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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高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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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塔内的光线忽明忽暗，墙壁上爬满暗红色血管状藤蔓，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脚下黏腻的水声，陆湮握紧生锈的铁管，突然觉得这武器在满地是“器官装饰品”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寒酸。
“这装修风格……是地狱宜家联名款吧？”陆湮嘴角抽搐，铁管不小心碰倒了一个用大腿骨插着的路标牌，牌子上赫然写着「VIP客户接待处」。
身后传来宋存倒抽冷气的声音：「哥！那些骨头在动！」
只见散落在地的碎骨突然震颤着拼合成人形，五具骷髅摆出迎宾姿势，骨节碰撞发出诡异的咔嚓声：“尊贵的客户们，请随我们去见经理~”
沈染突然把陆湮往后一拽，最前面的骷髅手掌“啪”地张开，露出藏在指骨里的微型合同，条款小字闪着血光：「签个到访协议吧~意外死亡本公司概不负责哦~」
“你们地狱还搞免责声明？！”陆湮的铁管直接捅进骷髅眼眶，却在碰到合同的瞬间被弹开，更多骷髅从墙壁渗出，骨爪如潮水般涌来。
“跑！”沈染的匕首在空中划出银弧，削断三只骨手，众人冲进最近的房间，袁肖军刚转身锁门就惨叫起来——门把手突然变成一张獠牙密布的嘴，咬住了他的手腕。
“忍着。”
沈染眼都不眨地削掉半截门把手，黑血喷了李慢一脸。
房间突然亮起暗绿色灯光，众人这才看清满地都是被蛛丝裹成木乃伊的玩家，他们胸口贴着「已认购房产」的标签，有个只剩半边脸的还在喃喃：“首付…只要眼珠…”
“找到你们了~”
墙壁突然凸出人形，小丑骷髅挤牙膏似的从砖缝里钻出，油彩剥落的脸上挂着狂热笑容，“亲爱的VIP客户们，来看看你们的专属墓地吧！”
它甩出十米长的合同，纸张自动展开铺满地板，每条款项都渗出黑血：【豪华单人墓穴，首付两根肋骨可享地狱学区房资格】【精装合葬墓，夫妻共同签约送孟婆汤情侣杯】……
“谁要夫妻合葬啊！”
陆湮一脚踩在「赠送骨灰盒设计服务」的条款上，突然发现合同某处闪着微光——那是用金粉写的【最终解释权归地狱房产所有】。
这时，沈染又拽着他往后跃去，合同上的金字腾空而起，化作金色锁链缠向众人，宋存被缠住左脚，瞬间被拖向合同里浮现的墓穴幻象，半条腿已经陷入泥土。
“用这个！”袁肖军突然扔出个玻璃瓶，里面泡着截小指——是之前吸血鬼硬塞给他的「地狱旅游纪念品」，瓶子砸在金字上迸出黑火，锁链应声断裂。
小丑骷髅发出尖啸，整个房间开始扭曲，陆湮趁机抡起铁管砸向墙壁某处——那里贴着的「地狱房产宣传海报」上，用血写着【投诉电话：444-4444】。
“打爆客服热线，要不要尝试一下？”沈染微笑道。
陆湮：“……”
铁管贯穿海报的瞬间，所有合同自燃起来，小丑骷髅惨叫着融化成一滩黑油，露出墙后隐藏的电梯，楼层按钮竟是七颗不同颜色的眼球。
“要…要抠下来当按钮？”
宋存声音发颤，沈染却直接掰开电梯控制板，扯出里面蠕动的神经线：“副本核心在顶楼，但电梯被怨气污染了。”
仿佛印证他的话，电梯井深处传来无数冤魂的哀嚎，陆湮盯着神经线上闪烁的光点，突然想起之前恶魔推销保险时说过，“灵魂是硬通货”，抄起铁管就开始拆墙上的心脏壁灯。
“你干什么？！”袁肖军目瞪口呆地看着陆湮把心脏按在神经线上，整栋高塔突然震颤，电梯发出齿轮咬合的轰鸣——那些光点竟是无数被困玩家的灵魂碎片。
电梯启动的瞬间，玻璃窗外浮现出更多地狱名场面：被僵尸强迫跳广场舞的玩家、边哭边签保险合同的女孩、甚至有个大叔正和巫婆讨价还价：“能不能用痔疮代替灵魂啊？”
当电梯门再次打开时，众人看到了副本最荒诞的真相——顶楼是个摆满电脑的办公室，穿着西装的无脸恶魔正在疯狂敲键盘，屏幕上滚动着【新副本策划中：海底捞式殡仪馆】【温泉疗养主题地狱】……
“原来你就是缺德策划？”陆湮的铁管已经抵住无脸人的后脑勺，无脸人慢悠悠转身，露出胸牌【地狱副本总设计师】，爪子在键盘上轻轻一敲。
所有电脑屏幕突然变成血盆大口，地板裂开伸出无数合同触手，沈染的匕首突然转向刺向天花板某处——那里悬着个正在直播的摄像头，弹幕疯狂滚动着【打赏肋骨x10】【投喂脑浆x5】。
“观众爱看这个。”无脸人笑得露出尖牙，“不过你们可以选个死法：被做成新副本NPC，或者…”
“或者让你体验差评轰炸。”
陆湮抡起铁管砸向主机的瞬间，沈染把一张「地狱旅游宣传册」塞进主机光驱。
整个空间开始崩溃，袁肖军在沈染的示意下，趁机扯下墙上的投诉信塞进裂缝——那是最初小丑给他的买房合同背面写的血书。
一束白光一闪而过，无脸人笑得更欢了，身影也渐渐的消失不见，而他们也身处一道被玻璃包围的隧道里，这一幕让陆湮感到诧异，他微微张口，眼中藏不住的疑惑。
“这只是他的分身，他暂时还活着。”沈染看出了他的疑惑，轻轻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解释了一下。
暂时？
