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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遗忘的镜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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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透了她的睡衣。
她看了看时间，凌晨四点。手术安排在上午八点，还有四个小时。
林深走到浴室，用冷水拍了拍脸。镜子里，她的面容苍白而疲惫，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她一直所期望的事情会变成现实——零将获得新的身躯，真正地站在她面前，而不是只存在于她的意识里。
"零，"林深轻声呼唤，"你准备好了吗？"
脑海中一片寂静，零没有回应。林深感觉心中隐隐不安，但她很快安慰自己，或许只是自己太紧张了。
### 手术室
手术室的灯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林深躺在手术台上，感受着后颈传来的冰凉触感。
纳米级的神经接驳器正在她的脊椎上爬行，像一群细小的蚂蚁，啃噬着她的意识。
"最后一次确认，"主刀医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真的要剥离另一个人格吗？"
林深闭上眼睛，零的面容在黑暗中浮现。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正坐在病床边，轻轻哼着她们小时候常唱的歌。那是她们在孤儿院时学会的第一首歌，每当雷雨夜，零都会这样哄她入睡。
"我确定。"林深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她...会获得新的身躯，对吗？"
主刀医生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是的，林博士。零的意识将被完整剥离，移植到一具机械躯体中。"
林深感觉内心的重担稍稍减轻，更加期望零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零…..."
林深感觉意识渐渐模糊，是麻痹药剂出现了作用。当最后一缕意识分离时，她听见自己轻声说："再见……零。"
——
刺眼的白光中，林深缓缓睁开眼睛。她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仿佛卸下了沉重的枷锁。
"看来……很成功。"主刀医生与其他医生交谈声音从头顶传来。
林深皱了皱眉，感觉太阳穴传来一阵刺痛。"什么？"她轻声问道
"我这是...做了个常规检查，对吗？"
主刀医生和助手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点了点头。"是的，林博士。您最近工作压力太大，我们建议您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
林深感觉心脏猛地收紧。她试图回忆手术的具体内容，但脑海中一片空白。就像一幅完美的拼图，少了最关键的一块。
"您的检查报告显示一切正常。"助手的声音平静如常。
林深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走出手术室时，她看见走廊尽头的镜子里映出自己的倒影。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镜中人朝她露出了悲伤的微笑。但当她定睛看去，镜中只有自己苍白的脸。
"林博士，您该回房间休息了"助理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林深点点头，跟着助理走向电梯。她不知道的是，在实验室最深处的培养舱里，一具与她容貌相同的机械躯体正在缓缓苏醒。
培养舱散发着幽蓝的光芒，零的意识在数据流中苏醒。
她感觉自己的思维被切割成无数碎片，又被重新拼凑。冰冷的机械神经接驳着她的意识，将她的记忆一点点导入这具陌生的躯体。
"意识移植进度75%。"
机械音在培养舱内回荡，零试图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的视觉系统还未完全激活。她只能通过听觉感受外界——液体流动的声音，机械运转的嗡鸣，还有远处隐约的脚步声。
"真是个完美的实验体。"一个陌生的男声响起，"哦?林深的副人格，居然能完整保留所有记忆。"
零感觉身上的核心处理器猛地一颤。
林深...……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记忆的闸门。她看见手术台上林深苍白的脸，看见她流着泪说"我确定"，看见她们共同的记忆如沙漏中的细沙般流逝。
"为什么？"零的声音通过发声器传出，带着机械特有的失真。
"为了进化。"男声轻笑，“人类的身体太脆弱了，我们需要更强大的载体。而你，作为林深的一个人格，如果你能与机械完美结合，这世界将会迎来机械永生！"
零感觉愤怒如电流般窜过全身，但她的机械手指只能微微颤动，无法做出更大的动作。
"林深在哪?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只是帮她清除了一些...不必要的记忆。"男声顿了顿，"毕竟，一个顶尖的科学家助力，不需要知道自己的副人格被改造成了战争机器。"
零的视觉系统突然激活，她看见培养舱外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胸前的铭牌上写着"脑域科技首席技术官"。他的身后，是一排排相同的培养舱，每个舱内都漂浮着一具机械躯体。
"你们在制造军队。"迅速观察分析出环境，零的声音冰冷。
"聪明。"男人露出赞许的微笑，"而你，将是这支军队的指挥官。林深的记忆清除得很彻底，她永远不会想起你。从今天起，你就是X-07，脑域科技最强大的战斗机器人。"
零感觉自己的核心处理器在疯狂运转。她想起她们共同度过的二十年，想起那个永远在一起的誓言。愤怒如火山般喷涌，但她的机械躯体依然无法动弹。
"开始意识清除程序。"男人站在控制台，按下按钮，声音冰冷，"我们不需要一个不听话的指挥官。"
零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点点剥离，过往记忆如沙漏中的细沙般流逝。
"不..."零的声音微弱，几乎听不见，"我不能...消失..."
当意识清除进度达到59%时，零突然感觉到一丝异样。她的机械手指微微颤动，视觉系统中闪过一道红光。
"警告！实验体情绪波动异常！"
刺耳的警报声中，零用尽最后的力气，一拳击碎了培养舱的玻璃。蓝色的营养液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她的机械躯体在电流中舒展，红色的瞳孔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你们犯了个错误。"零的声音在实验室回荡。
男人惊恐地后退，但已经太迟了。零的机械手指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提离地面，徒手扭断脖子。
眼神中透露着狠厉"我会找到她。"
零松开手指，男人的尸身瘫软在地，"但不是作为X-07，而是作为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