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卖妻卖女的秀才12 这河水可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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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李二婶子回过神来，门外那三人已进了院子，元祯正在和屋内的李二叔说话呢！
“二叔，这布料是我从省城带回来的，给全家都做几套新衣服应是够的！”
“二叔，这是我今早从县里早市刚买回来的新鲜猪肉，全家吃上一顿应该够了！”
“二叔，这是我从县里的点心店买的点心果子，给家里的几个侄女侄儿当零嘴吃。”
“二叔，这是我从省城给二叔、二婶、堂妹、弟妹买的礼物！”
李二婶刚走进便听见还有自己的礼物，伸着脖子往里瞧，便看见厅内摆着一盒温润的玉饰，咽了口唾沫，艰难移开放在上面的视线:
“哎呦，这么多东西，怎么好意思！”
李二叔全程不发一言，元祯的一圈“二叔”下来，他整个人都麻了，快不认识二叔这个词儿了！
元祯吟吟笑，道:“我听爹娘说，前些日子，二叔一家接济了我们许多，这么多年来，二叔也一直时不时接济我们。从前侄儿便在心里暗暗发誓如有飞黄腾达了的一天，定要报答二叔二婶，如今也是有机会了！”
这番话下来，李二婶感动得不行，眼眶都红了，朝元祯说道:“二婶果然没看错人，我以前常跟你二叔说，元桢是个好孩子，这不元祯发达了，便想起咱们了。”
一旁的李二叔:“……”
元祯又从袖内掏出两个荷包，分别递过给两位长辈：“二叔，二婶，这是我给你们二老的孝敬。”
同李二叔、李二婶寒暄了几句，三人便回去了。
李二叔看着满室的东西，心里头一阵恍惚。
“啊！”李二婶陡地发出一道惊呼。李二叔扭头看过去，便见他老伴受惊似的，一把攥紧刚刚元祯给他俩的荷包。
他在心里默默摇头，暗叹，女人就是不经事，总是一惊一乍，一个小小荷包就能把人吓住！
李二婶警惕地扫视了四周一圈，见四下并无旁人，才看向自己男人，悄悄声道：“你快看元祯刚才给我们的荷包。”
李二叔不明所以，面色平常地打开。
“啊！”李二叔陡地发出一道惊呼，受了惊一般，一把攥紧刚刚元祯给他们的荷包，警惕地扫视了四周一圈。
见四下并无旁人，他才看向自己媳妇，悄悄声道：“一千两？”
李二婶呆呆地看他，缓缓点头。
二人着实被吓到了，这荷包拿起来轻飘飘的，摸起来也是薄薄一片，里头竟装着一张千两的银票。
我滴乖乖，元祯对他倆可真好！
李二叔手里捏着巨额荷包，内心的情绪复杂非常。
他就是一辈子都赚不了一千两银子啊，元桢一出手便直接给了他俩一人一千两。
正出神，手上却突然一空，李二婶拿着李二叔的荷包，美滋滋道：“这一千两银子充公”
李二叔:“……”
这银票他还是第一次拥有，都没摸热乎，稀罕够。
……
另一边狗子在好几个岁数相近的男童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去了平日里他们几个常去的河边。
有一个留着两条亮晶晶鼻涕的男童，看着狗子手里鼓鼓的荷包，奇道：“狗子，你手里拿的是啥？”
狗子满脸的骄傲，洋洋自得地道：“这是我大伯给我用来打水漂的秘密武器！”
嗬！秘密武器？一群人听了，立即一拥而上，将狗子团团围住，叽叽喳喳个不停：“什么秘密武器？快打开瞧瞧！”“我也要看秘密武器！”
在这个狗都嫌弃的年纪，他们就是捡起地上一根树枝，都能当剑使。一听狗子有大人给的秘密武器，个个兴奋得不得了。
在一圈灼灼目光中，狗子十分淡定地解开了荷包，低头一看，里面装着满满一袋子银色的石头。
“这些银灿灿的小石子是什么？”
“看起来跟普通的小石子差不多嘛！真的是秘密武器？”
见有小伙伴发出质疑，狗子立即信誓旦旦反驳：“我大伯说是秘密武器，那打起水漂来肯定比普通的小石头好玩！”
他们也不疑有他，你抓一把，我抓一把，一颗又一颗白色石头子在河面上飞掠而过，轻点了几下水面，晕开几圈涟漪，最后通通沉进河里。
……
这天晚上，李家吃晚饭的时候，小石头手里正抓着一个大鸡腿啃，突地想起什么来，朝元祯道：“大伯，你给我的小石子打起水漂来好好玩，我还要！”
长方形木桌上，猪肉炖粉条、酱肘子、老母鸡汤……各种肉菜堆了满满一桌。
得亏元桢回来了，家里的伙食这才改善了，一家子都吃上了过年过节才能吃上一片的肉。
