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重逢的牵牛花 ...
-
古时候，牵牛花与牛郎织女的爱情传说紧密相连。传说中，七夕是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日子，这天仰望星空，就会看见两颗明亮的星星——牵牛星和织女星，它们成对出现，似在遥遥相望，只待鹊桥架起，即可双向奔赴，赴一年一度难得的聚会。而牵牛花，则因名字与“牵牛星”相似，被赋予了象征爱情的意义，成为七夕的代表植物。牛郎在相会时手持牵牛花，以此表达对织女的深情与思念。
“林烬，我知道是你，为什么要躲着我？”周羽茜拉着一身华丽的大裙摆，从后台直接跑出来。
“我没有躲。”林烬停下脚步小声地说，但并不回头。身旁的直发女孩默默走开了。
“那天联欢晚会，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走了。”周羽茜跑到林烬面前，深深的吐了口气说。
“太晚了，困了。”
“那为什么整个暑假找你都不回。”
“手机丢了。”
“哦，那你再扫我吧。”
“好。”
“你那天说过的话，现在还算吗？”
“那天喝多了，说什么不记得了。”
“哦。”
林烬不再说话了，他不知道周羽茜说的记得的话，是哪一句，但他整个暑假是真的一点心情都没有，手机被父亲换了，以前的同学很多只有微信，不记得手机号码，基本都断了联系，同学里面他能加上的就只有陈野。
林烬跟周羽茜点了下头，就跟黑长直女生走了。
陈野拿着自己的黑色棉外套，帮周羽茜批上，接她上车回宿舍。
5分钟就到了，学校里面很少有人开车，“你分到哪个学院了？听妈妈说，你也考到这里了。”周羽茜说。
“临楠学院一班，你呢？”陈野明知故问。
“咦，跟我一个班。”周羽茜说。
“这么巧吗？那以后我们就可以一起上学了。明天上午正式开课了，我来接你。”陈野说。
“不用不用，我跟宿舍的同学一起走就行，衣服我洗完明天带回去给你。”周羽茜说。
“那好，今天够累的了，早点休息，晚安。”陈野说。
楠院的专业课出了名多，开学后学生会、团委、各类校际比赛、各个社团活动密锣紧鼓地进行中。活动大部分都以自愿参加为主，唯独是校际篮球赛，规定每个班都必须参加。而且，在校园论坛下面，活动期间正是各大校草选举的时期，校方为了增加比赛关注度和参与度，也是动用广播、宣传画、网站等手段为此增温。
陈野和李果是楠院一班的两位班长，为候选人名单吵得脸红耳赤。
“男生对篮球都会一点，我们就自愿报名为主吧。”陈野说。
“不行，每个男生都觉得自己天下第一，但真正谁才是第一，不比不知道。”李果说。
“那你说怎么比？比投篮？这水平也看不出来啊，万一人是打防守或者中锋抢篮板很厉害。”
“那就都比比，投篮也比，一vs一也比，抢篮板也比，反正实力见真章。”
“也不行啊，篮球是团队赛，就是这五个人起码平时有打过配合吧，不然上场没点默契，一样会输。”
“那就选五个最强的出来培养默契。”
“你以为默契说培养就能培养出来吗？还有很多因素的！”
“什么因素？不就是时间和嘴吗？”
周羽茜终于忍不住了，虽然林烬那天跟她不联系了，但她起码能隔三差五看到他，当好篮球比赛候选人比赛，林烬也需要被帅选，想到这，又激起她策划这场选拔赛的斗志了。
“你们两别吵了，我有办法。”
“我们既要比基本功，比如投篮啊，一vs一，抢篮板，也要有默契大考验。让我想想，这周五班会，我们在西区1号篮球场上开吧。两位班长，怎么样？”
