处似乎还带着刚才的温热,少年身上好闻的木质麝香仿佛沾染上了她的衣角,江秋目光似乎还停留在墨红的发带在夜空中飘扬,江秋转身离去时,余光瞥见的他决然的背影。
那道身影像丝线一般缠绕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莫名扰的她心下有些动容。
江秋撇了撇嘴暗道:【啧,周景诺,你可别死了就行。】
千万别死,等我回来。
江秋其实内心还是个善良的好宝宝

只是有点口是心非傲娇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