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到了给老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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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废弃厂房内，俞向钦站在一片狼藉的中央，目光冷峻地盯着眼前的怪物。那怪物身高近三米，形似一只畸变的蜥蜴人，浑身覆盖着暗紫色的鳞片，鳞片缝隙中渗出腥臭的黏液。它的四肢粗壮，指尖延伸出锋利的骨刺，尾巴末端生着一团蠕动的肉瘤，每一次甩动都砸得地面碎石飞溅。
怪物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猛地跃起，骨爪裹挟着腥风朝俞向钦劈来。俞向钦侧身避开，骨爪擦过他的衣角，瞬间将身后的铁桶撕裂成两半。未等他站稳，怪物突然张开血盆大口，一团黏稠的黑色液体喷吐而出，液体落地后腐蚀出焦黑的坑洞。
“啧，麻烦。”俞向钦皱眉，抬手擦去脸颊被溅到的一滴黏液，皮肤瞬间灼烧出一道血痕。他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已经下午四点了，他该回去给姜准做晚饭了。
怪物趁机扑来，骨爪如刀网般笼罩而下。俞向钦眼神一凛，身后骤然裂开一道虚空裂缝，数根漆黑的触手如毒蛇般窜出，一根缠住怪物的脖颈，另一根绞住它的右臂，硬生生将其攻势钉在半空。怪物疯狂挣扎，尾巴上的肉瘤突然爆开，射出数十根尖锐的骨刺。俞向钦冷哼一声，触手瞬间分裂成细密的网状屏障，将骨刺尽数挡下。
“没时间陪你耗了。”他五指猛地收紧，触手骤然发力。怪物的鳞片在绞杀中崩裂，发出骨骼碎裂的“咔嚓”声。
随着一声凄厉的哀嚎，怪物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黏液与黑血汩汩渗出，像是被某种力量抽干了生命力。它的身体开始剧烈收缩，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骨骼在重组，血肉在重塑。黏糊糊的外表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具纤细的人形轮廓。
几秒钟后，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地板上。她蜷缩着身体，皮肤苍白如纸，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肩头，身上还残留着些许黏液，但已经看不出怪物的痕迹。她的呼吸微弱，身体剧烈颤抖，不敢反抗，迅速爬起身跪在地上。
女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而美丽的脸，眼神中带着一丝哀求：“大人，求求你……放过我……”她的声音沙哑，像是许久未曾开口。
俞向钦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幕，眼神中没有一丝波动。他早就见惯了这种场面，混沌生物的变化对他来说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把戏。他微微眯起眼睛，语气淡漠：“说吧，厄瑞波斯这只阴沟里的老鼠，他躲在哪？”
俞向钦看着面前的女人，指尖凝聚出一团黑色的火焰，压迫感十足，仿佛如果没能听见满意的回答，下一秒就会把它按在面前人的脸上。
“我真的不知道厄瑞波斯大人在哪啊，每次都是他手下的侍从向我传达命令，蚀影蠕虫虽然是我放在姜准身上的，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他是您的人啊。”女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
“这么说……你没有用了。”俞向钦施压道。
“不不不，”女人急忙摇头，眼睛一转，仿佛在瞬间想到了什么活命的计策,像是被逼到绝境的猎物突然找到了最后一线生机，她语速飞快，像是生怕俞向钦会立刻动手，连珠炮似的继续说道“大人，我可以召唤厄瑞波斯大人的侍从，就说……就说我有很重要的情况要汇报。这样您可以暗中跟踪厄瑞波斯大人的侍从，也许可以找到他。”
她的身体依旧蜷缩在地上，但肩膀的颤抖却渐渐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意的柔弱姿态。她的脸上依旧带着恐惧，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算计，仿佛在权衡着如何用这个信息换取自己的性命。
俞向钦冷冷地看着她，眼神中没有一丝波动。他的声音依旧淡漠，像是从冰层下传来的回音：“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女人的身体猛地一颤，但很快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的声音变得更加急切，甚至带着一丝哭腔：“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可以发誓！您需要我！”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哀求，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狡黠，仿佛在等待着俞向钦的回应。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活命机会，无论如何，她都要抓住它。
俞向钦打完怪兽回家，推开门发现屋里静悄悄的，姜准不在客厅，也不在卧室。他皱了皱眉，正想喊一声，突然听见浴室里传来一阵“咚”的闷响，紧接着是姜准的哀嚎：“哎哟！我的屁股！”
他快步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姜准，你没事吧？”
里面传来姜准尴尬的声音：“没、没事！我就是……就是不小心摔了一下！”
俞向钦眉头皱得更紧了：“摔了？我能进去吗？”
姜准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可、可以吧……”
俞向钦推开门，结果看到姜准正坐在地上，浑身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脚上的石膏沾了水，显得格外狼狈。他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抓着浴缸边缘，正试图站起来，但因为脚上打了石膏，动作笨拙得像只翻了壳的乌龟。
“怎么回事？”俞向钦走过去，一把将他扶起来。
姜准脸一红，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就是想试试看能不能洗澡……石膏不能沾水，我想着把这只脚抬起来，结果根本站不稳，就摔了……”
