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好好学习 ...
-
“无降烬大人，关于法规通识，我早已经背下来了，大人可以现在就考我。”
皑霓的神情急切，眼神诚恳，萨御却不以为意，连无降烬都有几分漫不经心。
“哦，是吗？我最喜欢拆穿说谎的人。”
萨御直接从床上下来，走到了她的面前，低头看着她。
“穿越虫洞或曲速通道需提前向星际交通管理局提交申请，未经授权的非法跳跃将面临最高几年的星际监狱监禁？”
皑霓几乎都没有思考，答案就脱口而出。
“关于非法跳跃的刑期，我在《星际交通法典基础解释》里读到过……现在不是按固定年数10年来判了，是按生命占比算的。比如硅基星人能活两千多年，判十年就相当于碳基星人蹲三天拘留。蜉蝣星人寿命只有二百天，如果关十年，走正常程序的话，极有可能还没判刑就已经死亡。因此，现在的最高刑期是以种族的平均寿命乘十分之一衡量，平均寿命100年，就判10年；平均寿命5年，就只关182.5天……还需特别注意能休眠的种族，不能关入普通的监狱，需要将通过全息设备刺激其精神领域，激活意识锁将其意识放置在虚拟空间里填申请单，重复流程直到刑期满……”
萨御收起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她好像真的有学。
虽然这些东西，他根本不需要背，作为高阶星际联盟星民，法规通识通常都用不上，就算违反了……也不会太难解决。
但对于她这样一个显然没有背景的荒星人，生存都已如此艰难，居然还愿意花时间来背这种大概率她也没有资格用上的东西，可见她也是……愚蠢至极。
萨御顿时觉得无趣了。
“以及，奥克托普斯族天生能感知虫洞节点，他们的定期定点的迁徙路线被写入《星际生物航道公约》，因此奥克族无需申请……此外，载着濒危物种的医疗舰也可出于酌情豁免，例如出于救援目的打捞的默曦星龙的医疗舰……”
“可以了，我都听困了。”
萨御看着她越说越显得亮晶晶的眼睛，直接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无降烬也没有对她的学习能力表示肯定，反而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萨御的手上，直接沉声道。
“萨御，你最好不要随意碰属于我的东西。”
皑霓见他们又要开始无趣的话题，立刻轻轻推开了萨御，小心翼翼的走向无降烬，扑通一声跪倒在他的面前。
浴袍下摆扫过她手背，带着好闻的气息。
她声音发抖：“大人，我知道您能给我...我在荒星的矿洞里背了十年法规，看着卫星升起又落下，您可以随便考我任何一条，至于剩下的课程我还没有足够的星币……”
皑霓怕自己显得太贪婪，移开了话题，拉扯了一下衣领衣领，露出锁骨处的一道鞭痕：“我在母星，没有获得可以进入星际联盟公共图书馆的阅读资格，只能进去当清扫员，偷偷用我捡到的智能光脑星环刻录书籍后再拿出来学习，有一次刻录最新法规的时候，被守卫发现了，拿激光鞭抽我，当时的痛我都忘了……但那些条文我都记下来了，一个字都没忘。”
她猛地往前爬半步，几乎要把脸贴向他的脚面，“只要您给我一个机会，我……可以满足您对我所有的要求。”
无降烬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如此卑微的趴跪在他面前，感觉有些不适。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显得好廉价。
皑霓的心跳的很快，她感觉如果被拒绝的话，她的心会跳到裂开。
为什么无降烬忽然不说话了。
难不成刚刚真的在逗弄她吗？
她抬起头看向他。
无降烬仍然一言不发，捉摸不透。
