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代做买卖》虚云还

3、干，干的就是事业 林悠站

　　林悠站在茅屋前的歪脖子枣树下，看着李婶走远的背影。她在想接下来该怎么生活呢，到底是融合了原主的记忆，所以靠着原主的经验……反正就饿不死吧，但拥有过现代富裕生活的林悠，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在想怎么脱贫了。
　　林悠看着早上吃剩下的红薯，马上想到，虽然这玩意儿，山上都有，想吃去挖便是，但原主的记忆里却没见过集市上有卖烤着的红薯。”
　　她望着远处雾霭沉沉的山峦，粗布衣下的手指不自觉摩挲着腰间的火折子。她抄起墙角的竹篓就往西山奔去。
　　林悠踩着湿滑的山路往深处走，露水把粗布裤脚染成深褐色，她眼睛四处张望着。
　　“找到了！”她蹲下身拨开层层叠叠的野草，指尖忽然触到一根手腕粗的枯藤。顺着藤蔓往下摸，潮湿的腐叶下鼓起个拳头大的土包。她抽出别在腰后的镰刀，刀背重重磕在土块上——“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敲在空木桶上。
　　腐叶簌簌滑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薯皮。林悠扒开松软的腐殖土，指甲缝里塞满黑泥。三个红薯挤成一团，最大的那个裂了道口子，露出里头雪白的芯子，渗出糖浆似的汁水。
　　山风卷来几声鹧鸪叫，她突然发现十步外的斜坡上爬满同样的藤蔓。镰刀劈开纠缠的野葛，竟挖出七八串红薯，最小的只有鸡蛋大。
　　林悠背篓里的红薯随着山路颠簸，蹭破皮的薯肉渗出汁水。她望着竹筒裂缝处的树脂，突然想起《齐民要术》记载的“竹藏法”——用新鲜竹筒储粮可防潮三月。指尖抚过竹节处的硅质层，农学博士的本能蠢蠢欲动：“若是用竹筒烤制，既能锁住食材香味，还能当包装...”
　　林悠用柴刀背轻敲竹节，像老中医叩诊般侧耳倾听。“咚咚”的空响是两年生的好料，原主爹教的辨竹口诀突然清晰。她选准第三节竹节下刀，刀刃倾斜四十五度切入——这是《农具考》里记载的省力劈法。
　　当最后一根竹筒滚进背篓时，日头正爬上竹梢。砍完竹子的林悠有点饿了，想想家里空空如也的米缸，又只能吃红薯了。她忽然想起以前原主采药时，在西山崖缝里瞥见过几个倒挂的蜂巢——那蜜要是淋在红薯上，不得香掉牙？
　　“得搞点蜂蜜！”她扯了点的干草，三两下扎成把火炬似的。又往怀里揣了三个空竹筒，筒口用树皮塞得严严实实。
　　山崖背阴处的蜂巢比她记忆中还大，金灿灿的蜜汁都快滴下来了。林悠猫着腰摸到上风口，干草捆“哧”地燃起青烟。野蜂被呛得晕头转向，她趁机抡起长树枝，“咔嚓”捅下个脸盆大的蜂巢。
　　蜜汁“啪嗒”砸在岩台上，她赶紧用竹筒接住。黏稠的琥珀色液体慢悠悠往下淌，甜香味直往鼻子里钻。手指蹭到漏网的蜜，舔一口差点把舌头香掉了——比前世超市卖的土蜂蜜还醇！
　　“再搞点！”林悠踮脚去够第二个蜂巢，没注意有只漏网的工蜂钻进衣领。“哎呦！”她手一抖，竹筒差点摔下山崖。那蜂子在她后脖颈狠狠叮了个包，鼓得跟小馒头似的。
　　“哎呦”她龇牙咧嘴地，手上动作却没停。三个竹筒塞得满满当当，沉甸甸挂在腰间晃荡，走起路来像挂了三串糖葫芦。
　　回到家后，林悠迫不及待把蜂巢碎渣填进竹筒底，红薯块裹着蜜汁塞得满满当当。灶膛里松针烧出蓝火苗，竹筒被烤得“噼啪”爆响，蜜汁从蜂窝气孔里咕嘟咕嘟冒泡。
　　林悠抹了把颈后肿包，蜂毒刺得太阳穴突突跳。她将蜂巢碎渣填入竹筒时，特意留了三分空隙——这是前世做分子料理时悟出的"呼吸法"，高温下蜜汁才能均匀渗透。当第一缕月光爬上灶台时，二十八个竹筒整齐码在草垛上，筒身用炭笔标着数字，像等待检阅的士兵。
　　“成了！”
　　苏云撬开焦黑的筒盖，橙红的内瓤裹着琥珀色糖衣，甜香混着竹香轰地炸开，哇，这蜂蜜薯简直是人间美味啊，她已经能想象到这有多好卖了。
　　十公里外青石镇，苏云攥着褪色的红布条叩门。漆皮斑驳的院门吱呀打开，五岁女娃举着糖葫芦探头：“阿娘说今日不接绣活...”
