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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调戏 “为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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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打包要一块勒,而且没有堂食给的多。”邱傅玥目光呆滞,像是打包,会错过一个亿。
“我回去给你两根香蕉,行了吧?”
“真的吗?”邱傅玥顿时来了精神,他今天第一次健身,虽然知道健完身要补充像香蕉这样的快碳,但他没有备有。听到他的麻烦解决了,眼睛不时放光。
“不骗你。”刚说完,就看到阿姨捧着一碗肉碎酱回来了。
“打包两碗炸酱面,谢谢你。”
……
打完他的杂酱面,趁着阿姨给邱傅玥打包,卿倾就直接把手里的冲锋衣往身上一穿,起码黑色在人群里,没有白色那么耀眼,起码营长看到他的概率会小一点。
他又想了想,决定不要杯子了。
要是回去拿杯子的时候,营长看到他打包,不用想都觉得尴尬。
而且他宿舍还有好几个摇摇杯,毕竟这个东西,买蛋白粉就送,丢这么一个,无妨。
而且他打赌,明天绝不会分在三营,他就不信了,有六个营,他会分在三营。虽然之前的运气是一直不怎么好,但这次,幸运女神总得照顾一下他了吧?
就这样子,这次,他跟在邱傅玥后面,头一直没抬过,贴着墙壁走,东躲西藏的走出饭堂。
“你不要水杯了吗?”
“不要了,反正我有那么多杯子,而且我有洁癖。”
洁癖?邱傅玥想了想,可能是有吧,之前没有见过卿倾喝别人进口的东西,所以没有多想。
……
早八,是每个大学生嗤之以鼻的东西。
现在,是早八的时间点起床,上课内容换成了军训,戾气难免会更重一些。
“你确定不带水杯吗?”邱傅玥出门前,还是问了一下张杨。
“怕什么,我就不信飞虎队也要带。”张杨一脸无所事事,他是提交了医院证明,之前打篮球伤到了脚,虽然现在好了,但不用军训,可以在一旁的飞虎队玩手机,谁不愿意呢?
而且男大学生大多都没有水杯,要么是农夫山泉,要么是饮料瓶。拿着这么个东西出去,还不如不拿。
“哦,卿倾呢?”
“在厕所。”
卿倾每次都是宿舍最后一个起床,主要是洗漱台就两个,还不如在床上多躺一会,等他们洗完再下床,能睡多一会的同时,还不会扰乱宿舍秩序。
“快了,还有几滴没抖掉。”说完卿倾提上裤子,顺手抄起桌上的水瓶,向门口的他们跑去。
他们还是一如既往的买早餐,今天比以往都吃多一点,要么是多一颗鸡蛋,或者多一个烧麦。但总的来说,吃的不算多,毕竟之前的早餐甚至可能不吃,跑去上课都差不多迟到了。座位所剩无几,七零八乱的,所以总坐不到一块。
但今天,不是上课,是军训。他们三要黏在一起,身高都差不多一米八以下一点,一米七五以上一点。这个身高,放在广东,算是比较高了。
他们站在一起,一前一后,身高差不多,起码班长不会过来拆散他们,副班长更不会,毕竟卿倾就是副班长。
就当他们准备聊天时,班长走过来了,但不慌,十有八九是找卿倾:
“你不点名?”
