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卖妻卖女的秀才8 不愧是他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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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刚进到大名鼎鼎的醉仙楼，一名店内的小厮就迎上来，领着两人上了二楼，房内隐隐约约漏出几声说话声。
推门而进，屋内已落坐了几人。
众人各自行礼，一个看起来颇为俊秀文雅的年轻公子对元祯的态度颇为冷漠。
元祯从记忆中得知这人名叫常治山，父亲是皇都的一名二品大官。因着祖籍在这边，乡试便在这儿考。
印象中他对原主也是十分冷淡。
不错，常治山确实不太看得起李元祯。
即便白日从其他考生口中得知，元祯曾从山贼手中救了一人，也没有改变他心中对元祯的看法。
顶多从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变为一个有两把刷子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
常治山对于元祯这种荒废学业、不务正事的人深深恶之，也因此，对元祯十分冷淡。
盖应原主这段时间以来，常以酒为伴，喝得烂醉如泥，吃喝玩乐无疑不沾。
常治山也有幸见过几次，着实不敢恭维，对李元祯也着实在瞧不上眼。
“元祯兄，久仰久仰，早就听文清说起过你，今日总算是见到了。”
在座一名俊秀公子举起面前茶杯，含着笑道。
元祯举起手中的茶杯，以茶代酒，敬了在座各人一杯。
巧的是，点菜的小二是昨日见到的那位，元桢便说：“上我昨日中午点的那几道菜。”
小二笑吟吟地应了。
等店小二关上房门离开，陈文清看向元桢，好奇问：“元祯兄，你昨日也来了这醉仙楼？”
元祯笑道：“我想着明日便启程归家去了，便买些家中女眷喜欢的布匹发簪之类的回去。这大中午的还没吃午食，便跟客栈的大牛一起来这儿吃了顿。”
说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扭头朝房外扬声道：“小二，上盅上好的酒来。”
几人见他又是要喝酒的意思，面上也显出些许伤心低落来，不动声色对视了一眼。
陈文清悄悄将中指放在唇边，做出噤声的动作，在座几人福至心灵，想起元祯失第之事。
屋内几人除去元祯，这次乡试皆榜上有名，元祯在一堆板上钉钉的举人之中确实突兀了些，明日又要归家，想到家里人的殷殷期许，伤心也是在所难免的。
几人思及此，也是静默了片刻，不再出声。
陈文清见房中气氛安静下来，忙扯了个笑容，转移话题，装作一脸尤为感兴趣的样子问元祯：“元祯兄，你买了些什么？我做个参考，正好我也要买些东西回去给家里人，正愁着不知道买什么好？”
说完赶紧又使了个眼色给其余几人，几人见状也附和起来：“对呀！对呀！买的什么，我们也参考一下。”
只常治山一人，他不发一眼，在元祯出言要酒水时，眉头已紧紧皱起。
心想，不知陈文清到底图李元桢哪点，这种整日只知吃喝酒的人，身上到底有什么好的。
在几人的插科打诨中，伙计把刚才几人点的菜都端了上来了，并着元祯要的酒水。
元祯却也不动筷，率先一杯酒下肚，这把常治山看得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蚊子。
陈文清几人看得也一愣一愣，心想，看来乡试落举这事对元祯兄(李兄)来说，确实是打击甚大。
但他们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元祯，一众上榜的举人安慰落第的秀才？
这不是猫哭耗子吗？想想就觉得窒息。
在座几人如坐针毡，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在线求，如何安慰考试落第的朋友？挺急的。
正当几人一筹莫展、脑袋都大了几分之时，元祯突然开口道：“明日就要归家了，我心中有个念头已经好几年了，却说不出口。”
陈文清觑眼他，小心翼翼道：“什么念头？”
元祯这边又是一杯酒落肚，才道：“常言道：父母在，不远游。可我心中一直有个念头，我想弃文从武，驱除鞭挞，收复我朝疆土。”
几人听了，惊得眼睛瞪得浑圆，其中一人夹菜的动作都滞在半空中。
连那刚才神在在一脸老成肃穆的常治山亦瞪大了双眼，震惊地看元祯。
元祯的这决定真是惊世骇俗十分，特别于他这种已然成家立业，且已考得秀才功名的人来说，更是出奇非常。
房间内又静默了片刻，陈文清率先放下手中的筷子，焦急地看他，道：“元祯兄，我知近日来你因落第一事愁闷不已，可也不要因此灰心丧气。弃文从武，你这些年来的心血就白费了呀！家中父母亲也知晓你这事？”
