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最爱的人》南庄

46、第四十六话

　　鉴于明霖的那一闹，现在整个剧组都知道傅临然的男朋友背景深厚，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来头，但丝毫不损人八卦的心态，尤其是张文川蔫了的样子，更是让傅临然这个新人突然蒙上了一层神秘色彩。
　　蒋湾说，“该，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惹你。”
　　傅临然坐在车里，低头翻了翻手机，不耐烦的道，“还走不走？”
　　蒋湾撇撇嘴，踩下油门。

　　这几天没他的戏份，他正好回去，蒋湾把他送到楼下，正要吩咐他几句，傅临然已经开口道，“我这几天在家研读剧本，哪儿也不去。”
　　蒋湾，“。。。出去记得戴口罩。”
　　傅临然回头，“好。”
　　蒋湾撇嘴一笑，开车走了。

　　傅临然到家的时候，裴春并不在，正常的工作日他自然在上班，傅临然也没跟他说。公寓里很整洁，裴春维持着每周一次的大扫除，傅临然站在客厅想找点事情做，都发现无从下手。
　　他在客厅转了几圈，觉得实在无聊，于是换了衣服出了门，打算去裴春的公司看看。裴春实习这么久以来，他还从未来接过他，按照男朋友的标准来说，他做的实在不算好。
　　他到的时间还早，于是顺便去对面的百货商店逛了一圈，临近圣诞节，百货商店正在热销，他是徐氏的代言人，进出口随处可见他拍摄的封面照片，傅临然提了提口罩，闪身进了一楼珠宝店。
　　他去定了一对戒指，售货员问他女方的尺寸，傅临然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按照这个尺寸，做两个男戒。”
　　售货员一愣，随后很快反应过来，“好的，请您稍等。”
　　虽然看不见脸，但傅临然有一双好看的手，白皙修长，售货员量了量他的尺寸，随后笑道，“先生，你的手真好看。”
　　傅临然，“谢谢。”
　　售货员看出来他并不爱说话，于是笑笑不再问，量完尺寸，然后记录下他的姓名电话，通知他两周后来取。
　　傅临然留了蒋湾的电话。

　　订完戒指，他又去了楼上的服装店，给他和裴春都买了几件家居服，又给裴春买了很多套西装，留了地址让店员送到家里。
　　再之后，他才在楼下的咖啡厅坐下来，安安静静地等着裴春下班。

　　裴春此时正埋头整理档案，薛故城的新案子过几天庭审，他要跟在后面做最后的准备。过了下班点，薛故城看他还没有要走的意思，问他怎么还不回去。
　　“还剩一点没弄完。”裴春说。
　　薛故城打了个响指，“明白了，傅临然又不在家。”
　　裴春，“。。。”
　　薛故城笑笑，“那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去哪？”
　　“去见一个证人。”

　　两个人直接下了地下停车库，薛故城一路不说去哪，裴春也不问，他以为薛故城真的是去见证人，直到车停在酒吧门口都没有怀疑，直到进了酒吧，坐在吧台点了酒，薛故城一副悠哉悠哉品酒的模样，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可能被涮了。
　　裴春捏了捏酒杯，“薛律师，你的证人呢？”
　　薛故城哈哈大笑，见他脸色发黑，于是忙推了杯酒过去，“消消气，我也是为你好，你还年轻，整体无所事事的呆在家里别憋出病来了，偶尔也需要放松一下。”
　　裴春喝了口酒，对此不置可否。
　　薛故城说，“这是本地有名的gay吧，你没来过吧？”
　　裴春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薛故城憋着笑，然后凑近一步，问，“。。。你跟傅临然都没混过圈子吧？”
　　裴春反问，“你呢？”
　　“你猜？”
　　裴春说，“不猜，我不感兴趣。”
　　薛故城闻言叹气，“真没意思。”
　　裴春摇摇头，正要说什么，手机响了，他看了薛故城一看，薛故城说，“傅临然？”
　　裴春没回答他，转身出去接了电话。

　　“你在哪？还没下班？”傅临然问。
　　“没，下班了。”
　　傅临然皱眉，“那我怎么没看到你。”
　　裴春张张嘴，“你在哪？”
　　“在你公司对面的咖啡厅。”
　　“。。。”裴春说，“我跟一个同事在外面。”
　　电话那端默了一下，傅临然问，“在哪？”
　　“。。。在酒吧。”
　　傅临然那端彻底没声音了，裴春喂了一声，傅临然才说，“地址发我，我去找你。”
　　裴春忙道，“不用了，我马上回去。”
　　傅临然不听，“地址给我，我这就过去。”
　　“。。。好吧。”裴春挂了电话，把地址发过去，难得郁闷了一下，也不知道傅临然会不会多想。