俞向钦看了看他身上的衣服，疑惑地问：“你穿着衣服洗澡？”
姜准更尴尬了，低着头说：“我就是先过来试一下……谁知道这么难！”
俞向钦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样很危险，万一摔伤了怎么办？”
姜准小声嘀咕：“那总不能一直不洗澡吧……我都快臭了。”
俞向钦看了他一眼，突然说：“我来帮你。”
姜准一听，脑子里瞬间炸开了花。他瞪大眼睛，结结巴巴地说：“什、什么？你帮我？那、那怎么行呢！这也太……太不好意思了吧！”
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浮想联翩：俞向钦帮他洗澡？这画面也太羞耻了吧！
他想象着俞向钦蹲在他面前，修长的手指轻轻解开他的衣扣，温热的水流从花洒中洒下，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身体。俞向钦的手掌贴在他的背上，轻轻搓洗，动作温柔而细致。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姜准在心里大喊，但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继续想象。
他想象着俞向钦帮他洗头，手指轻轻按摩他的头皮，泡沫顺着他的发丝滑落。俞向钦的眼神专注而温柔，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他又想到俞向钦帮他擦干身体，用毛巾轻轻擦拭他的头发和身体，动作温柔而细致。
“啊！我在想什么！”姜准的脸瞬间红了，耳朵也热得发烫。他赶紧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个荒唐的想法甩出脑子。
就在他故作矜持，准备半推半就地同意时，俞向钦转身走出了浴室。
姜准愣了一下：“啊？这就走了？”
没过多久，俞向钦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两个超大号的塑料袋子。
“来，把脚抬起来。”他蹲下身，示意姜准把打了石膏的脚抬起来。
姜准一脸懵：“这是要干嘛？”
俞向钦一边把塑料袋套在姜准的石膏脚上，一边淡定地说：“套上袋子，防水。这样你就能自己洗澡了。”
姜准：“……”
他看着自己脚上那两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心里一阵无语。刚才的浮想联翩瞬间破灭，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的怒火。
“你就不能帮我洗吗？！”他忍不住脱口而出。
俞向钦抬起头，一脸无辜：“你不是说‘那怎么行’吗？”
姜准气得简直要翻白眼：“我那是客气！客气你懂不懂！”
俞向钦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洗吧，我在外面等你。有事叫我。”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浴室，留下姜准一个人站在那儿，脚上套着两个滑稽的塑料袋，气得直咬牙。
“好！我自己可以的！”姜准冲着门外大喊。
门外传来俞向钦淡淡的声音：“小心别又摔了。”
姜准：“……”
姜准洗完澡，一瘸一拐地从浴室里出来，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他一抬头，就看到俞向钦扎着围裙，正往餐桌上端菜。围裙是姜准之前超市打折买的，上面印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熊，穿在俞向钦身上显得格外违和，却又莫名有点可爱。
姜准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意。他想起自己之前只是想着多见见俞向钦就可以了，现在却贪心地想要永远留住他。这种想法让他有点心虚，但又忍不住期待。
他坐到餐桌前，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忍不住感叹：“你做的饭太好吃了，把我嘴巴都喂刁了。”
俞向钦放下最后一盘菜，淡淡地说：“你喜欢，我可以一直做给你吃。”
姜准一听，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却故作镇定：“那多不好意思啊，你又不是我的专属厨师。”
俞向钦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平静：“没关系，反正我也习惯了。”
姜准故意试探他，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你这样天天给我做饭，女朋友怎么办？”
俞向钦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姜准碗里，弯了弯嘴角：“没有女朋友。”
姜准心下一喜，他故作随意地继续问：“你这么帅，没谈过恋爱吗？”
俞向钦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姜准。他的目光深邃，仿佛透过姜准在看什么遥远的东西。沉默了几秒后，他低声说：“我曾经有过一个爱人，很爱很爱。”
姜准心里一凉，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他握紧了筷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那……后来呢？”
俞向钦的眼神暗了暗，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楚：“我把他弄丢了。”
姜准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要追问：“那他是……”
“吃饭吧。”俞向钦打断了他的话，低头继续夹菜，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姜准看着他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他低下头，默默扒了一口饭，却觉得嘴里发苦。
能让俞向钦用“很爱很爱”来形容，一定很特别吧？
他抬起头，偷偷瞄了一眼俞向钦。对方正低头吃饭，神情平静，仿佛刚才的话题从未提起过。
姜准深吸一口气，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谁没有点过去的事情呢？好歹他现在是单身，这不就是好消息吗？”
“但那个‘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姜准在心里默默想着，却不敢再问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