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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原来你没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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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又发脾气了！”
“哎，我刚才看见一个老师笑盈盈的走了进去，结果你猜怎么着？”
“这么着？”
“她全身裸着、眼睛红通通的跑了出来，”
“嘁，你们不知道吗？校长早就在一个月前说了，谁也不要打扰他，否则后果自负，这一个月来，校长一个门都没有出过！”一道尖锐的声线融入了进来。
刚才说校长八卦的两人，下意识的看向他。
“一个眼珠。”然后，那尖锐的声音幽幽道。
“滋”的一声，两颗血淋淋的眼珠子递了过去，“呐。”
那人阴森森的伸出骷髅手指，毫不犹豫的含进了嘴里，接着，他示意两人离他近点，这两人迟疑了一下，最终在不耐烦的眼神下，凑了上去。
“咔嚓……咔嚓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阴沉的天空压得人喘不过气，直到教室的走廊处多了一些细碎的残渣，这个偏僻的角落，再次恢复寂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好、好残忍！”缩在狭窄缝隙处的楚氢小声嘀咕，然后，他的脸上一点怯意也没有，反而颇有兴奋。
陆湮看了他一眼，头也不回的从缝隙中侧着身子，挤了出来。
接着便是沈染。
校园的天色惨淡，布满朦朦胧胧的灰红色，却有一种诡异的美感。
陆湮站在走廊尽头，抬眸望向天边，眼底荡漾细微的惊愕，这短暂的一瞬间被沈染尽收眼底。
眼前这座建筑，分明是他高中的旧校舍，褪色的校训碑上，"明德"的"德"字此时已裂成两半，像被利爪撕开的伤口。
"喂，发什么呆？"沈染伸手晃在他脸上，瞳孔仅存的光芒在血红的天空下闪了闪，直到沈染突然抓住他手腕。
楚氢压低了声音，看向某处，“卧槽，我就说强行选择副本危险度不言而喻！果不其然！”
什么？！陆湮收回神，朝楚氢盯着的方向望去，此时，门缝里渗出的暗红色液体正顺着台阶蜿蜒而下。
接着，在三人默不作声的干瞪了几眼后，一直紧闭的大门轻轻被打开，一双白的吓人的手指先一步出现在几人面前。
“你不害怕吗？”陆湮微微侧过头，问沈染。
沈染悠悠然，看上去十分平淡，他将手放在陆湮的肩膀上，嘴角含着轻狂的话，平静的说了出口，“我们又没有触犯死亡点，怕什么？”
死亡点？
陆湮疑惑的瞪着他一眼。
沈染笑着看着眼前那一只古怪的手，语气难得温和道：“有空解释给你听。”
他说完，门后的人已经露出了整个身子。
那张脸的五官像融化的蜡烛往下流淌，古怪的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楚氢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下一刻，他头也不回朝两人道：“跑！
陆湮本来也准备跑的，结果发现自己被人拦着，他循着手腕处突然多起来的位置望了去，果然，一双骨筋有力的手拉出了他。
你干什么？陆湮没出声，眼神直愣愣的望着他。
“麻烦你低头看一下自己胸口的位置。”沈染笑意愈发大了，一听这话，陆湮头瞬间往下歪了一下。
胸口处多了一张铭牌，写着标准的“高三四班陆湮。”几个大字。
难道说，从他们进入这个地方，身份等同于这里的学生？陆湮迅速的回想了一下沈染刚才说反应，似乎明白过来，只要不触发死亡点，他们就不会出事！
见陆湮冷静下来，沈染放下了他的手。
两人齐齐看向面前这个“人”，这时，陆湮余光瞥到被挡住的门牌，校——后面几个字太过模糊，不过显然，这里是校长办公室。
正当陆湮失神的瞬间，耳畔传来某人低沉的声音，惹得他耳根痒痒的，“喂，如果你高中在上课时间被校长抓住，校长会这么处理你？”
“什么？！”陆湮眼皮子一跳。
这种时候问这个干什么？突然，陆湮了悟，仔细说在脑海里想了想，回道：“大概会笑嘻嘻的亲自送我回教室？”