“男生齐了。”
班长苦笑一下,转身走去前面了,走时还不忘抱怨一句:“你倒是轻松。”
“谁叫我是副的呢。”
卿倾他的专业,是金融管理,男女比例能有3:7。一个班的男生不到二十个,站后面一数,就知道齐没齐。
“教官来了。”某个角落传来一句,大家顿时安静,踮脚看教官在哪里。
只见操场侧边走来两排教官,最前面那个是团长。虽然卿倾近视,但昨天打饭就看见,团长的迷彩服更绿一点,手臂边的徽章也看的牛逼一点。
“你水杯是不是在上面?”邱傅玥转头,和后面的卿倾对话。张杨也转头看热闹,他俩昨天一回宿舍就和张杨在那蛐蛐了。
卿倾远处就看到,他的水杯,是那么耀眼。别的教官的水杯,包括团长,一成不变的都是黑色保暖瓶。
可能他们每去一个学校,临走时老师都会教唆学生一起送礼物,大多都会送保暖瓶,而且是黑色,别问卿倾怎么知道的,问就是他的高中就是这样子。
主席台前的塑胶跑道蒸腾着热浪,卿倾盯着前方教官方阵。团长正在调试麦克风,电流杂音里突然闪过一抹冷白——他的摇摇杯正被第三排那个高挑身影握着,透明杯壁蒙着水雾,蛋白粉沉淀出奶白色。
主要摇摇杯是白色的,在一堆黑色保暖杯中脱颖而出。和昨天在饭堂遇见的场景一样,一整个饭堂的教官就他是白的。
他总不会让我上去拿吧?卿倾淡定的想,但内心还是有点怕的。要是军训开场,就上台拿水杯,那么多人在台下看着他。
他越想,脚指头就越缩的厉害。所以后面校领导的军训前言他都没有在意听,心里一直想着,等会那个营长要用什么方式还水杯。其实,他更希望营长不要还,这样子省时省力,还不尴尬。
不过卿倾看着那个水杯,它就只有提手那里才是白色的材质做成的,下面的那部分应该是透明的才对,怎么看着有满满当当的蛋白粉?而且颜色很浓,白到发黄,比瓶子上面的白色材质颜色还重,绝不会是昨天剩下那点蛋白粉用水稀释来的。
眼看校领导讲完话,话筒给到团长。
别说,他声音还挺好听的,一听就是那种高官的声线,特别是在话筒里传出来的那个声音,比昨天在饭堂听到的高级多了。
……
哔哔叭叭的说了一堆,都是关于军训要注意的点,听不听都没有区别。直到——
“一定要按时吃饭,早中晚都必须吃,还有那个水杯,每次都给我装满。”
营长说到这,旁边有个教官走到团长旁边。卿倾看不清是谁,只知道手里没有他的白色水瓶。说不定那个白营长放水杯到一边了呢?然后现在叫人上来认领水杯,也说不定,总之,不能掉以轻心。
卿倾戳了戳邱傅玥:“是那个营长吗?我近视看不清。”
“我没近视也看不清啊,那么远。”
“哦。”卿倾无计可施,现在只盼着不是那个营长。但光盼着也没用,现在,他在脑海中演练了一遍,等会要用什么姿态走上台,怎么样接过水杯,怎么样道谢,怎么样才优雅。
“现在各班班长和副班长走到主席台右边,开个会。”
听到这,卿倾兴奋感上头,拍了一下邱傅玥的手臂,头也不回的走上前面。邱傅玥眼看被打,又看着卿倾在走在前面,就拍了一下他的屁股。男生打招呼就是这样子的捏。
卿倾和班长走到前面,他就看到了这两天都销魂不散的人——那个营长。
他站在主席台旁边,和几个教官一起,注视着台下的学生,直到班长们走上来,目光转向他们。
他看着卿倾,卿倾对他点了一下头,但内心只想逃离,想往队伍右边挤挤,但右边站满了人,他只好站在营长旁边。
“正班长上来拿一下考勤表。”正前方的教官眼看来的班长差不多到齐,说了一句。
“我去拿吧,正班。”卿倾笑得迷人,带着点乞求。
正班看着他,想答应,但理智还是战胜了:“可能他叫正班是有别的事呢?”说毕就直接上去,留下卿倾和旁边看戏的营长。
“想不到啊,还是个班长。”那个熟悉的声音从侧边传来。
“哪里哪里,是个副的。”卿倾用这句话回应,话说这个回答应该是话题终结者才是,可那个营长步步紧逼:
“昨天怎么没过来?”