周羽茜的一双大眼睛又满电复活了，两位班长根本无法拒绝啊！男女通吃。
“同学们下午好，我是周羽茜，是本次篮球赛班内选拔的策划人。”
“我们学校的篮球赛，是唯一一个强制所有班级一起参加的比赛，高中阶段，由于学业繁重，考试压力大，我知道很多高中都会把体育课征用来上专业课，大家都缺乏锻炼。学校这次强制每班参加，一方面是倡导大家积极运动起来，另一方面是让我们彼此认识，增强团体意识。篮球是一个团队比赛，一支队伍至少5人，至多10人，你们觉得像不像初创公司？学会怎么和团队的小伙伴一起赢得比赛，是不是跟创业打怪有点像？”周羽茜的话，总是有种吸引力，能一下就把大家的基因触动起来。
“我们这次的选拔分三大部分，基本功、1v1对抗赛和默契大考验。全班同学分3组进行，全部同学按123、123来报数，其中报到相同数字的为一组，然后两两一对，相互为对方计算分数，最后将分数写在中间的白色看板上，综合分数最高的男女生各前十名，为本届篮球赛的全部队员。”
“下面正式开始，80米快跑和环线定点投篮测试，请第一组同学准备。”
“1v1对抗赛，请第二组准备。”
“默契大考验，请第三组准备。”
周羽茜、李果和陈野，分别进入到三组里面，带着本组队员参加测试。周羽茜进入到基本功组，陈野进入到1v1组，李果进入到默契组。
周羽茜小时候发育得早，小学阶段一直是全班最高的女生，所以各项体育运动老师都喜欢找她，当然篮球也不例外，所以她基本功非常好，跑步全班第三，环线定点投篮10个中9个，男同学都没这水平。
林烬分到1v1组，这组还有传说中班里的篮球高手李燃。李燃186cm的身高，体重很轻，但从小就是校队，长相非常帅气，是一个标准型的阳光大帅哥。林烬跟他抽签到1v1，林烬身高180cm，明显比他矮点，但体格比他健壮，举手投足感觉林烬更少爷些。
“兄弟，开始了。”陈野主持说。
“本班的重头戏来了”“天啊，我们班两大校草大对决！”“这次班会来得值了！”“林烬听说高中的时候也是篮球队的，只是在联赛的时候，不是遇到了奥数，就是遇到了信息化比赛，反正他一直是替补，但他有空也参加训练。”“难道天才都是没有弱项的吗？”
“这场本班最好看的1v1比赛，正式开始，首先攻方李燃，守方林烬，每人3次进攻机会，每次进攻时长1分钟，3进攻机会用完，攻守交换，进球多者总分记十分，低分者若进1球，可记三分，若1球不进，不得分，平局各记五分。”陈野说。
只见李燃左右手来回运球，手速飞快，腿长也跑得快，眼睛像猴一样精，扫射着场内的一切。在陈野说开始不到30秒，李燃就来回拉扯林烬，爆发力十分吓人，40秒进球了。林烬虽然也有防守，但没想到李燃这么瘦的一个人，拉锯起来可以这么快，力量也很大，跟大刀一样，一砍就过来了。
接着到林烬进攻。
“林烬，加油！”张青青在场外大喊一声。
“李燃李燃，篮下穿梭！”舒梅在场上另一侧也大喊。
“林烬林烬，篮下风云。荣耀加冕，辉煌高歌！”张青青叫得更大声。
两边的一组和三组的同学也放下自己的测试内容，纷纷转到中间的篮球场观摩学习。
“两位准备好了吗？计时开始！”陈野说。
烈日炙烤着水泥地，林烬的汗珠砸在三分线上，炸开细小裂痕。他盯着对面喘气的李燃，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篮球纹路——这小子已经连续三次预判到他的变向了。
"这次是左边。"林烬压低重心，眼神如鹰隼。林烬想起刚刚李燃1v1别人时，总在防守右路时提前挪动左脚。他嘴角微翘，猛然炸开交叉步，却在第三步硬生生拧转脚踝，球鞋与地面发出刺耳尖啸。李燃瞳孔骤缩，惯性让他右膝已沉，眼睁睁看着林烬从左侧抹过。
