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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毒发之谜 身中剧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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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娇跌坐在床边,耳边回荡着侍女惊惶失措的声音:“王爷吐血昏倒,府医说……中了剧毒!”她低头去看地上裂成两半的玉佩,碎片映着烛光,像是嘲笑她的茫然无措。
“王妃,快随我去书房!”侍女催促着,声音里带着哭腔。沈娇咬紧牙关,强撑着起身,脚下却一个踉跄。她扶住床柱,掌心不小心按在玉佩碎片上,尖锐的边缘刺破皮肤,血珠滚落,与地上的裂痕融在一起。
她没时间细想,匆匆披上外袍,跟随侍女奔向书房。顾府的夜色浓重,雪花如絮,踩在长廊上的脚步声被风声掩盖,像极了三年前北疆逃亡时的情景。那一夜,她也是这样奔跑,身后是追兵的喊杀声,掌心攥着那枚刚得来的玉佩。
书房外已挤满了人,府医跪在地上,满头冷汗。沈娇推开人群,挤进门内,一眼便看见顾衍斜靠在榻上,双目紧闭,唇角淌着一抹暗红的血。他玄色长袍凌乱敞开,露出的掌心赫然有一道狰狞刀疤,与轿底那只血手如出一辙。
沈娇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上前一步,蹲下身,颤抖着伸手去探他的脉搏。指尖刚触到他腕间,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握住她,死死攥紧。沈娇抬头,对上顾衍半睁的眼,那双眸子里没有温度,只有深不见底的探究。
“你……”他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为何不走?”
沈娇一怔,还未答话,顾衍的手便无力地滑落,整个人再度昏了过去。府医慌忙上前,低声道:“王妃,王爷中的是‘七日殇’,剧毒无比,七日内若无解药,必死无疑。”
“七日殇?”沈娇喃喃重复,脑海中却浮现出轿底那只血手。那人若真是顾衍,他为何会在喜轿下?又为何中毒至此?
“王妃,您先回房歇息吧,此事交给府医。”一个老嬷嬷走来,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沈娇不愿多留,转身离开,可刚迈出书房门槛,胸口突然一阵剧痛,像有无数根针在搅动。
她捂住心口,踉跄靠在廊柱上,冷汗顺着额角滑下。府医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七日殇,无色无味,沾之即中……”她猛地想起新房里那碗侍女送来的安神汤——她喝了一口,而那汤是顾衍命人送来的。
沈娇咬紧牙关,强撑着回到新房。桌上那只青瓷碗还剩半碗汤汁,她端起来细看,果然有一丝淡淡的腥气。她狠狠将碗摔在地上,碎片四溅,汤汁溅在她裙摆上,像一朵绽开的血花。
“他要杀我?”沈娇低笑出声,笑声却止不住地颤抖。她本以为自己只是个替身,可若连性命都保不住,这替身做得未免太可悲。
窗外风声渐急,沈娇跌坐在床边,脑海中闪过三年前的北疆。那夜,她为那少年缝合掌心伤口时,他气息微弱,却执意将玉佩塞给她。她问他姓名,他只低声道:“若有缘,你自会知道。”而今夜,那玉佩上的“衍之”二字,分明指向顾衍。
可若他是那少年,为何不认她?为何还要毒她?
沈娇正想着,门外传来一阵轻响。她警觉抬头,只见一个身影推门而入,是先前送汤的侍女。那侍女手中端着一盏灯,脸色苍白,低声道:“王妃,奴婢有话要说。”
“说。”沈娇冷冷开口,强压下腹中翻涌的痛意。
侍女跪下,声音颤抖:“那安神汤……是沈小姐吩咐奴婢送来的。她说,王妃若喝了,便不会再碍她的事。”
“沈小姐?”沈娇瞳孔一缩,“沈明珠?”
侍女点头,头埋得更低:“小姐还说,若王妃死了,王爷便能娶她入府,再无阻碍。”
沈娇心头一震,指甲掐进掌心。她虽是庶女,却也知道沈明珠病弱不堪,连起身都难,怎会亲自下毒?可若不是她,又是谁借她的名义?
腹痛愈发剧烈,沈娇眼前一阵发黑。她强撑着问:“解药呢?”
侍女摇头,泪水滚落:“奴婢不知……小姐只说,七日殇无解,除非找到‘血玉莲’。”
沈娇咬牙,冷笑:“好一个沈明珠,好一个顾衍。”
她挥手让侍女退下,独自靠在床头,意识渐渐模糊。烛火摇曳,映着她苍白的脸,像是濒死的花。她闭上眼,耳边却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像极了窗外那夜的动静。
“谁?”沈娇猛地睁眼,却见房内空无一人。可就在她起身的瞬间,床底传来一声轻响。她低头去看,一只血淋淋的手缓缓伸出,掌心刀疤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