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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卖妻卖女的秀才26(二合一)    ...

  •   新皇登基第一件事,便是磨刀挥向废候。废候乃元桢赐与老皇帝的侯爵之位,老皇帝一家从大到小,从老到幼,全被元桢赶去一座荒废已久的宅子了,皇后除外。

      皇后一脉在她的提醒下,紧急叛变,所幸押宝成功,提前抱住了开国新帝的大腿。
      虽然没了一个皇后,但是家族眼看着还能兴旺个几十年,值了。好过在小气的废侯底下过日子,战战兢兢犹如惊弓之鸟。

      对于有眼力见的马仔,元桢大手一挥,特别恩赐前朝的皇后归家,准许正常婚嫁。
      不过她本人不愿再嫁,觉得抱一个孩子养在膝下,或是去父留子。

      接下来便是之前站队老皇帝、四皇子等的一派官员,经过查验,为官不正的,贬的贬,废的废。
      加上其他被各种原因撸下来的人,朝堂上一下子空了大半。

      须发皆白的御史大人颤颤巍巍地出列,请求新皇提前开科举考试,为新朝注入新鲜的血液。

      新帝登基后的第一年的会试,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来自全国各地的几千个举子,陆陆续续从家里出发,或乘船或骑马,紧赶慢赶地来到了举办会试的地方—都城。
      虽说换了一个皇帝,但是对考生们的影响不大——又不是换了考试的范围,换了一个皇帝而已,问题不大。

      陈文清也不例外,带上书童一人,行李几箱,辞别了家中老少,坐上豪华舒适的马车,慢悠悠地向都城进发。
      他家境阔绰,从小便是锦衣玉食地长大,受不了路上的奔波,淋不得雨,晒不了太阳。情愿提前出发,也不愿一路上日夜兼程,劳碌赶路。
      一路舒舒服服地来到了京城,距离会试的时间仅剩一天,刚刚好赶上。

      阿才仔仔细细地把考试要用的衣服笔墨等一一备好,陈文清衣袖一扬,在他满心忐忑中进了考场,又在满心忐忑中,从考场门口踏出。

      “不知元桢兄现如今过得怎样,从军倒底日子辛苦了些,不仅风吹日晒,还得时刻担忧着敌人的进攻。”陈文清叹了一声,满是感慨。
      桌上的一圈人除了少了一个元桢外,全是上一次聚会饮酒的人。
      陈文清见到熟悉的人,难免联想到了远在千里外的元桢。

      常治山神色古怪,不发一眼,他将手上的筷子轻轻一放,正准备说些什么,却又拿起了左手边的酒杯,抿了一口酒。
      桌上的人几乎纷纷附和,“对啊,对啊,不知什么时候能再见元桢兄一面。”
      “元桢兄此等大丈夫,我辈楷模。”

      常治山闻言,脸上的神情更加古怪了。
      倘若没发生什么意外,过几日的殿试上,你们应该会见到心心念念的人。
      这么一想,他隐隐期待起来,期待见到那一场景,不知眼前几人会是什么反应。

      “对了,治山兄,你可是天幕中提到的那位名臣?”其中一举子开口了。
      话音落地,所有人的动作骤停,目光纷纷好奇地落在常治山身上。
      常治山面不改色,点点头,夹了一筷盐水鸭。

      此起彼伏的惊呼占据了整个房间。
      几个举子难言激动,明明没喝多少酒,脸却已经红了,个个灼灼地看着他。

      常治山淡定地吃菜喝酒,心道,区区一个名臣不至于,真不至于,那大名鼎鼎的昭宣帝还好好的住在皇宫里呢!

      此时的元桢带着女儿李宝珠登上了及仙台。这是哀候为宠爱的贵妃,花了大价钱,特意建立的一栋高台。
      虽说名义上是贵妃喜欢,只怕是老皇帝自个喜欢,又怕朝堂上言官们的死谏,特意推到贵妃头上的。

      及仙台不愧及仙二字,站于台上,都城全部风景尽收眼底。
      “宝珠,你看看这是什么?”元桢弯下腰,单手将李宝珠抱起,另一只手指着眼前那浩渺连绵的屋宇。
      眼前的灰色屋瓦连绵不绝,鳞次栉比,数不胜数。

      “房子,老百姓的房子。”李宝珠思考了片刻,脆生生地道。
      “不!”元桢平静地看着密密麻麻如蚂蚁般大的房屋,“那是爹为你打下的江山。”

