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Chapter35 沈今越在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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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珈亦隐约觉得，隔在自己和沈今越中间的那张窗户纸，就要被撕开了。
她翻看着两个人的合照，不知不觉，属于他们的相册缩略图已经占满整张屏幕。她低头划着照片网格，指尖在那些小方块之间来回游移，像在翻看一本回忆录。
随意点开一张。
是她正式加入伏光项目组的那天，出门上班前她特意请阿姨帮忙拍的。照片里两个人都是一身正装。沈今越眉宇舒展，看向镜头的眼睛很温柔，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她站在他旁边，挽着他的胳膊，整个人看起来松弛自在。
那天在宋盏的引荐下，两个人在众人面前正儿八经地握了手。
谁也想不到，在一个小时前，他们是一起出门的。
赵珈亦把手机倒扣在床上，伸手捏了捏笑得有些僵硬的嘴巴，然后抱着小猪玩偶，在床上打了个滚。
手机响了下，提醒有消息进来。
她躺着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点进微信。
是许久没有联系过的人——李崖。
【李崖：珈亦姐，最近还好吗？】
【加一：嗯，你怎么样？】
【李崖：我挺好的。珈亦姐，今天突然有人向我打听你，问我们是不是谈过恋爱？】
赵珈亦心头一惊，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
她之前找李崖冒充她男朋友的事情，几乎没几个人知道。旁人只知道有位个“三流货色”想当赵家的乘龙快婿，并不知道具体是谁。
而且自她和沈今越结婚后，很少再有人提起这件事。
沈今越敲门进来的时候，赵珈亦刚和李崖挂断电话。
他在门口停顿了一下，等赵珈亦放下手机才慢慢走到床边，自然而然地问她：“客户这么晚给你打电话？”
“不是。”赵珈亦叹了口气，“前男友。”
沈今越一本正经地纠正她：“是假男友。”
“对。”
赵珈亦没有捕捉他语气里的在意，但还是认真解释：“他给我说，今天有人打听我和他以前的事情。”
“你们又没有什么。”沈今越掀开被角，手里拿着的睡前读物被随手扔到一旁，“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谁对你的过去这么好奇？”
“还能有谁。”赵珈亦低着头打字，不知道是给谁发消息，“王琪影呗，估计被气到了。”
“我找人处理。”沈今越敛声，沉眸看向赵珈亦，“先休息，明天再说。”
“我再给李崖叮嘱几句。”既然对方不打算适可而止，她就陪她玩玩。
“哎，你说她会怎么对付我？”
躺在床上，赵珈亦侧身，面对沈今越。一双眼睛很亮，甚至有点期待的意思在。
“她肯定会先拿着收集好的东西找你，逼迫让你做出一些让步。”
沈今越握住赵珈亦放在被子外的手，在她的婚戒上摩挲着：“你别太担心，她想嫁给赵明，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也对。”
赵珈亦点头，补充道：“她买通告上热搜逼赵明，已经是兵行险招。如果再做什么影响正阳股份的事情，赵明不会放过她的。”耳边传来沈今越的轻笑，她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可惜，只能和她在台下过招了。”
“好了，别想她了，睡觉！”沈今越调暗了卧室的灯光。
“睡不着。”赵珈亦轻声叹气，“脑袋疼。”
其实也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头疼，更像是一种心理作用下的身体反应。她学着沈今越的样子平躺着，慢慢放空自己的思绪。
身旁的沈今越却动了下。他面向赵珈亦：“珈亦，你起来下。”
“嗯？你要干什么？”
沈今越盘腿靠在床头，让她枕在自己腿上。温热的手指按压着她的太阳穴，力道不轻不重。赵珈亦舒服地闭上眼睛。
“现在好点了吗？”
“嗯。”她不想骗沈今越，“其实还好，我不是真头疼。”
沈今越没有停手，继续按摩着：“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伏光的项目并不好做，赵珈亦去的第一天就开始加班。即使沈今越已经尽最大的努力完善项目组的福利和办公环境，但脑力的消耗无可替代。
“不是。”
赵珈亦摇头，她喜欢有挑战性的东西。不想要沈今越担心，她不得不承认：“可能我还是很在意吧！”
在意赵明的态度，在意王琪影的存在，在意那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她总想替李英留下些什么，到头来却发现，都是一场虚无。
道德规训不了赵明，更何况那个不受法律保护的“不再婚”的承诺。
赵明把李英想要的爱情，给了别人；把她想要的父爱，给了赵幼宜。
赵珈亦不觉得自己是个拿不起放不下的人，唯独在赵明这里，始终如鲠在喉。
沈今越手下的动作停了，他顿了下，说：“要不要我再去找他……”
“不要。”
赵珈亦拉住他的手，又摇了摇头，声音低了几度：“不要去找他。”
“就像我给王琪影说的，有些东西强求不来。”她自嘲地笑了下，抬起头看着沈今越，“主观的感情得不到，就把钱握在手里吧！”