皑霓只知道，她没有从他眼里看到心疼或是怜惜，反倒是有几分厌烦。
狗东西！果然后悔了。
皑霓心里一沉，直接站了起来。
她不懂，萨御却明白哥哥在想什么。
和往常一样，觉得玩具无聊了。
这个荒星人，怎么如此天真，没有得到实际的利益，谁会信守轻飘飘的承诺呢？
而他的哥哥……呵呵，无降烬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萨御走到重新站起来的皑霓身边，对着她的耳朵轻飘飘的说了一句：“看来哥哥想要反悔了，啧，你不如来求我，我忽然也觉得，有那么多准考证不用属实有些浪费了。”
皑霓却没有回话，只是默默又看了无降烬一眼。
无降烬这才说了一句。
“萨御，你出去。”
萨御颇为遗憾的离开了。
无降烬抬手把休息舱的门锁死，伸手把皑霓拉了过来，然后不知从哪儿掏出来一个昂贵的一次性分子凝水清洁仪，直接从头到脚给她扫了一遍。
皑霓感觉自己变得异常干净，粘腻感都消失了。
贵的就是好，这个仪器好像要五百星币一个！
无降烬把她抱起来，轻轻丢到了床上，冷然到：“我不需要一个会随意下跪的卑劣的低等人来取悦我，所以你对着我，要么站着，要么躺着。”
皑霓刚刚坐起来，听见他的话，立刻站在了床上，俯视着他，小心翼翼的问。
“无降烬大人，我真的不能坐着吗？”
无降烬对她本来还有些莫名愠怒，又忽然被逗笑了。
他躺在她脚边，伸手抓住她的脚踝，慢慢往上，摩挲着她小腿处的一道疤痕。
皑霓觉得心底发痒。
“这个也是激光鞭打出来的。”
“嗯。”
“记得是谁吗？”
无降烬拉着她的手用了点力气，示意她下来。
皑霓感觉还有希望，于是异常乖巧的躺了下来，和无降烬面对面。
第一次和异性靠这么近，二个人的心跳都不免加快了。
无降烬没有听她的回答，轻轻的吻了她一下，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开始沉迷于攻略城池，寸步不让的你来我往……
接着熄灯，去除碍事的衣物，无师自通的进入了探索未知的主题，黑暗里响起了缠.绵.悱.恻的呼吸声。
无降烬忽然停顿了下来。
“可能会…有点疼。”
“无降烬，我不怕。”
皑霓莫名觉得，无降烬比她还要紧张。
抛开别的不说，无降烬其实是很符合她的审美的，在这方面也挺温柔，如果是初学者，技巧也不错。
好一番折腾后，二人终于分离。
“怎么样？还满意吗？”
这是皑霓问的，反正她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不过感觉无降烬挺热衷的。
他翻了个身，把头放在她的颈窝喘.息，声音有些沙哑。
“一般般，也没他们说的那么快乐。”
接着他坐了起来，激发自己手腕上的智脑星环，使用面部识别后，打开了自己在星际联盟财库通用软件，直接面对面传输，往她的智脑星环里传输了两样东西。
准考证和足够参加考试的巨额星耀币。
“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只要你不背叛我。”
接着，他又埋入她的怀里，又开始新一轮的玩闹，皑霓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头发，温柔的安抚着他。
此刻她的心也跳的厉害，她也分不清是自己因为什么在激动。
……
皑霓的头上带着一个最经济实惠的全息浸入仪，像一个没有帽顶的钟型帽。
她的手在冰冷的合金桌面安静的等待着，目光落在面前这个泛着微光的公共学习终端屏幕上。
除了法规通识，九级船员考试还有别的课程要学习。
“星际生存基础（九级船员考试必修）”的字样在屏幕上闪烁着，下方紧跟着一行小字：“学习权限开启费用：一百星耀币。”
一百星耀币，对于正常船员不算多么大的花费。
可对于皑霓这种荒星人来说，却可以轻易的买走她两个月的时间。