      他的语气平静极了,仿佛说的是今日的菜不错。
      几步开外垂头侍立的太监听了,正震惊得抬起头来,瞪大了眼睛。

      “宝珠,你难道不想成为这一片神州大地的主人吗?”元桢望着怀里的女儿,微微一笑。
      李宝珠表情怔怔,沉默了片刻,闷闷道:“爹,以后你有很多很多的妃子,也会有很多很多的女儿、儿子,以后宝珠就不是你唯一的孩子了。”

      元桢哈哈大笑,半晌,目光认真地将她注视着,语气温柔,“小宝珠,爹向你保证,这辈子只会有且只有一个孩子,这万里江山的继承人也只会是你。”
      李宝珠葡萄似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元桢,“爹,以后这什么江山就是我的了?”
      “当然,你是我的女儿,不给你给谁。小宝珠要不要爹给你的这份礼物?世界上所有人都得听你的话,都要顺着你,看你的眼色。”

      李宝珠把头转了过去,看着那一片连绵不断的屋宇,斜阳几近布满了整片天空,玫瑰色布上了底下的屋宇,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美好。
      天下的主人吗?所有人都听她的话?听起来感觉还不错。

      会试过后,便是殿试。
      有幸上榜的举子们怀着莫大的紧张,战战兢兢地踏入了专门为殿试准备的大殿。
      所有人安安静静地待在座位,不发一眼,也不敢与相熟的考生交头接耳。

      走来一个红色锦袍的老太监,一扬拂尘,尖锐的声音响起,“陛下驾到!”
      整个大殿几乎是同时,所有的考生呼啦啦掀起袍子,垂头跪地。

      陈文清安静地缩在考生里,唇角不自知地翘起,衣袖里的手微微发抖,终于要见到昭宣帝了。

      “平身!”年轻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接着又是太监尖锐的声音,“考试开始!”

      有那么一瞬间,陈文清觉得这道年轻的声音十分的熟悉,好像他听到。
      可是考试已经开始了,他来不及细细思索。陈文清全神贯注的投入在考试试题上。
      忽然,他发现眼前多了一道明黄色的身影。意识到这个,他抓着笔的手开始发抖。

      不行,不能让偶像看到这么不成熟的一面。
      他定一定神,努力忽视掉桌旁的身影,专注在笔下。耳中忽然响起一道轻轻的笑声,分外熟悉。

      又来了,这种熟悉的感觉!难不成大名鼎鼎的昭宣帝是认识的人?
      一边胡乱地想着,一边笔下行云流水。

      等他从大殿里出来,仍然没有想起,这熟悉的声音和笑声到底与谁相像。
      阿才急忙迎上前,关切地将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发现他的面貌有些萎靡,不由得关切一问,“少爷,怎么了?是写不出内容吗?”

      陈文清摇了摇头,示意不是。他斟酌了一下,问:“阿才,你说昭宣帝会不会是我们认识的人?刚才我在大殿上。感觉他的声音特别的熟悉,很像一个认识的人。可是我想不起来,到底和谁相像。”

      阿才接过他手中的木箱子,闻言挠了挠头,“应该不可能吧,昭宣帝可是仙人都称赞过的明君啊,我认识的人中,最厉害的便是少爷了。难不成还有比少爷更厉害的人?”
      陈文清笑了起来,“阿才,你少爷我啊可真算不上什么厉害人物,那昭宣帝才是顶顶厉害的。看来真的是我想太多了。”
      “也是!毫无关系的两人都有长得有些相似,何况是声音。”

      陈文清自己将自己说服,把脑子里的疑问一抛,兴致勃勃地与朋友们约起饭来。
      身后全程听完的常治山艰难地憋着笑,嘴角不住地上扬。

      几日后,陈文清至今不清楚他是怎么跨出大殿的,早有预料的常治山叫了两个小太监,一路搀扶着,走到了宫门外。
      不是,昭宣帝真是他认识的人,他早早认识了昭宣帝?
      不是,怎么没人跟他说啊!

      想到这里,陈文清面无表情地对着常治山发射死亡凝视。

      真是太过分了!他要跟这两人绝交一个时辰!

      陈文清愤愤地上了马车,帘子落下的瞬间,旁边平平稳稳地停下一辆简朴的马车。
      小六抬头望着眼前巍峨的城墙,咽了咽口水。

      妈呀!这就是皇帝老头…呸,大哥住的皇宫!可真气派!谁能知道他典小六还能有这么一天,皇帝耶,他大哥耶!这段经历他能吹一辈子。

      “哟,这是典大人吧!”眼前突然冒出一个人,一身太监服饰,声音无比热情,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小六紧张地抓了抓胸前的包袱,“是…是呀,大哥…呃…我说的是陛下叫你来接我的吗?”