毕竟这是赵明一生追求的，最为之忠诚的东西。
“你会有很多很多钱。”
沈今越回握住她的手，在心里默默补充：也会有很多很多的爱。
那晚过后，赵珈亦以为这件事情会彻底翻篇。
直到接到赵明的电话。彼时她正在和项目组的同事在伏光的员工食堂用晚餐，沈今越的助理王轩诚一起陪同。
“赵珈亦，你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赵明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哪怕赵珈亦没有开扩音，那怪罪的语气还是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坐在她旁边的宋盏眉头微微一皱，抬手想要说什么。
赵珈亦起身，示意自己去外面接电话。
推开消防通道的门，她靠在楼梯间冰冷的墙壁上，深吸一口气：“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先急头白脸地责怪我。”
“赵明，我有时候怀疑，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亲生女儿。”
赵珈亦的大脑一片空白，楼梯间空旷，放大了她的呼吸声。
“嘉佑医院，你自己过来看。”
赵明说完这句话，便挂断了电话。
她低头找到管家的电话，询问情况。
“王琪影拍最后一场戏的时候，不小心被人推倒，流产了。”
赵珈亦一愣，肯定道：“他们认为是我找人故意这样做的吗？”
电话那头，管家重重叹了口气，说话的声音很小：“小姐，老爷现在正在气头上，说了什么您别介意。”
“知道了。”
赵珈亦握着手机，随便找了个台阶坐下。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宋盏发消息来问她还回不回去。她简单回复，顺便请了假。
莫须有的罪名，她不认。
餐厅在三楼，赵珈亦走楼梯径直去了地下停车场。
沈今越站在她的车旁。
“你怎么在这里？”
“王助说你接了个电话，很久都没有回去。”
沈今越走到她身边，把手里的风衣披在她的身上：“今天下雨了，你没有穿外套。”
衣服很大，几乎到她的脚踝，上面带着熟悉的味道，让赵珈亦安心了不少。她长话短说，用手机打开了车锁：“王琪影流产住院，赵明认为是我干的。”
沈今越没有犹豫，就拉开了驾驶室的车门：“我陪你一起去。”
“行。”
到了医院，赵珈亦让沈今越在外面等她：“我进去说两句话，说完我们就走。”
“好。”沈今越替她整理好衣领，“我就在门口。”
赵珈亦敲了两下门，直接推开了门。
病房里面的气氛很凝重，赵明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王琪影穿着病号服，素颜朝天，眼睛又红又肿，像是刚哭过。
见她进去，她从床上坐起来，情绪波动很大，声音尖锐道：“你有什么冲我来，背后使阴招算什么本事？那是条生命啊。”
“你有证据吗？”赵珈亦站在床尾，心里无端生成悲凉，“这么大的帽子，我戴不起。”
“赵珈亦，那是你弟弟。”王琪影的拳头砸在被子上，脸上挂着泪，“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赵珈亦朝窗外看了眼，窗外的雨下了很大，树枝上的叶子半黄，孤寂又凄凉。她无奈地笑了下：“我再说一遍，和我没关系。”
赵明也走了过来，她的目光落在对方愠怒的脸上：“我来了，你有什么话想说？”
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在她的脸上。
赵珈亦朝后踉跄了几步，沈今越推门而入，扶住她的肩膀。他的声音染上了几份怒意：“赵明，你在干什么？”
“我在教训自己的孩子。”
赵珈亦推开沈今越，重新站在赵明的面前：“是啊，我是你的孩子。”她慢慢说着，更像是一种陈述，“当年你能在我妈面前承认你有私生子，我今天就敢承认是我让她流产的。”
她顿了下：“可惜，这件事真不是我做的。”
“当然，我要谢谢那个人。”
赵珈亦扬起头，把眼泪和委屈一同憋了回去：“赵明，念在父女情分上，你打我，我认了。但王琪影的事，没完。”
“赵珈亦，你想干什么？”赵明又伸出了手，这次他没能如愿落下。
沈今越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腕，表情已经很不客气了：“赵总，珈亦是你的女儿，也是我的妻子，适可而止吧。”
赵珈亦转身走到王琪影跟前，俯下身，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这一巴掌，是因为你。我迟早找你讨回来。”
她直起身，最后看了她一眼。
“王小姐好好养身体。以后再见。”
赵珈亦拉开病房的门，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走廊很长，灯光惨白。她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高跟鞋的声音在地板上回响，一下，又一下。
她不想哭。
因为沈今越在身后。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Chapter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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