有了陈文清起头，其他人也跟着纷纷附和，“对呀，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决定。”
“陈兄，我这有些心得，可皆赠予你，三年后你必定高中。”
元祯脸上露出感动，却道：“元祯在此多谢各位的好意，但元祯并不是为科举一事伤心落寞。”
一名年轻公子好奇问：“噢，那李兄这是？”
元祯轻叹口气，看向窗外，眺望着远处融化在夜色中的那高大城墙，“前些日子，我听闻边境处好几座城池失守，那里面的百姓或是流离失所，或是惨遭屠杀。着实伤心不已。又听闻，圣上已下令公主降北方蛮夷，可怜公主一介女儿身，却为了国家大计，牺牲自己。”
“元祯自小苦读圣贤书，一朝科举入世也不过是为国为民，上为国家，下为苍生。今日夏朝遭蛮夷侵犯边境，弃学举业投身沙场或许是更迅疾的事。”
陈文清心里念着他这番话，灵机一动，似是想到什么，看向元桢：“元祯兄，这些日子你时常与酒为伴，莫不是为了这事伤神？”
其余人一听，细细想了一下，对呀，前些日子恰好是城池失守的消息传到我们这儿的时间。
等元祯回头，四张震惊的脸齐齐看他，显然已呆住。
那真不是，原主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不过既然别人都这么想了，那他就顺势而为吧！
元桢心想，不愧是他看上的朋友，就是上道！
陈文清眼中闪着敬佩之情，心想，不愧是他看上的朋友，就是英勇！
常治山拿过酒壶，往自己面前的杯子斟满酒，拿起，站起身，看着元祯，满目敬佩道：大男子当如是！元祯兄，我敬你一杯！”
说罢，仰头，一口饮尽杯中酒。
他亦有征战沙场之心，奈何家中长辈殷殷期许，叔父已投身沙场征战多年，父亲官居两品，爷爷乃当朝宰相。
常家如今是烈火烹锦，常家无小辈允许再从武，他心中实在没有勇气。
却不曾想他之前一直不屑一顾的李元祯竟有如此惊人胆量，实令人敬佩！
适才他听了李元桢这番言语，心中实在羞愧！
怪不得陈文清会与李元祯交情甚笃，原来是这么个原因，以前确是他狭隘了，他自诩端方君子，此举确实不妥，差点误解了这世上的一个真丈夫！
“我亲叔父就是在西北边境，我亲自写一封书信与他，将来元桢兄也能有个照应！”
元桢从善如流，作揖道谢。
耶耶，等的就是这句话。在李元桢的记忆中，驻扎西北的常将军，老家约莫便是这边的。这常治山与他同性，老家也是这里的，元桢估计那位常将军很大可能便是常治山的亲戚。
果然，他猜对了！
连常治山这种对元桢十分不喜的人，都如此敬佩，座中其他几人心中对元桢的敬佩之情也不遑多让！
几圈酒敬下来，元祯没醉，几个举人老爷倒是醉得一塌糊涂，幸得这几个老爷身边都带了书童，醉了也有书童将他们扛回去。
第二日清晨，小六扛起房间内的行李，向元桢笑盈盈地道:“大哥，我们走吧！”
元桢提起一只青色包袱，带着小六下了旋转楼梯，在一楼处亲自交了这些日子拖欠的房费饭钱，又亲眼见掌柜在账本上用毛笔轻巧巧画去他的姓名，这才放心离去。
身后，大牛呆呆望着二人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码头上人来人往，船舶攒动，好不热闹。元祯与陈文清、常治山等人一一告别，带着小六登上回乡的船。
陈文清更是眼眶泛红，此去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
他身后的阿才也是如此，他今早听了他家公子说的昨晚那事后，便觉得特别对不住元桢，差点让他家公子没了一位这般大义的朋友。
……
与此同时，李家院子内，李父坐于长桌首位，他看眼摆在面前的白粥，眉头挤成了川字。
其实李父和李二弟、李弟媳碗里的粥还算粘稠，尚且称得上是粥。
李家其余人可没这么好待遇，碗里的粥都能当镜子使了，光可鉴人，就像是煮开水时不小心掉了几粒米进去似的。
由于李父和李二弟属于家里的劳动力，白日还要去田间地头干活，不吃得饱点，锄头都没力气扛；李弟媳孕妇一个，就算大人不吃，肚里的小娃娃也是要吃的。
因此，这三人碗里的粥较为浓稠，李家剩下几个人就得辛苦些了，尽管如此，李家一家子个个面黄肌瘦，一看就是一家人。
院子角落的一只大黄狗看眼碗里的早饭，随即整只狗无精打采地趴在地上，尾巴也蔫蔫搁在地上。
其中，一个相貌寻常的女子在默默喝完碗里的米汤后，看向斜对面一名脸颊瘦削、眉间皱纹明显的妇人，柔声道：“娘，待会我回趟娘家。
她回娘家看看能不能让她爹接济一下，过些日子相公也要回来了，总不能让相公也吃这些。
且也是要供相公考试，全家日子过得苦巴巴的，她也觉得实在过意不去。
“唉！唉！”李母忙应声，她清楚为何大儿媳要回娘家，自是莫有不肯。
挨着母亲坐的垂髫女童一听柳翠兰要回娘家，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她不想娘亲回那个什么娘家。
娘家里的人好凶，他们不喜欢宝珠和娘亲，娘亲每次去了娘家，回来都不开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