上来问的第一句,就把卿倾问紧张了:
“我看到还有教官没打饭,就没过来,让出位置给他们了。”卿倾流利的说出来,多亏了他昨天的准备,可是想了一天怎么回答呢。
“哈哈是吗?你这么细?”他话里带着挑逗,是人都能听出他话里有话。
“对呀,该细的细,该粗的粗。”
听到卿倾这么回答,营长连同一旁的教官都笑了,纷纷看过来,起码比看着台下那群站着的有趣。
“一个小孩子,你就别逗他了。”旁边的教官插话。
“我也没多大呀。”营长有理的回答。
“就是,他挺小的。”卿倾直接接话,借此羞辱营长一波,不能怪他,是营长先挑逗他的。
不过听了营长的接话,他才发现这个营长确实不大,可能没大自己几岁,比其他教官年轻多了,怪不得看着挺白。
众教官听了卿倾的回答,语中惊人,又笑了一波,就连旁边跟着排队的副班长也憋不住笑了。
“你看过?”另一个教官问出这么一句,男生和男生之间,荤段子总是不断。
“你就别逗他了,一个小孩子。”营长开口,帮卿倾接话。
“行,我是比较大了。”他们嘻嘻哈哈的,看着也不是很凶。
营长看了一眼上面,看见正班长还在领考勤表,就继续说:
“你不要水杯了?”
这时,一旁的教官才反应过来,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但卿倾能听到,就是说原来自己,就是昨天营长和团长在饭堂遇见的那个,不要水杯的那个。
“你想要的话给你咯,我宿舍是有挺多的。”
“怎么可以呢,我今天上午喝完这个粉,就还你?”
不知道为什么,卿倾此刻没有像往常一样躲避,以前和这个营长聊天是只想结束他们的话题。但现在,他似乎聊的还行,就问他:
“你粉哪里来的?”
主要是这个问题挺困扰卿倾的,按理来说,一般的教官平时应该喝水才对,他怎么带着蛋白粉?
这时,他看到旁边似乎有教官蠢蠢欲动,想出来说点话,但营长瞪了他一下:“你们就别逗他了,再逗打游戏不带你。”
显然营长是和他们有什么秘密,这个蛋白粉来路不明。但他这么一说,那个想说话的教官收回去了。
“我也有健身的,带我去你们学校的健身房呗?”
听着他的话,卿倾差点就被带偏了:“你自己去就行,就在体育馆,免费的,没老师的。”
“我不知道位置在哪里,你就给我带路就行。”
卿倾一时不知道用什么理由拒绝,就答应了下来。
“不过要军训,没有时间去健身房诶。”
“到时候应该会下雨的吧。”
确实,广东从10月中开始,到现在的12中,都没有下过雨,气温还不降反升。
“行,到时候再说。你打算练什么?”
“练胸。”
他脸上又透着那种别人不知道怎么拒绝的表情,又带着些许期待。
练胸,一般都是卧推。但是卧推……两个人练的话……
一人躺在凳子上,手中拿着杆,另一人站在你的头那边,稍微辅助一下,帮忙减轻重量。
主要是,辅助的那个人在头那边!这样子躺下的那个人,会看到那个东西!
说句实话,卿倾之前,是希望军训期间下雨,这样子可能会降低训练难度,甚至不用军训,在宿舍休息。
但现在,他听到这个不知道是好人还是坏人的话。他现在希望军训期间不下雨,要是下雨了,他就要和这个半好人去健身房,练那个羞耻的动作。
可是他们以后应该不会怎么聊天了吧?说不定见面都难。现在是答应带他去健身房,但以后能不能去到,还是个未知数。
他这么想着,那个营长又说话了:
“你是什么专业的?”
卿倾不知道他是什么意图,可能空气安静了这么久,他想找个无聊的话题吧?
“金融管理,怎么了?”
“没事问问,那是金融学院的?”
“怎么了?”
“那就是咯?”
卿倾实在是不懂,明明都说是金融管理了,还要往死里问是不是金融学院的。
“外语学院的。”卿倾张口就来,自己都笑了。
要是卿倾一开始没有回答营长是什么专业的,要是卿倾说外语学院的时候没有笑,他就不会有后面那么后悔的事。
因为营长,计划得逞了。
卿倾,最后悔的事还是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