      那太监笑得更加灿烂了,“是的呢!小的奉陛下命令,前来接大人。大人这一路奔波真是辛苦啦!”
      说毕,扭头看向身后的两个小太监,道:“快帮大人拿行李呀,一个个没眼力见的,不见大人身上背着包袱吗?”
      又热情地伸手过去,想要拿小六身上的那只洗得发白的包袱。

      小六一个激灵,一下抱紧了那包袱,“不,不用了,我自个拿,不用劳烦你们。”

      那太监不依不饶,“这怎么算劳烦呢,大人还是将包袱给咱家拿吧,好松快松快。”

      ……半柱香后

      “还是我自己拿吧!”小六抬起衣袖擦擦脸上的汗,整声音变得有气无力的。
      太监飞快地擦去额头上的汗朱,依然笑得灿烂,可难免透出几分疲惫,“那便依大人的吧!”
      “大人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快些去见陛下吧!”
      小六点点头,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出来对方脸上的疲倦。

      “呼呼”
      小六大大咧咧地瘫坐在椅子上 ,抓过一旁的精致青花瓷。牛嚼牡丹似的,咕噜咕噜,一饮而尽碗里的茶水。
      “大哥,我和我那搭档这段日子的所得全在这里了。”

      小六将身上的包裹卸了下来,露出里面满满当当的银票,全都是一万两或者是一千两的面额。
      “很好很好!小六你们俩可帮了大忙!”

      元桢看着一包袱的银票,估摸着怎么也有个上百万两,足够支撑他接下来准备做的事了。

      小六笑眯眯地瘫坐着,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口了,“大哥,我那鬼搭子真已经投胎去啦?”

      元桢微微一笑,“他啊,现在估计已经在他娘的肚子里了。”

      还真能投胎成人啊!
      小六咋舌,他大哥也太神通广大了些吧!又能当皇帝的,又能帮鬼投胎的。不过,“大哥,你拿那么多钱,究竟是干啥呀?”

      “我要亲自领兵攻打蛮夷!”元桢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话落,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个须发皆白的老头一齐出列,砰的一声,结结实实地跪在地上,全是劝诫,“陛下不可以呀!陛下刚登基,万事皆殆,不可冲动行事啊!”
      “对啊陛下。蛮夷军力强盛,我军一直势弱,不可冒冒然开战呀!”
      “臣请陛下三思啊!”

      几个提前抱住大腿的官员面面相觑,这刚抱上的粗大腿就要瘸了?不要啊!
      砰砰几声,又有几个官员跪地,加入到了劝诫大军的行列。

      眼见领头的大哥跪下了,作为小弟的紧随其步,又是砰砰几声,跪倒一大片人。
      大殿内剩下的官员一看,妈呀,怎么只剩他们了,不管了,先跪了再说,随大流总是没错的。

      一眼望去,大殿内跪倒了黑压压一片人,入目全是白的黑的人头。
      元桢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声,“蛮夷的马也要休养生息,趁他们养精蓄锐的时候,趁其不备,偷偷反攻回去,夺回被无能的哀帝割去的几座城池。”

      “这…”几个白发老者对视一眼,渐渐动摇了。

      元桢趁热打铁,“朕知众爱卿不放心朕,可朕这几日辗转反侧,吃不下,睡不好。一想到那几座城池的百姓还在受苦受难,我就寝食难安。难道众爱卿要朕置之不顾朕的子民吗?”

      已有一个老头被他说服了,眼睛红红的,“陛下说的是。臣替那几座城池的百姓感谢陛下如此挂念。”
      既然他这么一说,其他几个年老的言官也纷纷软了态度。

      得益于小六带来的百万白银,加上他之前在墓里的,又抄了几个贪得不得了的官员,国库一下满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元桢率领着几万大军,浩浩荡荡地走出都城城门,向西北方向进发。
      走过玄武大街时,两侧的道路,客栈,酒楼,茶楼黑压压一片,挤满了百姓,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洋溢着真心实感的微笑。

      “陛下,早日平安归来!”
      “陛下,替俺好好教训一通那些可恶的蛮夷!”
      “那些官兵怎么如此神武,我平日怎么没发觉?”