无降烬给的报名费现在不能用，除此之外，她根本没有那么多星耀币。
“滴——”
星环终端突然亮起一条未读消息，发信人是“宴夏”。
他对她说：按照我们的约定，两百星耀币，日息百分之三，考核通过后连本带利还我。
皑霓的眼睛猛地一疼，日息百分之三啊，换算成年利率高达百分之一千零九十五。
不过还是比她母星上那些放贷人要善良多了。
他们会要求借贷的人用转盘转一个随机器官，并且签署同意书拿去做质押，年利率能飙到骇人听闻的10000%。
还款稍有延迟，殖装在债务人腕部的纳米活体切割器就会直接渗入其体内，精准剥离债务人的可移植器官……
至少宴夏没要求让她植入活体切割器。
“谢谢。”
她用终端敲下两个字，按下确认键的瞬间，一百星耀币立刻化作数据流消失了。
皑霓仿佛能看见它们变成宴夏账户里的利息数字，如真菌菌丝找到甜头一样随着时间疯狂生长。
“滴——已成功扣除。‘星际生存基础’学习权限已开启。是否立即进入系统学习？”
“是。”
等待虚拟传送门加载的时候，皑霓的思绪却飘到了早上——宴夏靠在休息舱的门上，无奈的问她：“皑霓，你真觉得学这些有用吗？假设你能问我借到足够报名考试的星耀币，可你从哪里能够得到准考证。”
“我会想办法的，宴夏。”
她当时这样回答，声音却异常的小。
她不能让宴夏知道她已经得到准考证了。
“哦？”宴夏点了点她的头，“那你拿什么来做抵押给我。”
皑霓没有吭声。
她知道宴夏和无降烬是不一样的，他不需要拿她来消遣，而是需要可以给他带来切实回报的东西。
“我的意识上传许可，一年使用权的。黑市有人专门收这个，拿去给虚拟数据库当算力，或者塞进未上市游戏当测试员。”
她顿了顿：“虽然一年时间太长，我会有疯掉的风险，但价格比普通的一个月意识上传许可要贵好几倍，拿来当抵押你总不会拒绝。”
宴夏挑眉的瞬间，全息契约已经悬浮在两人之间。
看来是同意了，皑霓认真看着条款，宴夏写的很全面，“意识强制上传”…“人格损伤免责”…
她并没有被这些吓退，直接同意了契约。
……
虚拟门终于加载好了，她闭眼走了进去。
纯白的视野中，一个笑脸突然清晰起来。
“你好吖！我是希诺娜，来自‘三级殖民’星区！有一半的植系人基因。呐，送你一朵玫瑰花。”
希诺娜的头发上开满了玫瑰，她的眼睛是淡绿色的，嘴唇如鲜血一般艳红，对着她张开了手心，手心上的玫瑰和她一样，开的热切又甜美。
皑霓眨了眨眼，没有拿她的玫瑰，只是局促的挤出一个笑容：“我叫皑霓，是个人，纯人。”
希诺娜感受到了她的害羞，又把花收回了身体，直接拉住了她的手。
“人好吖，好久没有来纯人了，你也知道，你们纯人基本上都是高阶星民，真羡慕……九级船员那么低阶的考试，来的都是一些基因奇奇怪怪的同学，还喜欢装成纯人，一点都不真诚，我可想和真的纯人玩了。”
皑霓把手抽了回来。
“不好意思，我……不太习惯和陌生人接触。”
希诺娜毫不气馁。
“警惕一点也是应该的，我刚来的时候差点被骗去签下意识上传许可，还是一个星期的！你可不要上当，当数据体搬砖人什么的还好，我听说最近有批恶劣的高阶星人喜欢买这个来玩一些奇奇怪怪的游戏……”
皑霓没好意思说她已经签了一个一年期的当抵押了。
一个由光与影构成的立体界面在他们面前缓缓展开，这便是联邦教育系统的标准接入端口——“知识之树”。
“欢迎进入九级‘星际生存基础’学习系统，学员皑霓/学员希诺娜……”
希诺娜忽然消失了。
一个中性的电子音在她脑海中响起，“以下为您介绍九级系统架构。”
空气中的光影开始重组，形成一个复杂的树状结构图。
主干粗壮，标注着“核心理论模块”，延伸出的枝桠分别指向不同的区域：
“第一分支：环境解析模块。包含星际空间环境、各类星球地表环境、人造生存空间：如星舰、空间站环境的基础数据与解析逻辑。”