如今家里也阔绰了，再也不用过每人只能分一片肉的日子。
角落里的大黄把头扎进满满当当乘满了肉的碗里。
元祯笑了，伸手摸了摸狗子圆圆的脑袋瓜。
“啥秘密武器？”李二弟夹了一个鸡翅正在啃，听到儿子跟大哥说什么秘密武器，他有些好奇。
元祯夹了一筷子青菜，才道：“我今日给了一袋子碎银给狗子打水漂！”
除了两个小的，几个大人手上吃饭动作都顿住了，惊诧地看他。
元桢自顾道：“我小时候就想试试看拿银子打水漂是什么感觉，可惜一直没能实现，便让狗子代替我完成我小时候的愿望吧！”
几个大人：“……”
你这想法还挺费钱的！
与此同时，村里一户人家饭桌上，一个男童看向年纪最大的男人道：“爷爷，我要碎银子！”
被叫爷爷的男人疑惑：“你要碎银子做啥？”
“打水漂啊！”男童理所当然地道。
屋内的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下一瞬，坐在男童旁边的男人把手中的筷子重重拍在桌上，接着将男童整个拎到自个大腿上，飞速褪下男童的裤子，蒲扇般的手掌高高扬起，随后啪地一声落在两个白皙的屁股蛋上。
男人一边将人打得噼啪响，一边厉声道：“我让你要银子去打水漂，今天老子就打烂你个败家子的屁股，看你还敢不敢玩什么打水漂！”
男童被打得吱哇乱叫，四肢不停地扑腾，心中委屈极了。
他不是很能理解，为啥他爹要打他，狗子的大伯都能给狗子打水漂，他家也有为什么不能也拿去玩！
不知发生了什么，村里几户人家竟不约而同地教训起小孩来，整个村庄上空飘荡着孩子的哭泣声。
正在啃鸡腿的李宝珠吓得一抖，看眼举止斯文、样貌端秀的她爹，舒了一口气，还好她爹不打人，真好！
李父皱眉，看眼屋外，嘟囔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几家突然同时教训孩子？”
李二弟拿了一个肘子正啃着，含糊不清道：“不知道是哪家，吃饭时间打什么孩子。”
一旁的狗子从碗里抬头，脆生生地说：“我知道！我知道！是栓子、皮蛋、还有大春他们家，是他们的哭声！”
元桢悠悠地道：“吃饭时间打什么孩子，咱家可不能这样！”
李二弟啃着猪肘子暗暗点头，就是，啥时候不能打，就是吃完再打也行啊，是鸡翅和猪肘子不够好吃？
另一边，那男童被打得崩溃了，委屈地嚎叫起来：“狗子的大伯今日给了他满满一包的碎银子打水漂，奶奶都说咱家比狗子家阔多了，我为什么不能找爷爷要？”
屋内其余正看戏的几个大人愣了，男童他爹高举至半空的手也滞住了，男人不可思议地低头，看着男童，道：“你说什么？什么打水漂？”
男童委屈地抹了抹脸上眼泪，抽噎道：“碎银啊！爷爷房间里有。你们叫白色的小石子作碎银不是吗？狗子今日打水漂就是拿他大伯给的白色小石子，可好玩了！”
男人：“？？？”
男人：“……”
翌日清晨，天蒙蒙亮，男人领着自家儿子急急赶到昨日狗子一群人打水漂的河边，竟发现村里好几户人都在呢，皆默契地带上自家的小孩。
几个大人措不及防地相遇了，几人面面相觑，好一会儿过去，其中一人打破寂静，干笑道：“哟，咱们还真巧！”
另一人远眺前方的河流，回他：“可不是嘛！”
这河水可真河水！
中午，元祯骑着大马，狗子坐在马脖子上，李二弟驾着马车，其余人便在马车内。
狗子原本跟父亲一起坐在马车上，忽地瞧见大伯骑马的帅气模样，便嚷着也要骑大马。
小孩子都这样，元祯也没拒了他，便有了这一幕。
李二弟凌空一扬马鞭，四只车轮子在地面滚动起来。几个女眷掀开一侧车帘，笑着与一旁的李二婶道别。
李宝珠的目光却是投向前方骑着白色骏马的父亲，抿嘴笑了。
李二婶站在大树底下，目送着一行人离去，逐渐变成一个小点，方收回视线。
李二叔刚才在屋外变送过了几人，他腿脚不好，也不好走这么一段路。
李二婶舍不得这一家子，整条村子就元桢一家跟着他们沾了关系，还是至亲血脉，便坚持要在村头那颗大榕树下送别。
甫一转身，村里好几个同她家关系还过得去的妇人便围了上来，一个个拿羡慕的眼光，灼灼地盯着李二婶手腕上的翠玉镯子，发髻上的碧玉簪子，你一言我一眼开口道:“阿生他娘，这几个玉首饰可真不错呀！”
李二婶子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才道:“你们怎么知道这是元祯在省城给我买的？！”
几人发出一阵惊呼：“还是省城带回来给你的？”
她们去得最远的地方便是镇上了，省城对她们来说是一个很遥远的地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