      楼上围观的年轻姑娘们瞪大眼睛,逡巡着一个个年轻的士兵。
      跟随元桢出发那些官兵们还没受到过如此热情的对待,一个个通红了脸,直红到耳根去了。

      “哎呀,那位小哥,害羞啦!”
      “那个也害羞啦!”

      站在及仙台上看大道上的队伍,宛如一条细细长长的飘带。
      元桢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李宝珠的手搭在朱红的栏杆上,眼睛瞪得极大,舍不得收回。
      经过尚书房里的太傅的教导,她已经略略知事了,不是该怎么绣好一朵花,怎么将鞋底纳好。

      父亲的出征猛然让她意识到,父亲正在负起一个王朝的主人的责任,而她,也有该负起的责任。
      猛然转过身,“走吧!”再不走,就赶不上尚书房老师的课程了。

      “你说那昭宣帝什么时候会带着兵打过来?我看那天幕说,那昭宣帝可是覆灭了咱们这一血脉的人。”
      城墙上值夜班的小兵开始找话题聊天。
      另一小兵烦躁地挥了几下手,赶走嗡嗡作响的蚊子,才漠然地道:“管他什么时候呢,反正不会是现在。”

      话音落地,他隐约看见城门下的大门好像打开了,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再看,真的打开了!
      “城门!谁开了城门?”

      颈上忽然一凉,小兵低头一看,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抵着他的脖颈,抬头,是刚才与他搭话的士兵。
      “昭宣帝是天上仙子都知道的明君,他能带上我们过上仙子口中的好日子。不要再开战了,不要再有人由于开战流血了。”
      “…呃,你先把匕首移开,我没说要反抗啊!守城将领的住所我可熟了。”

      另一人:“……”

      傍晚时分,永盛赌坊忽然走出两个小厮。两个人一前一后,哼哧哼哧地抬着个粗布衣裳的男子。
      迈出几步路,两人将死狗一样的男人扔在了街道上。熟练地扔完人,小厮们如释重负地拍拍手掌,其中一人还有些嫌弃地啐了一口,旋即头也不回地走了。

      元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
      周围行人来来往往,而他的身上一阵疼痛,有个孩童好奇地望了他一眼,被他娘给一把扯走,远远地传来那妇人教育儿子的声音:
      “看见没有,这种人啊,是废物来的!一点用都没有,你可不能学他!”

      元桢挣起身,就近寻了一处阴影坐下,他留意到街上走动的行人,或粗布麻衣,或绫罗绸缎,猜测这次应该又是个古代世界。
      不错,这个世界是一个古代架空世界。

      原身林元桢膝下仅有独女一个,也就是这次的任务对象林柳柳。
      对于林柳柳的经历,如果要用两个字形容,那便是凄凉!如果要用的一个字形容,那便是惨!
      真的惨!

      若是将林柳柳这一生的悲剧进行溯源,必定绕不开一人,那便是身为林柳柳生身父亲的林元桢,生生将年轻懵懂的林柳柳送上了死路,甚至连她死后都不得安宁。

      原身林元桢,父母健全,身体健壮,他还有一个心领神会的名字—耀祖,林元桢在家当全职儿子,在外兼职散财童子。
      成婚多年也就只有林柳柳一个女儿,与周遭同龄人乃至小他许多的人相比,子女数量少得可怜,甚至在一些年长者眼中,这是绝后了啊!

      附近邻居也因此没少嘀咕,纷纷猜测林元桢自身不行,林柳柳这个女儿还是趁年轻的时候,侥幸才怀上的。

      就是林父林母,两个晚期孙控的人,对此也是深信不疑。
      刚开始林母听到村里人的三言两语,还会暴跳如雷,卷起袖子,与那些人吵个天昏地暗。

      她的儿子在她眼中是顶顶的好,怎么可能身体不行,肯定是儿媳妇不对劲。林母便到处搜刮来五花八门的生子秘方,隔几日便叫林娘子吃上一回。
      时间长了,她也慌了,偷偷摸摸地寻些求子的偏方给林元桢吃。

      林元桢平日就是喝糖水,都得多加一勺糖,想都能想到,怎么可能吃那些乱七八糟、苦得怀疑人生的药汁子。

      其实并不是这样的,林元桢身体没什么毛病,他只不过是觉得养孩子太花钱了,尽管花的不是他自个的钱,但是在他眼里,他爹娘的钱就是他的钱。

      他自己都赚不了几个子,家里的一应开销都是父母和娘子所出,这钱花在林柳柳身上,他就觉得很不划算我,一合计,这么几年养个孩子使了不少银子,他就觉得十分的肉痛。
      因此,林元桢决定只生一个孩子就好。