“第二分支：资源获取与管理模块。涵盖水、食物、能源、氧气等生存必需资源的识别、采集、净化、储存及高效利用技术。”
“第三分支：危机应对与急救模块。包括常见星际灾害、生物威胁、设备故障的预判、规避及紧急处理流程，基础医疗急救知识。”
“第四分支：工具与设备应用模块。针对星际生存场景设计的基础工具、探测设备、临时庇护所搭建工具的操作原理与使用规范。”
“第五分支：导航与通讯模块。基础星际导航知识，紧急通讯设备的使用，以及在无标准信号区域的定位与求救方法。”
“主干核心：生存逻辑推演中枢。整合各分支知识，构建基于实际场景的生存策略推演模型。”
电子音继续解释：“九级系统采用‘理论-模拟-实践’三维一体的学习架构。核心理论模块提供基础知识框架，各分支模块深入细分领域，生存逻辑推演中枢则负责将知识转化为可应用的策略。您的学习将从理论认知开始，逐步过渡到全息模拟实践，并最终在监督下完成部分实地或虚拟环境的实践考核。”
皑霓认真地看着光图，心中对这门课程有了初步的轮廓。
“系统架构介绍完毕。”
电子音落下，光图缓缓消散，“您当前使用的全息代入设备级别较低，无法适配最新学习系统，请问是否愿意花费星耀币租用全息共享学习舱空间，监测到您的资产负债率过高，现给您提供负债人限时优惠，一星币可租用一天。”
“确认租用三十天。”
皑霓早有心理准备。
终端再次发出一声轻响，随后，皑霓感觉到手腕上的星环终端微微发热，一道微弱的能量波以她为中心扩散开。
几乎是瞬间，她眼前的景象发生了变化。
四周是光滑如镜的银白色金属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消毒水的清新气味。
正前方，一个椭圆形的舱门无声滑开，门内是一个约两平米的空间，中央悬浮着一个造型奇特的座椅，座椅上方垂落着几根连接着复杂管线的金属触头。
“这里是租用公共教育网络的学习舱接入点。”
电子音再次响起，“请进入学习舱。”
皑霓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舱内。
座椅触感微凉，带着某种合成材料的柔软。
她按照脑海中浮现的提示，将身体放松，靠在椅背上。头顶的金属触头缓缓下降，轻轻贴在她的太阳穴、后颈等几个特定部位。
“生理信号扫描中……确认无误。学员皑霓，即将为您启动‘全息代入学习模式’，并开启学习舱‘时间压缩’功能。”
“时间压缩是什么？”皑霓从未听说过。
“全息代入学习模式，是通过神经链接技术，将您的意识部分接入虚拟构建的学习场景中。
您将以第一视角体验学习内容，所有的感官输入——视觉、听觉、触觉，甚至部分嗅觉——都将由系统根据学习内容模拟，达到近乎真实的沉浸式学习效果。
这种模式能极大提升知识吸收效率和实践技能的掌握速度。”
电子音顿了顿，继续解释：“而‘时间压缩’功能，则是基于量子时间场扭曲技术。
学习舱内部将构建一个局部的亚光速时间场，使得舱内时间流速与外界形成差异。
您即将进入的是标准压缩比：舱内时间1小时，约等于外界时间8分钟。
其工作原理：通过微型量子对撞机产生可控的时间场畸变，将学习舱内部虚拟空间包裹在一个时间流速较慢的‘气泡’中。
这一技术已通过星际联盟认证，不会对人体造成任何已知损害。”
皑霓恍然大悟，同时也感到一阵新奇。
里面一小时，外面才八分钟？
这意味着她可以利用碎片时间，在学习舱里进行长时间的高效学习，而不耽误外界的其他事务。
“准备启动。3，2，1……”
随着倒计时结束，贴在皑霓身上的金属触头传来一阵微弱的电流感，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触角探入她的神经末梢。
她的视野瞬间被一片纯白吞噬，紧接着，纯白如同潮水般退去，一个全新的世界在她眼前展开。