　　“小满？”苏云颤声唤出表妹乳名。女娃手腕银镯突然叮当响——正是她娘当年的陪嫁。
　　绣坊二楼猛地推开窗，三十出头的妇人打翻茜草染缸。苏琴提着裙摆冲下楼时，腰间的算盘珠子缠住襻膊带：“云丫头怎么瘦成竹竿了？”
　　竹帘卷着茜草香扑到脸上时，苏云腕间的旧伤突然刺痛——那是去年冬天劈柴留下的疤。表妹小满的银镯子擦过伤处，凉得她打了个颤。
　　苏琴捏住苏云下巴，"抬头我瞧瞧——赵氏那毒妇给你吃馊饭了？"
　　绣线篓被撞翻，靛蓝丝线缠上苏云脚踝。小满蹲在地上捡线团，腕间银镯磕出细碎轻响：“阿娘，表姐腕子比灯芯草还细呢。”
　　“待会儿杀只老母鸡炖汤。走，我们进去说……”
　　王麻子被蜂蜇肿的眼皮勉强撑开条缝时，正倒挂在酸枣树上晃荡。山风卷着断断续续的人声飘过来：
　　“今早雾大...有人看见苏云上了李婶的牛车...往镇西...”
　　“不是说被拍花子拐了？”
　　“拐个屁！赵寡妇的嘴比染缸还花...”
　　王麻子猛地一挣，腐枝“咔嚓”断裂。他四仰八叉摔进刺藤丛，顾不得满屁股扎的刺，瘸着腿往声源处蹦：“两位大哥！那牛车啥时辰走的？”
　　樵夫被他鬼似的肿脸吓得劈柴刀脱手，刀刃"咚"地扎进他两腿间的树根：“不…不清楚！”
　　另个汉子拽着同伴后退两步：“赵氏满村嚷着闺女被拐，敢情是贼喊捉贼！”
　　赵氏正用艾草熏着房梁驱晦气，破门“咣当”震落满炉香灰。王麻子顶着被蜂蜇肿的猪头脸，一瘸一拐撞开门："苏丫头躲在她姑苏蕙娘家！镇西槐树巷...”
　　赵氏抄起扫帚猛抽：“蠢货！马上把消息透给钱员外，就说他看中的小娘子在绣坊学针线！”
　　这边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马蹄声。小满踮脚扒着门缝张望，糖葫芦上的芝麻簌簌往下掉：“是青布篷车！”
　　雕花木门 “吱呀” 推开，灰衣汉子跨进门槛，腰间牛皮刀鞘磨得发亮。他将粗布包袱往八仙桌上一放，瓮声瓮气道：“苏娘子，陈州府尹加急的绣样，知府夫人要赶在生辰宴前送到。”
　　“劳烦大哥跑这一趟。” 苏琴指尖划过包袱上的火漆印，取出个油纸包的梅饼，“路上垫垫肚子。”
　　汉子接过梅饼揣进怀里，瞥见绣架上未完工的荷包，针脚细密的牡丹在烛光下栩栩如生。他咂舌==道：“好手艺！难怪连州府的夫人们都抢着订你家绣品。”
　　苏琴笑着将新绣好的屏风裹进锦缎：“下月十五，还请大哥再来一趟。” 目送汉子驾车离去，她转身对苏云眨眨眼，“瞧见了吧？这绣坊的生意，可不止缝缝补补那么简单。”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悠就背着竹筐出发了。山路崎岖难行，但她的脚步却格外轻快。走了近两个时辰，终于到了青石镇。镇上车水马龙，吆喝声此起彼伏。林悠找了个显眼的角落，放下竹筐，扯开嗓子喊道：“新鲜出炉的竹筒蜂蜜薯，香甜可口，快来尝尝啊！”
　　起初，人们只是好奇地看她一眼，并不停留。林悠有些着急，灵机一动，从竹筐里拿出一个竹筒红薯，当场撬开筒盖。顿时，浓郁的甜香混着竹香弥漫开来，引得不少人驻足。“这是啥玩意儿？看着倒是新鲜。” 一个中年汉子凑过来问道。
　　“大哥，这是竹筒蜂蜜薯，用山上的野红薯和新鲜蜂蜜做的，您尝尝就知道多好吃了！” 林悠热情地递过去一小块。
　　中年汉子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嘿！还真不错，香甜软糯，给我来两个！” 有了第一个顾客，生意渐渐好了起来。
　　这时有辆马车从路边经过，车上坐着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她轻嗅鼻尖，蹙眉问身旁丫鬟：“这飘来的甜香是什么？莫不是附近新开了糕点铺子？”丫鬟领命下车查看，片刻后掀帘回禀：“夫人，是街边小贩在什么蜜署，香气传得老远。”