      林元桢他爹娘思想没这么超前,当然千个万个,前提是他们真的以为自家儿子不行了。

      林柳柳长得极好看,十里八村出了名的俊俏,还没等她及笄,家里就已经陆陆续续有专为年轻人牵线的媒人上门。

      某一天的中午,林家一家人正在吃饭,一个意想不到的来人敲响了林家大门。
      林柳柳放下碗筷,打开院子大门,就见到一个富态的中年妇人,穿红着绿的,仔细一看,并不是不认识的人。

      那妇人见了林柳柳眼前一亮,亲热地抓着她的手,快速将人打量了一眼,随即笑成了一朵花儿,“哎哟,这是柳柳吧!可真是个难得的美人!”
      妇人毫不见外,径直拉着林柳柳进了院子,直奔见了林家人而去。一上来便将林家人好一顿夸,林家五口还没开口,就被哄成了胚胎,哪里还顾得上这人认不认识,直叫人落座一同吃饭,

      那妇人察言观色,见林家人都客客气气,方才说出来自己的来意。妇人是县城里有名的媒婆,平日也是帮县城里的人家牵线,所以林家人并不认识她。

      县城米铺白老板家的独子已经及冠,白老爷白夫人便想为儿子找个媳妇。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县城里有点门路的人都清楚地知道,米铺家的白少爷身体比自家的太奶还差,保养得好的太奶还能上街溜个弯买根胡萝卜,这白少爷一年得有半年躺在床上,一天到晚药也不停口。

      家里有女儿准备相人的,直接将白家打上了个大大的红叉。
      大伙明眼看着白少爷都没几年能活了,这要是真把自己女儿嫁过去,岂不是叫女儿守活寡,好好的出嫁反到成了出家。

      对此,白老爷白夫人也心知肚明,十分有自知之明地缩窄了给儿子挑选妻子的范围。
      官家小姐高攀不上,同是商贾出身的又知道家里的情况,那只好把目光放在乡下了。

      白家要求很简单,白夫人直截了当地说只要长得好看的,便有了县里最出名的媒婆出现在林家的一幕。
      那媒婆说明来意,林家院子一阵寂静,半晌,林娘子率先开口了,却是拒绝的话。

      白夫人吩咐过媒婆,得让姑娘家知道自家儿子的情况,他们家不干骗婚那种缺德事。
      那媒婆为了自己的口碑,自然也不能干那骗婚的缺德事,一开始便把白少爷的情况给说了。

      林娘子看一眼神色懵懂的女儿,生平第一次越过相公和公公婆婆,径直将那媒婆给拒了。
      那媒婆听了也不气馁,毕竟白少爷也只是个普通商人出身,随时就要嗝屁,不是人人都能接受白少爷那埋汰身子的。

      她脸上堆起笑容,正待说几句漂亮的场面话,然后告辞,就听到耳中响起一声“那白家的聘礼果真有这么多?”
      媒婆偏头一看,正看见林元桢。

      林元桢可不管什么身体好不好,他只知道白家给的聘礼丰厚,能让他还清欠下的赌债,当即拍案决定,这女儿,他嫁了!
      不说别的,林家是林元桢的一言堂,他既然拍板决定的事情,那必定是无法改变的。

      林柳柳刚及笄没几日,就满心忐忑地穿上了红嫁衣,坐上了白家的轿子。
      万幸,白少爷白青松虽说身体羸弱,但脾性样貌样样不差,说话轻声细语,林柳柳见了便也在心底接受了他。
      一对新人着实过了一段蜜里调油的幸福日子。

      可是,苦难这个狗东西,总是在人幸福的时候猝不及防降临。

      白青松的病情毫无预兆地恶化了,这次比以往更加来势汹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卖妻卖女的秀才26(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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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万分感谢各位看我小说的读者们! 写的文不是很好,在晋江里甚至称得上差劲,没想到竟有了一百来个收藏,真的欣喜若狂。 感谢这一百多位可爱的小天使,没有嫌弃我拉胯的叙事、差劲的文笔、尴尬的故事情节。 第一个世界即将结束,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写下去了,脑子空白。 看了一下大大们的文章,真的是余华老师附体“md 写得这么牛逼”。 忽然很茫然,自己究竟适不适合写作这条路。 不管怎么样,先更完这本书再说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