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渡》忆笙安

4、第四章 烟火银宵莫负人 感情升温

　　顾无秋觉头痛欲裂意识半倚半靠的在脑子里，冥冥中有人唤一句
　　“无秋道长”
　　声音如雀轻啼，这个声音，她记得。
　　“娟娥！”
　　那女子缓步向前，一袭华服，掩唇一笑
　　“无秋道长，许久未见，不知可还安好？”
　　“娟娥……”
　　相顾无言，启唇话梗于齿间，转瞬之间一阵飞花飞过，女子随风而逝。
　　“娟娥！”
　　猛然于梦中惊醒，桐霜彼时正将两只枯干变作小人逗着玩时，见她此举，平常道
　　“你醒了？”
　　“我饿了……”
　　“饿了?”
　　顾无秋许久不语，只盯着她。想起方才梦中的女子，一时心情尤为复杂。
　　“道姑姐姐，我们下山去玩嘛……”
　　桐霜上前，牵住顾无秋的手，娇声道。顾无秋看她一眼，又将目光移至她覆上的手，不语。桐霜见她此状一愣，随她目光去看，讪讪将手松开，作不知所措状
　　“道姑姐姐”
　　“既然你想去，那我们便去罢”
　　“但是你记住，不得同我走散”
　　“嗯，我一定跟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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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逢是上元节，集市上人潮熙攘，灯火连绵，顾无秋牵着桐霜的手又添了几分力度。
　　二人行梭在人群间，顾无秋的神色复杂，她一向不喜人多。
　　“道姑姐姐，你看这个”
　　小摊上那人折一枝梨花于瓶中，须臾，自那瓶中倒出一盏琼浆来，将酒递至她二人眼前
　　“小小拙技，不堪入目，二位尝尝?”
　　“好”
　　未待顾无秋回话，桐霜已伸手接过，送入口中。
　　“这酒入口清甜，不像旁的酒入口灼烧的很。”
　　“道姑姐姐，你也尝尝”
　　桐霜将酒盏推至顾无秋唇边，酒气缠绵，沁入她鼻腔内，她不胜酒力，恐醉了，便顾不得桐霜了，方想开口拒绝，但见桐霜盛情，又不忍推辞，终是将那酒接过，一饮而尽。饮罢，眉头轻皱，勉强答了句
　　“是不错”
　　见她笑意又添几分，心中却也欢喜。
　　逛至一半之时，顾无秋眼前忽起了一阵混沌，是那酒让她此时头昏，虽不至于昏睡而去，但是意识却是模糊的很，抓着桐霜的手也松软许多。
　　“道姑姐姐，你看那是什么？”
　　顺她手看去，漫天烟花，如夜幕修缀上的的刺绣，含糊不清答道
　　“那是烟花”
　　此言方作罢，顾无秋手中一空，桐霜已钻入人海中去。
　　“桐霜”
　　人潮熙攘，摩肩接踵，早已寻不到她人影，又奈何那酒劲冲心，脑中混乱不堪，若是去寻，也不知何处去寻。
　　桐霜趁着人潮涌动，与顾无秋隔了数丈远，至人潮减缓的暗处，才暗松一口气
　　“终是逃出来了”
　　若是再被圈到顾无秋身边，桐霜恐又要成日里提着一口气。
　　“道姑姐姐，实在是对不住，你我从此便相忘于江湖罢！”
　　没了顾无秋于她身侧，顿时觉浑身轻松，自言自语道一句，便哼着小曲儿，往无人的山野之地悠然踱步而去。方起步，闻身后传来一粗狂之声
　　“与谁相忘于江湖啊？”
　　回头去看，一个身着玄色道袍，五大三粗的壮汉直直立于她面前
　　“方才便觉得你不对劲，这走近一看，当真是个小妖”
　　“你是什么人？”
　　“小妖，连你道爷都不认识?老子是修仙的道士，专擒你这种小妖”
　　“道士?”
　　桐霜想着，道士应都如顾无秋那般仙风道骨，不苟言笑，一整天也说不上几句话，眼下这粗狂男子，属实是登不得道士这个台面。
　　“你若是修仙之人，为何还修成这副不堪模样?我见过的道士，皆是风姿绰约的”
　　“少他娘的废话，今夜老子就取了你妖胆，助我修行”
　　那男子言罢，横刀扫过，被桐霜缓步一挑，躲了去，她不知这妖道有多少本事，但她终究是只妖，应当比人多分本事，只是那妖道身材魁梧，若是一直缠斗下去，占尽优势的绝非自己。
　　“小妖还是有几分本事的，今天大爷就陪你好好玩玩”
　　他言间，抽出几张符纸向桐霜扫去，接着，桐霜手脚便已动弹不得
　　“符纸?”
　　妖道朗声一笑，是十分得意
　　“这符纸上涂了阵妖血，你越是挣扎，束的便越紧”
　　“看你模样，应是个修行尚浅的小妖，不过也好，这般的妖胆可是上等的真品，如此算来，道爷我也不亏”
　　他凑近桐霜，使短刀挑起她下颚。见此人满脸横肉，笑起时更是十分不堪，桐霜心中一阵作呕，转过脸去，心中暗暗叫苦，若是顾无秋在此，这妖道恐已是黄泉中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