　　回到吧台坐下，薛故城说，“我还以为你回去了。”
　　裴春没说话，薛故城看他一眼，说，“不会吵架了吧？”
　　裴春说，“等一下傅临然来。”
　　薛故城一口酒闷在嗓子里，好不容易咽了下去，然后说，“好啊。”
　　裴春看了他一眼。

　　傅临然到的时候脸色非常不好看，裴春忙站了起来，说了句，“你来啦。”手脚无处安放，莫名觉得心虚。
　　傅临然摘了口罩，看向薛故城。
　　裴春说，“这是薛律师，我现在跟在他后面做事。”
　　薛故城站起来伸出手，“你好。”
　　“你好。”傅临然很给面子。
　　“坐下喝一杯？”薛故城说。
　　“好啊。”

　　坐下后，薛故城问，“喝什么？”
　　“啤酒吧。”
　　薛故城挑挑眉，找酒保给了他一杯啤酒。
　　裴春这才抓到机会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通知我。”
　　“上午，本来打算接你下班，没想到你提前走了。”
　　裴春说，“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在等我。”
　　傅临然没说话，裴春不知道他在等他，那并不等于他就可以招呼都不打的就出来和朋友喝酒，来的还是gay吧。

　　傅临然不得不想，在自己不在家的时候，裴春有多少次这样和人出来过。
　　他仰头喝干了杯中的酒。
　　傅临然的酒量这么多年并没有什么长进，一杯酒下肚，脸就红了起来，裴春怕他憋出内伤，于是拉着他道，“咱们回去吧。”
　　傅临然扶开他的手。
　　薛故城尴尬的起身，“我去上个洗手间，你们聊。”

　　等薛故城离开后，裴春小声的哄他，“我们回去吧，薛律师是我的同事，今天我不是故意要跟他出来喝酒，是他说有证人要见，我才跟他出来，到了之后才发现他说瞎话，主要是想带我出来放松放松。”裴春握住他的手，“乖啦，我们回去吧，你这样跑出来被人拍到就麻烦了，我们快走吧。”
　　傅临然扭头质问他，“他喜欢你？”
　　裴春说，“哪儿是哪儿啊，我和他就是同事，要不是公事，我根本不会跟他一起出来。”
　　傅临然听完脸色总算好了一些，又嘀咕道，“我常常不在家，你和谁一起出来我也不知道。”
　　裴春举手，“发誓，除了这一次，我真没和谁出来过，你知道我不喜欢陌生人。”
　　傅临然也不知信了没有，总之脸色软化下来，裴春忙扶他起来往门口走，顺道结了账。

　　傅临然如今是公众人物，裴春小心的给他带了口罩，罩上帽子，遮挡的严严实实才站在马路上打车。
　　却不知道他这副样子更加惹人眼。
　　两人回了家，傅临然稍微酒醒了一些，坐在浴缸里发呆，裴春给他找衣服，见他不动，疑惑的趴在浴缸边，“怎么了？水凉了？”一边伸手想试水温，被傅临然一把抓住，下一刻，他被按住后脑勺，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傅临然一把吻住。

　　浴缸里的水漫了出来，呼啦啦的冲过浴室的地面。裴春脸色潮红，被热水蒸腾的浑身疲软，傅临然抱着他一点一点的吻他的鬓角。

　　“以后不要和那个薛故城一起出去，他是个老gay。”
　　裴春噗嗤笑了。
　　“笑什么？！”
　　裴春说，“你骂他，那咱们是什么。”
　　傅临然说，“咱们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哪儿哪儿都不一样。”
　　裴春笑，笑完后问，“你怎么知道那是个gay吧？”
　　傅临然不说话了，裴春说，“你这么肯定薛故城的性向，别以为我猜不出来。”他抬头摸了摸他的脸，“你去过？”
　　傅临然顿了一下，嗯了一声。
　　“什么时候？”
　　“。。。刚上大学的时候。”
　　“去做什么？”
　　“去找一夜情。”
　　裴春慢慢哦了一声，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手摸到他的眉毛，又问，“找到了吗？”
　　傅临然缓慢的摇了摇头，“没有。”

　　他们分开的三年，彼此都有了不共知的回忆，那些回忆，经历他们并没有讨论过，是因为那并不美好。即便不说，彼此也都心知肚明。
　　傅临然的那三年，端看他如今的变化，裴春也能窥见一二，所以他从来也不问。

　　裴春笑了笑，然后说，“其实你见过薛故城，可能你不记得了，你第一次去酒吧的时候，喝的烂醉，我去找你的时候你身边站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薛故城，他当时有提过送我们回家。”裴春问，“还记得吗？”
　　傅临然诧异了一下，随后自然是摇头。
　　那些久远的记忆，记忆里一面之缘的一个人，实在很难说会记得。
　　“他倒是记得你。”裴春说，“所以别担心薛故城了，他喜欢你，不喜欢我。”
　　傅临然说，“可我喜欢你。”
　　裴春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两个人泡完澡，然后暖暖的窝在被窝里又说了一些话，最后双双沉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