"假动作套假动作？"李燃后槽牙咬得发酸，转身狂追时，却见林烬在禁区急停，右手将球拉到耳后——是拜佛！他硬刹住扑防的势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篮球却在此刻轻巧擦过指尖，抛物线尽头，网花翻涌如海啸。
林烬甩了甩湿透的额发，瞥见李燃绷紧的肩线终于塌下半寸。他知道，这场心理战的天平，开始倾斜了。
“两位各进1球，三分保住了。最后一球进守方，两位是自由选择，还是选硬币。”陈野说。
“选硬币吧。”李燃说。
“无所谓。”林烬说。
“好，那就选硬币，李燃你选什么？”陈野说。
“我选字。”李燃说。
“好，那林烬就是花。”陈野说。
林烬用眼神刀了一眼陈野，这小子口才不好怎么还这么爱主持。
“是字。”陈野说：“看来我也不花哈！”
。。。
水泥地蒸腾的热浪里，李燃第五次用指尖转着球，汗珠顺着下颚砸在林烬的影子上。"最后一球。"他故意拖长的尾音带着金属刮擦般的讥诮。
林烬沉默地扯了扯护腕，喉结滚动吞下所有辩白。三分钟前他刚被晃倒过，此刻右膝还火辣辣地烧着。李燃突然炸起三步上篮，却在第二步拧身佯装后仰——太像他惯用的假动作了。林烬条件反射跃起封盖，却在腾空瞬间看见对方鞋底花纹急速放大。
李燃像折叠的弹簧般从他腋下钻过，反手挑篮进球了。篮球擦板声与电子表归零的蜂鸣同时炸响，他扯着衣领冲围观人群比枪手势："叫爹。"
林烬弯腰捡起滚到场边的水瓶，金属罐身被捏出细密的咔咔声，转身时把喝空的易拉罐精准投进五米外的垃圾桶，此刻，夕阳正把那个笔直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得盖住了水泥裂缝里半片蜷缩的枯叶。
“1v1对抗赛结束，李燃获胜，得十分，林烬进球1个，得三分。”陈野说。
比赛结束后，李燃走到了周羽茜旁边：“你是周羽茜，女生基本功得分最高的？”
“嗯，你好，刚看你的1v1了，果然很专业。”周羽茜客气说道。
“茜茜啊，你眼光不错啊。”李燃果然很自信。
周羽茜心想这人也不怎么熟啊，就叫我茜茜，心里一咯噔，打了个哆嗦。
“今晚一起吃饭啊，我们班以后篮球赛得多交流了。”
“好啊！”周羽茜知道今晚两位班长早就准备好，今天基本功得分最高的各前十名男女同学，一起到陈野的酒吧3AM进行默契大考验，选出正式队员和替补。
刚收拾好东西的林烬看着周羽茜走过来，比起新生晚会那天晚上看到的他，今天明显精神了很多，开朗了很多。他拍了拍李燃的肩膀，“打得不错，晚上一起吃饭？”
周羽茜心想，这人原来也会约男生吃饭，真是想不到啊。
“我今晚约了茜茜，恐怕不能跟你吃了。”李燃心想这小子是不是故意的，这么不识趣。
“没事，大家一起吃也可以的。”周羽茜连忙化解尴尬。
“你们在说今晚吃饭的事吗？”李果把今晚一起吃饭的20人名单都整理好了，走到大伙中间宣布。
“今晚由我们3AM的陈老板请客，名单内的同学们可先回宿舍休整休整，我们7点准时在酒吧集合聚餐，并且准备默契大考验。”
暮色浸透篮筐，铁网悬着几缕橘色光斑。锈蚀的篮架下，野生的蓝牵牛正顺着铁杆攀援而上，花苞蜷缩如婴儿拳头。他们高兴地欢呼着，跳跃着，庆祝着，他们心心念的良人，正重逢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重逢的牵牛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