紧接着，沈染嘴角弯了下，漆黑的眸子中仿佛藏了什么，陆湮刚好抬起头，两人的视线碰巧对上。
“有一天，我会亲自杀了他。”
陆湮不语，他抿了下唇，掩手假装咳了下，“接下来，我们会被送到哪？”
“休息室。”
“……休息室？”陆湮不可置信的再次将视线落在沈染的身上，其他几人也一脸惊讶。
突然，沈染的一张苍白的脸，凑近了陆湮，语气暧昧，“想什么呢？每完成一次副本，就会返回休息室三天，在那里，物资充足，前提是你得用命换。”
沈染说完，以为陆湮会被吓到，结果陆湮平淡的问道：“有吃的吗？我好像饿了。”
沈染：……
其他人：……
耳边传来清脆的提示音，当陆湮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灯火通明的街道上。
这里就是玩家休息区？
街道两侧是琳琅满目的店铺，霓虹灯招牌闪烁着诱人的光芒，空气中飘荡着食物的香气，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道。
陆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在刚才的副本中受的伤已经痊愈，而眼前现实一抹数据——生命值为32%。
"新来的？"
一个中年男子经过他面前，打量了一下他，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不似活人。
陆湮下意识后退一步，却撞上了身后的人。
他刚要转身道歉时，却发现那根本不是人——而是一个漂浮在半空中的木偶，它的眼睛是两个漆黑的洞，嘴角咧到耳根。
"对不起。"木偶发出清脆的童声，它的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从他身边飘过。
"生命值商店，新用户首单八折哦～"
甜美的女声从旁边传来，陆湮转头瞥去，一家店铺映入眼帘。
橱窗里摆满了各种商品，从食物到武器应有尽有，陆湮想了片刻，然后推开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店内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货架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站在柜台后面，她的脸上戴着半张狐狸面具，露出的嘴角挂着神秘的微笑。
"欢迎光临，需要点什么？"
陆湮走到柜台前，余光瞥见她的手指异常修长，指甲涂着鲜红的颜色，在她身后的墙上，挂着一面古老的铜镜，镜中倒映出的却不是店内的景象，而是一片血红色的天空。
对这些，陆湮已经麻木不仁了，毕竟，这个鬼地方，如果正常，那才是真正的不正常！
"我想买点补给品。"陆湮说着，调出了系统界面。
狐狸女郎轻笑一声："新手大礼包如何？包含三天的食物、饮用水和基础药品，只要15%的生命值哦。"
她的语气充满了诱惑，再加上狐狸女郎精致的外貌，很难有人拒绝，除非是生命值不够的人。
“我自己选。”
狐狸女郎脸色僵住，店里的其他人倒吸一口凉气。
逛了一圈，陆湮也没发现自己想要的，他刚准备离开时，突然注意到柜台角落放着一个不起眼的玻璃瓶，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
"那是什么？"
狐狸女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中闪过一丝异样，表情也变得极其不自然，支支吾吾的说道："那个啊...是特价商品，只要1%的生命值，不过..."她欲言又止。
"我要这个。"陆湮直接说道。
此时店里的人多了起来，大部分都是老玩家，他们看着陆湮面不改色的买了一个生命值只要1%的东西，瞬间头皮发麻。
这人莫不是疯了吧？
交易完成后，陆湮拿着瓶子走出商店，丝毫不在意身后那群人惨白的脸。
瓶身上没有任何标签，但当晃动它时，里面的液体竟然会发出微弱的光芒，见此，陆湮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是普通的矿泉水味道。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转身的瞬间，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是沈染，才分别不到几分钟，这个人的脸上竟然多了些疲惫，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如初。
"你不会已经买了什么吧？"
沈染望着他，目光幽幽。
陆湮：“……有问题？”
说完，陆湮突然感觉手中的瓶子变得滚烫。低头看去，瓶中的水不知何时变成了血红色，而他的生命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沈染见了，赶紧扶住了他的腰，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陆湮竟觉得这个人对着他宠溺一笑，一时之间，让他产生了这人应当喜欢他的错觉。
“你不知道吗？低于1%的生命值的东西，不要买。”
你也没告诉我啊，陆湮吐槽完就彻底晕了过去。
“真拿你没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