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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有鬼】顾婉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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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没拉严的床帘缝隙漏进来，在楚茗聆眼皮上割出一道光线。她蜷缩在宿舍上铺，脑中还萦绕着昨晚发生的一切：不知身份的女鬼，女鬼记忆中“我”，还有就是那个突然出现在我脑中不知来历的系统，对于它所说的一切，我始终保持一个怀疑的态度。
她转了个身，用手掌遮住眼睛，试图驱散阳光的刺眼。
【系统？系统？】楚茗聆试探性的在脑中询问。
【宿主，我在……】
【所以我为什么是43号？难不成还有其他人？还有既然我是路人甲，我又不认识故事的男女主，怎么做任务啊？其他小说世界是什么，现在已经出现了鬼……后面不会还会出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吧？还有，我想知道我在主世界中……】
【嗯？宿主？主世界怎么了？】083号系统疑问道。
她愣了一下，随后说道【没什么，你只要回答我前面的事情就行！】
【警告！警告！世界进程未进入该剧情，请勿访问！！！】
嘶，什么鬼，别吵了，我的脑子！
【宿主，抱歉，刚才是由于我进行您所问的数据搜索导致的，看来我们只能一点点解锁剩下的故事线了。】
楚茗聆看问不出什么，再加上昨晚信息量爆棚一系列事情，导致她现在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好吧，那083号，我再休息会，如果那个女鬼回来了，提醒我一下。】
半睡半醒的梦境里总有人影幢幢，直到某种阴冷的视线爬上后颈。
【宿主，醒醒，她回来了！】
楚茗聆猛地睁眼，浓重的焦糊味瞬间涌入鼻腔。苍白如纸的面孔近在咫尺，女鬼腐烂的左眼眶正随着她歪头的动作折射出幽光。
“下次记得敲门啊。”楚茗聆用两指抵住对方冰凉的额头推开，指腹传来灼烧般的刺痛。
她坐起身来，看见下面的地面上只有自己的一双拖鞋。林晓晓的蝴蝶抓夹挂在梯子上摇晃——本该在宿舍睡觉的室友们，此刻全都“有事外出”了。
女鬼青紫的唇间溢出黑雾，她紧盯着楚茗聆好似有着久别重逢的小心翼翼，递过来半张焦黄的相片。
残存画面里，穿鹅黄连衣裙的小女孩抱着泰迪熊站在梧桐树下，眉眼与女鬼依稀相似。相纸边缘蜷曲发脆，像是从火中好不容易抢救出来的遗物。
“在哪里找到的？”楚茗聆摩挲着照片背面模糊的“时光定格”的钢印。
女鬼脖颈发出咯吱异响，腐烂的右手突然扣住她手腕，“是在你曾经…，是记忆中曾经住过的房子废墟里翻到的，里面没有人，我到处找，我去了好多地方都没有找到小玥”
女鬼的指甲突然嵌入楚茗聆手腕，玉片在皮下凸起狰狞脉络。"救…救…小玥……她被人带走了，好像是我曾经的丈夫"她破碎的声带里挤出断续音节。
小玥？傅棠玥嘛？昨晚小说剧情里面的女主的女儿，那不会面前这个女鬼就是
——顾婉棠！！！！
这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任务对象主动送上门。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再确认一下吧。
“小玥是你的女儿？那你不会就是顾婉棠吧？你丈夫是傅初霁？”
“你想起来了吗？茗聆？……”顾婉棠突然激动的看向她。
楚茗聆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关于她的丝毫记忆。“并没有，目前这不重要，你知不知道傅初霁可能会带小玥去的一些地方？”
“我不知道，我只找到了这个照片，小玥很危险，茗聆，帮帮我…”女鬼腐化的泪腺竟渗出暗红血珠。
【支线任务开启:请前往“时光定格”照相馆，找到关于傅初霁的线索！】
“时光定格”照相馆？好像离学校不远……
“那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这样照片了，走，去看看。”
窗外惊雷炸响，相片中的梧桐树在闪电中投下枝桠阴影。
“时光定格”照相馆招牌的霓虹灯管滋啦作响，推开门的瞬间，陈年显影液的酸味扑面而来。
玻璃橱窗里陈列的老式禄来相机突然自动弹开胶卷仓，惊得店主手中烟灰抖落。
“备份？”店主布满老人斑的手指抚过焦黑相片，“这个小女孩...”他突然噤声，浑浊眼球转向空荡荡的墙角。楚茗聆顺着望去，发现展示墙某处留着新鲜撕痕。
“……她是三年前跟她父母一起来拍的全家福，她们很奇怪，当初拍完之后照片一直没有被人领取，我打过电话，却一直没人接通。咳咳……咳咳……
我觉着他们应该总有一天回来取，所以一直没有扔掉，被我贴在了展示墙上，但是就在有一天，照片莫名其妙的不知道被谁撕掉了……咳咳……”
“据你所说，……虽然你是受顾女士委托前来领取照片的，但我还是需要打电话来确认一下！咳咳……”写着“2186”年的泛黄记录簿被抽出时，头顶钨丝灯骤然爆裂。女鬼在飞溅的玻璃碎屑中发出呜咽，腐烂的右手正以肉眼可见速度白骨化。
在泛黄的记录薄上赫然写着:
时间:2186年3月
——时间是3年前，上面还写道:.
