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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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可以啊。不用担心，这里不是我做实验的地方。算是一个私人的收藏室。”
付杰摆摆手，示意温思檀进来。
温思檀走过一排排“收藏品”，最后停在了一颗心脏前。
“这个。”
“这个？”
罐子里的心脏泛着不正常的紫黑色。
“看上去很奇怪。”
“因为它生病了。”
付杰坐着转椅滑到温思檀旁边。
“难怪。能治好它吗？”
“能治好怎么会泡在这里。这个是目前的不治之症，叫做坏心病。”
“是因为什么呢？”
“跟这场传染病有关。这种病有一定概率会导致心脏部分组织坏死，坏死部分就会呈现出不正常的颜色。具体情况很复杂。”
“死亡率是百分百吗？”
“是 。对了，告诉罗漠，特效药目前正在实验阶段，我们需要志愿者。”
“志愿者？像小白鼠那样吗？”
“对。如果最高指挥部给不出人的话，我们就只好把药打在自己身上了。”
温思檀点点头。
“现在来看看它旁边的那颗。”
付杰敲了敲旁边罐子。
“这颗是健康的心脏，来自我的母亲，一位伟大的研究先驱。”
闻言，温思檀的目光转移到他说的那个罐子上。
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盯了一会，然后看向付杰。
“它好漂亮。我曾以为只能在梦里见到这样的心脏。”
“你这话和我父亲一模一样，他第一次见的时候也这么说。但他比你多了几句。”
付杰故作姿态地咳咳嗽，压住嗓子：“美丽的躯体孕育完美的心脏，高尚的品德成就伟岸的灵魂。”
温思檀愣住了。
“怎么样？他也是个文人，经常给我的母亲写这种诗。”
“是...乌城的付教授？”
“是啊，你现在才发现？那也太不好玩了，我以为你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付杰又转着椅子回去了。
“我爸很少来看我的，他希望我消失。”
“为什么？”
“说来话长。不过他有够喜欢你的，和老杨喝酒的时候常提起你。”
付杰耸耸肩，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罗漠回到档案室，在角落拿出了那张陈旧的照片。
一排实验员穿着白大褂的合影。
面前的笼子里，一只浑身红斑溃烂的小白鼠躺在中间，一动不动。
旁边的杯子里放着泛紫的鼠心。
怎么看怎么诡异。
罗漠又翻了翻文件夹。
数十年前，这项病菌实验曾遭到整个洛德斯克的强烈谴责。
因为他们创造了人类意料之外的敌人。
这种病菌被发现可以通过动物传染给人类，并且呈现的症状也是烂脸红斑。
和这次搅得人心惶惶的瘟疫太像了。
在最后一页，有一行清秀的字迹。
是后来补上去的。
“本次实验体有部分遗失，已在调查。”
按年份来算，调查这件事的恰好是付杰的母亲，当时研发部的领军人物。
事情不简单。
罗漠把照片夹进文件夹。
温思檀手记：
二十号。晴。
我烧毁了那些资料，包括那张照片。
付杰承诺我，无论如何会把手术做完。
付杰疯了。我确信。
他的眼睛里满是令人难以理解的执拗。
后来，我让肖雅把我的办公室改成了病房，把你安排在我的身旁。
你是如此安静，昏迷不醒。
你的胸前还打着绷带，是之前的伤。
医生告诉我，开的那一枪伤到了心脏，没有多久时间了。
我遣走了医生，找来了付杰，向研发部申请了这次实验。
肖雅见说不动我，不说了。我很高兴能有清净的，和我爱人独处的时光。
自打我成为政首后，我们便很久没有好好聊聊了。现在很好，只是仪器的声音有点大。
你知道吗，我亲爱的，好多人在私底下控诉我。他们说我专制，是暴君。
真可笑啊，我只不过是做了一个任何在这个位置上的人都会做的决定，他们就炸了。
我真想把他们炸了，凭什么指责我。
要是你的话，你会摸着我的头的，对吗？你和他们都不一样，你知道我的。
那场瘟疫的死亡人数统计出来了。我拿到那份报告的时候，就下定决心要做这件事了。
因为东洛德斯克做得太过分了。
也因为你想见到一个完整的洛德斯克。
我爱你，亲爱的。我不仅仅享受和你的欢愉，更爱你的灵魂。
我会赢回你的。
请等等我。
“你们一般什么实验用这种方式命名？”
付杰眯着眼想了想。
“政首要求的实验。”
“政首要求的？”
“对，不过这种情况极少。一般是我们部门提交方案，不会过问政首意见。”
罗漠点点头。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最近一直在做奇怪的梦，梦里梦见一个实验，上面的编码很奇怪。”
“哦？说来听听。”
“那个编码是01062-32-01063。”
“你确定中间那个是32？”
“我都不知道记了多少遍了，不会错。”
“我给你解释一下，如果中间是32的话，这场实验就不是在研发部进行的。”
“不在研发部在哪里？”
“第32层，宣发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