她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宽敞明亮的舱室里，脚下是带有防滑纹路的金属地板，头顶是交错的管线和明亮的照明板。
空气中没有了学习舱里的消毒水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金属机油和淡淡氧气的、属于星舰内部的独特气息。
“嘿，新来的！这边！”一个略显活泼的声音在她右侧响起。
皑霓转头，看到一个穿着浅灰色学员制服的少女正朝她挥手。
是希诺娜！
在她不远处，还有几个同样穿着学员制服的人，有的在观察墙上的仪表，有的在低声交谈。
“他们……和你一样，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啦！”
希诺娜眨了眨眼，“全息代入模式只是把我们的意识投影到这个虚拟的学习场景里，我们的身体还在各自的学习舱里呢。不过别担心，我们的对话和互动都是实时的，就跟真的在一起上课一样。”
她指了指周围：“你看，这就是系统模拟的‘星海号’轻型货运飞船的标准船员休息舱。我们第一节理论实践课，就是先熟悉星舰内部的基础环境。”
这时，一个身材高大、面容严肃的中年男性形象出现在众人面前，他穿着深蓝色的制服，肩上有两道银色的杠，看起来像是模拟的教官。
“这个不是真的。”
希诺娜低声说了一句。
“安静！”
教官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欢迎各位学员来到九级‘星际生存基础’的第一堂课。我是你们的模拟教官，代号‘小李子’。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将带领你们开始星际生存的第一步——认识你们可能赖以生存的‘钢铁方舟’。”
皑霓环顾四周，虚拟的星舰舱室细节丰富得惊人，墙上的应急指示灯、角落的灭火器、天花板上的通风口，甚至地板接缝处的磨损痕迹都清晰可见。
希诺娜和其他学员的存在，更是让这个虚拟空间充满了真实的互动感。
“首先，你们需要记住，在星际环境中，星舰就是你们的家，也是你们最坚实的屏障，同时……也可能是最危险的牢笼。”
小李子的声音在舱室中回荡，“现在，我需要你们每个人，在十分钟内，找到这个休息舱内的三处紧急供氧接口！”
指令一下，希诺娜对皑霓做了个鬼脸，立刻转身开始在舱壁上寻找起来。其他学员也纷纷行动起来。
皑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与紧张。
她的目光投向舱壁的角落，大脑飞速运转，开始根据面前闪烁的提示蓝光，以及蓝光处浮现的理论知识字条，与眼前这个“真实”的环境对接起来。
前面两个都很好找，第三个却很难，当皑霓顺着提示蓝光找到通风管道下方时，余光瞥见有东西动了动。
皑霓被忽然出现的庞然大物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居然是一个人鱼星少年，因为尾巴太大，只能蜷缩在管线架深处，他的侧脸已经是绝色，银色长发编成的发辫垂落腰际，腹部的肌肉线条也漂亮极了，衔接下半身鳞片的位置闪着细碎的光彩，照亮他白的近乎透明的指尖。
察觉到注视，少年缓缓抬眸，竖瞳在应急灯的红光中收缩成危险的细线，眼尾处若隐若现的鳞片泛着冰凉的光：“纯人，也沦落到考九级船员了？”
他的声音像海水漫过沙砾，尾音带着人鱼族特有的婉转，腕间缠绕的银链随着动作轻响，像是空灵伴奏。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好好学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