妈妈:顾婉棠，电话:138××××××××，
爸爸:傅初霁，电话:139××××××××.
照片未领取！
电话接通刹那，听筒里传来古怪的念咒声。
“您好，这里是时光定格照相馆，请问是傅先生吧，…………咳咳”
“这里有一位女士说受顾女士委托前来领取照片……咳咳，好，那您亲自跟她说吧”
店主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将电话的扬声器打开。
“顾女士委托？”电话那边的冷笑带着金属质感的回响，
“顾婉棠现在已经变成鬼，不知道在哪飘荡呢？她委托给谁？鬼吗？”背景里突然响起孩童尖锐的哭喊，又被某种粘稠的吞咽声截断。
楚茗聆握紧渗出血丝的手掌，强装镇定：“您好，先生，我是受顾婉棠女士生前所托，她既然已经去世了，那您能否提供一个地址。”
“呵”
那边的正要说些什么时，听筒突然传出小女孩的尖叫：“妈妈，我要妈妈——”
通话戛然而止，手机屏幕映出女鬼紧张到变形的脸，她腐烂的嘴角正在渗出新鲜血迹。
电话挂断的忙音突然扭曲成尖啸，楚茗聆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顾婉棠的灵体如被吸入漩涡般缩成一线红光，顺着听筒缝隙钻入电子脉冲的深渊。楚茗聆耳垂上沾着的血珠突然沸腾，在皮肤烫出别样的灼痕。
“姑娘，”在楚茗聆即将转身离开时，店主叫住了她。他布满裂痕的老花镜片折射出双重瞳孔。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不忘初心，才能冲破桎梏。”店主一边说一边擦拭着不知何时出现在柜台上的罗盘。
玻璃门上突然浮现血色符咒，与楚茗聆口袋中的血色玉石碎片的纹路惊人相似。
告辞了店主之后，楚茗聆蹲在路边思考他说的话:真，假？那什么是真？什么又是假呢？女鬼是真？世界是假？……还是……记忆？
083号突然出声【宿主，您在想什么？】
楚茗聆摇了摇头【没什么……】
砰！
顾婉棠的灵体从路灯中跌落，左半身已透明得能看见后方不断倒流的车流幻影。“快，抓着我，茗聆，快去救救小玥……”
龙湖小区的路牌在暮色中渗着阴气，楚茗聆发现有一栋别墅格外特别，它的门牌102栋蒙着灰白菌斑，外墙爬满新鲜藤蔓——每片叶子背面都长着人眼纹路。
“有几个道士一直想要小玥的身体！我刚把他们植入在小玥身上的附身蛊的引到了我自己身上”顾婉棠脖颈浮现青紫掐痕，腐肉间钻出金色的蛊虫……
102栋别墅三楼忽然亮起烛光，窗影里梳羊角辫的小女孩正被数十条红绳悬吊半空。
顾婉棠发出非人的嘶吼，冲进了别墅。
楚茗聆看着她冲进去的背影，焦急的询问【系统，我该怎么救她们？】
083号【宿主，您只要抓住玉石碎片，里面有您曾经的能力，也会在关键时刻保护您的！】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冲吧”楚茗聆拿出口袋中的玉石碎片，撞开了别墅鎏金大门。
玄关处破碎的八卦镜里，映出倒悬的顾婉棠与蓝袍道士缠斗的身影。
蓝袍道士看她进来，冷笑道:又来一个送死的啊？
他将手中符纸化作幽蓝火蛇，向楚茗聆攻击而来，顾婉棠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挡住了攻击，符纸的撕咬让女鬼的灵体剥落星屑般的残魂。
“三楼，小玥在三楼，快去！”顾婉棠嘶吼时，她腐烂的左眼突然滚落，化作血色琉璃珠撞向道士面门。
楚茗聆看了眼她，随即踩着满地蠕动的符纸冲向楼梯。