说完，只见沈染露出一个怀疑的眼神。
“那你呢？”陆湮问道。
沈染：“我没上过高中。”
陆湮眼皮难的抽搐了一下，有点不可置信，他抿紧了下薄唇，试图想一个理由安慰他，结果这人继续说道：“我十五岁就研究生毕业，几乎没在学校呆过。”
一霎那，周围气氛莫名其妙的安静。
陆湮握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努力忍住自己想要打人的冲动。
“两位同学，在里面等着你们的班主任过来。”校长的声音沙哑得难听至极，他舔了下厚重的唇，眼神闪过一丝精光。
什么？！找班主任？！！！！
两位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坐在校长办公室了。
校长办公室出乎意料的整洁。
而校长将两人关入办公室后，就一声不吭的离开了，两人沉默的站了几秒，沈染一下子打破了和谐的气氛。
“这个副本我做过。”
“哦。”陆湮揉了下太阳穴，带着疲惫的应了一声，结果，他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差点就忍不住将一句脏话脱口而出。
“你说什、什么？！”他瞳孔极黑，此时，仅存的一点光，不受控制的闪烁起来，然而，沈染意味深长的看向他，似是自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但我忘了。”
陆湮：……
“还有一点，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沈染睫毛下的眼眸微眯，淡淡的说道：“一个副本如果存在通过的人，难度系数无限制加长，加长。”
最后两个字，仿佛多了一丝逗弄某人的意味。
“没事，这又不是你的错！”陆湮青筋暴起，他咬牙切齿的缓和的朝沈染笑了一下，谁知看到沈染那张洋洋得意的脸时，就再也忍不下去了。
“嘶！”沈染捂着被陆湮猝不及防掐的位置，吃疼的叫了一声。
出完气的陆湮，心情瞬间好了很多。
他不在理睬主动受罪的沈染，向前方放满了一些资料袋的书柜走去，大部分都是与学生有关的资料，陆湮放了回去，刚要离开时，余光突然瞥到一处薄薄的白纸。
这是什么？
他好奇的拾起信心那张纸，这时，沈染站在他身后，懒洋洋的伸手点了一下他的后背，“写了什么？”
陆湮一顿，回道：“一张白纸。”
说完，他收起白纸，抿了一口唇，似乎一直忍耐某件事很久了，他平静的看向不知所云的当事人，轻声道：“我说，你能不能别老是碰我？”
空气寂静片刻。
接着，沈染淡淡的“喔”了一声。
陆湮：……
开门的声音传来，陆湮下意识的将那张白纸放进了口袋中。
校长回来了，身旁还跟着一个年轻女老师，手边还多了一个笑的很贱说过不停的楚氢。
“啊呦！我知道错了嘛！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况且我又不是故意跑的。”楚氢说完，又小声嘀咕了一句，“谁叫你长得太吓人？”
长的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楚氢内心愤愤的想。
这个人……还真是奇葩。陆湮收回视线，看向一脸严肃的校长。
至于“严肃”这个形容，绝不是从那张模糊的面孔看出，而是校长一声不吭紧紧抓住楚氢手臂暴露出的青筋。
楚氢一见他俩，尴尬的挤出一个笑，伸出灰扑扑的手指，打了个招呼，“嗨！我又回来了。”
女老师看见他俩，脸上依旧没有任何变化，不知道是不是陆湮的错觉，他觉得这个女老师好像悲凉的看了他一眼。
“谢老师，你要这么处理这几个逃课的学生？”校长依旧扯着楚氢的手不放，一双浑浊的眼珠子直愣愣的盯着女老师。
女老师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前面放着一壶茶的桌子上，眼神麻木，毫无波动的回答：“我会惩罚他们将449教室打扫干净。”
说着，眼神像一条死蛇，直勾勾的盯着他们，“如果办不好，那我会送您一壶上好的茶。”
办公室窗户被两张纸条封住，一缕风也吹不进来，然而，陆湮却感觉浑身上下冰冷到极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