　　夫人眼眸一亮，轻抚绢帕笑道：“正巧，我家阿柔最爱这些个吃食，买些带回去尝尝，若合她心意，明日再差人来订。”
　　不一会儿，竹筐里的红薯就卖出去大半。林悠心里正高兴，突然听到一阵骚动。抬头一看，只见钱员外带着几个家仆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走来。
　　“就是她！听说就是她藏了苏云！” 一个打手指着林悠喊道。
　　林悠心里 “咯噔” 一下，知道麻烦来了。钱员外眯着眼，打量着林悠：“小娘子，识相的就把苏云交出来，不然……” 他晃了晃手中的翡翠扳指，威胁意味十足。
　　林悠强装镇定：“钱员外，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根本没见过苏云。”
　　“哼！还嘴硬！给我把她绑了！” 钱员外一声令下，打手们就要动手。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大喝：“住手！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敢强抢民女！”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苏云的姑姑苏琴带着几个绣坊的伙计挤了过来。苏琴站到林悠身前，毫不畏惧地看着钱员外：“钱员外，苏云是我侄女，她在我绣坊学针线，你凭什么说她被人藏起来了？再说了，你和赵氏的债务纠纷，与苏云无关，你休想打她的主意！”
　　钱员外脸色阴沉：“苏琴，别多管闲事！赵氏欠我五十两银子，拿苏云抵债天经地义！”
　　苏琴冷笑一声：“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债是钱氏欠下的，你怕是找错人了。我朝律例明载，“ 典身 ” 需双方自愿立契为证，你今日强抢民女，分明是 ' 略卖人口 ' 的重罪！ 你不想进牢房的话，就赶紧滚。”
　　钱员外喉结狠狠滚动，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他的眼线曾回报绣坊频繁出入挂着云纹灯笼的马车，此刻苏琴字字句句透着底气，分明是有恃无恐。"她背后定是攀附上了州府贵人..." 他想起去年邻县张员外因得罪知府小舅子，被抄家充公的惨状，太阳穴突突直跳。
　　周围百姓的指指点点像细针扎在后颈，往日作威作福的威风此刻成了催命符。若真被苏琴扣上 “略卖人口” 的罪名，就算花银子打点，也难免伤筋动骨。咬碎一口后槽牙，他猛地甩袖，翡翠扳指撞在打手胸口发出闷响：“走！” 转身时，听见人群中传来嗤笑，脊梁骨瞬间渗出冷汗，“苏琴... 这笔账咱们没完！”
　　人群渐渐散去，苏琴拉着林悠的手感激地说：“妹妹，多亏有你照顾苏云，不然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林悠笑着说：“苏琴姐，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对了，苏云在绣坊还好吧？”“好，好着呢！她现在跟着我学绣活，也算是有个安身之所。” 苏琴说道，“对了，你这竹筒蜂蜜薯卖得这么好，有没有兴趣和我们绣坊合作？我们绣坊来往的客人多，肯定能帮你卖出更多！”
　　林悠眼睛一亮：“真的吗？那太好了！我正愁没有销路呢！” 两人一拍即合，商量好合作细节。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