三楼八卦图屏风后，十二盏引魂灯围成一圈。中间以阴阳鱼图连接，小玥悬在左半边阵眼的中央，七根桃木钉贯穿她细弱的手脚，伤口处钻出的金蚕蛊正在啃食她的心口，右边阴暗的阵眼处则是一个紧闭的棺椁。
楚茗聆进去后，刚扯断第一根红绳，整栋别墅突然剧烈震颤，墙皮剥落后露出密密麻麻的往生咒文。
“你是谁？”声音从楚茗聆的背后传来。
“你的身型，还有你身上的气息？……是你，楚茗聆？”
还没等楚茗聆反应过来，身后的人骤然甩出手中的三清铃。
三清铃在打到楚茗聆的瞬间，她手中握着的玉石碎片骤然亮起。
三清铃碎了……
“果然是你，楚茗聆，你不是消失了吗？这次我一定要杀了你！”只见一个断臂的道士飞身用枣木剑刺来，玉石碎片瞬间迸发出红光，把他的身体撞飞在阴阳生死阵外。
“噗……”
他猛地吐出一口血。脸上的印记好似随着什么吐血后变得更深了。
半空中的小玥突然睁开空洞的双眼，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还是生在阴时阴历的女孩更为合适呀，就算是养了三年的人蛊，倒也不如这句身体好用啊。”
阵眼处的桃木棺椁应声开启，里面躺着个与小玥容貌相似的男子，心口有着跟小玥身上相同的咒文。
“师父，……噗……救我，她…，回来了…”断袖道士指着楚茗聆对着半空中的“小玥”喊道，说完便昏倒在地上。
——男人的声音？师父？难不成小玥已经被附身成功了？
“小玥”环顾四周，顺着断臂道士的手看到了楚茗聆。
“你是谁，这气息，不会是……，”
“你终于出现了！ 楚茗聆！！！”附身者用着小玥的身体咬牙切齿道。
“我一看到你，我的新仇旧恨就全涌上心头了，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
他双手五指张开，缓缓向内聚拢，接着在半空中向楚茗聆的方向伸手虚的一滑。
楚茗聆感觉五脏六腑都在共鸣震颤。“咳咳，你是谁？为什么所有人都好似认识我一般，我为什么没有任何印象？”
“你不记得了，哈哈哈哈哈，好啊，太好了……你去阴曹地府问阎王爷吧，去死吧！”就在附身者在掐紧她脖颈的瞬间。
“你做梦。”楚茗聆握紧玉石碎片，突然感觉脑中多了一些记忆，手腕翻转，悬浮在半空画指为剑，虚空之剑变成实体，猛然蓄力，向前劈去。
那十二盏引魂灯突然灭了，楚茗聆背后组成巨大的先天八卦虚影。他感觉到一阵灵魂深处的阵痛。
“不，不，怎么会这样？你不是忘记了吗？…等等，这气息是他，他也来了。”附身者面露恐惧，在指尖燃起幽冥鬼火，却见楚茗聆锁骨处浮现血色太极印。
小玥体内突然迸发出一阵光亮“不，不要啊——”
小玥的身体中好似有2个灵魂在拉扯，一个是小玥，一个是满脸皱纹，毁了半边脸浑身邪气的老道士。
随着从窗外传来的一声:“离”，
附身者的灵魂被弹射出窗外，楚茗聆看到月光下站着的那个顾婉棠记忆中的那名男子，他手中牵着的傀儡线正连着老道士的头颅。还来不及等她看清。他就突然消失不见了。
【系统，刚才在窗外的那个男人是谁啊？】
083疑惑【宿主，什么男人？我并没有看到。】
【就是刚才在窗外……】
还没等她说完，阵眼中的小玥突然睁开清明的双眼，“妈妈，妈妈，我要妈妈……”
【错误，错误，时空错误】
【宿主，小…心，我…，这里是…】
整层楼开始时空倒错，楚茗聆在听着083号断断续续的声音中，突然看到顾婉棠正抱着小玥困在了火场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