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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林家三兄弟 原来你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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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将城市染成蜜橘色,林烬与周羽茜并肩走在梧桐树影斑驳的人行道上,他的球鞋与地面摩擦出轻快的节奏。上周的篮球淘汰赛第一场的胜利让空气中都漂浮着愉悦因子,林烬低头看女孩被晚风拂起的发梢,突然开口:“今晚……要不要一起看场电影?”
这是他们第一次单独约会。女主眼睛亮得像落进星星,却故意板起脸:“篮球赛赢了就想请客?我可要吃最贵的寿喜锅。”林烬笑着应允,手指在背后悄悄攥紧电影票——票根上印着《时空恋旅人》,是他查了半个月影评选定的。
餐厅暖黄的灯光下,寿喜锅咕嘟冒泡,林烬正犹豫怎么引出“其实今天是我生日”的话题,落地窗突然映出不速之影。林涛揽着新女友推门而入,刺眼的香水味混着熟悉的轻浮笑声,让林烬拿筷子的手骤然收紧。
“哥?”周羽茜惊讶地看着林烬,心想他这么高傲的人,竟然不是独生子。林涛却僵在原地,他身旁妆容精致的女孩不是上周还在朋友圈秀恩爱的网红脸,而是张亮谈了五年的女朋友郭蓉。
空气凝固成冰。周羽茜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郭蓉你疯了吗?张亮知道你来这……”
“关你什么事?”郭蓉涂着朱红甲油的手指缠绕上林涛的领带,“倒是你们,装什么清纯校园恋。”她刻意提高声调,引来邻桌侧目。林涛突然甩开她的手:“别胡说!我跟她只是……”
“只是玩玩?”林烬冷笑,“你家那个生育基金,是不是也该给她预留个名额?”餐厅里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林涛脸色煞白,抓起外套落荒而逃。郭蓉孤零零站在原处,手包里的银行卡被服务员递回来:“小姐,您额度不足。”
林烬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这出闹剧比他打过的任何比赛都荒诞。周羽茜已经掏出手机:“我给张亮打电话……”
“别!”林烬抓住她手腕,他望着郭蓉泛红的眼眶,突然想起十六岁那年,有个抱着婴儿的年轻女孩跪在林宅门口,母亲让管家拿出支票时,父亲书房传来的摔杯声。那些被金钱粉饰的疮疤,此刻在郭蓉身上撕开新的口子。
最终是林烬结的账。走出餐厅时郭蓉还跟着,高跟鞋在夜风里崴出凌乱的声响。周羽茜气得直跺脚:“你为什么要帮她?”话音未落,郭蓉突然抓住林烬衣袖:“能不能……再借我一千?我保证……”
“保证永远离开张亮!”林烬甩开她的手,霓虹灯在他眼底投下冷光,郭蓉却突然扑上来撕扯:“你装什么清高!你们林家……”
争执间巡逻警车闪着蓝红顶灯驶来,周羽茜拉着林烬往学校的方向走:“别理她了,我们回去吃宵夜吧,好饿呀!”
“好,那你想去哪里吃?”林烬说。
“去实验楼吧,那里有好吃的。”周羽茜忽闪忽闪着眼睛说。
林烬想说实验楼我都待这么多年了,怎么不知道还有能吃的东西,但他心里早已没心思吃饭。
“我们去实验楼的天台吧。”周羽茜突然说,手机屏幕的荧光照亮她半边脸。
这是林烬二十岁生日的深夜,天台只剩下他们两人。周羽茜带来的蛋糕还放在早已准备好的放在天台的桌子上,糖霜在恒温箱暖光里微微融化。窗外飘着细雨,就像那晚他们第一次见面在《3AM》酒吧霓虹的照片像块烧红的烙铁。
“你……带酒了吗?”林烬摘下卫衣上的帽子,袖口沾着早上做实验时未干的凝胶。周羽茜摇头,指尖划过蛋糕表面用糖霜画的染色体:“怎么突然想喝酒了?”
“张亮说,郭蓉告诉她怀孕了。”楼下实验室的离心机发出轻微的嗡鸣,像某种倒计时。林烬想起十二岁那年,同父异母的哥哥林涛的情人抱着婴儿跪在林宅门口,母亲让管家递出支票时,父亲书房传来的摔杯声。他拉起周羽茜的手:“张亮在图书馆天台,我们得过去。”
天台铁门被风吹得哐当响,张亮蜷缩在避雷针下,雨打湿的校服渗着深色水渍。周羽茜把热可可塞进他怀里:“孩子不一定是你的。”张亮抬头,镜片上雨痕交错:“她手机里的产检报告……日期对得上。”
林烬在雨中站成雕塑,想起母亲处理类似事件时的冷漠。周羽茜突然抓住他手腕:“别像处理实验数据一样处理人心。”她的掌心滚烫,像刚灭菌的恒温水浴锅。
“但这就是事实。”林烬声音发涩,“DNA不会骗人。”他口袋里还装着上午实验用的PCR扩增产物,那些荧光标记的片段,足以证明任何生物关系。
张亮突然站起来,热可可泼在水泥地上氤氲开:“我要去问她。”他冲进雨幕的身影单薄如纸片。周羽茜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希望他能熬得过去。”
他们回到实验室时,蛋糕上的染色体糖霜已经塌成一片。林烬用镊子夹起块凝胶蛋糕:“其实……琼脂糖是海洋生物多糖。”周羽茜笑出泪花,把剩下的蛋糕塞进他嘴里:“生日快乐,林博士。”
"其实……我今天准备了特别版的生日愿望。"林烬突然凑近,呼吸间带着柠檬慕斯的气息,长睫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你想不想听点我家秘密?"
周羽茜满脸瞪圆的眼睛,林烬微笑着揉乱周羽茜的头发:“别紧张,不是狗血伦理剧。刚刚见到的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我爸当年跟两个哥哥的母亲,是政治联婚,两个哥哥也是试管婴儿。后面因为父亲生意遇到困难,天天焦虑失眠,有一次严重到无法站起来,去医院遇到我母亲,母亲帮他走出抑郁,所以才有了我。”
“但我母亲跟我父亲结婚后没几年,就去世了。父亲说,母亲一辈子积累了太多人的负能量,最终把自己压得喘不过气。”林烬说完低下头,周羽茜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说说你的两个哥哥吧。”
林烬说起被送到国外的哥哥们,语速变轻快了很多:“上个月二哥视频里说给新女友包了座岛养孔雀,我当场就把镜头转给爸看。老头儿气得差点摔了雪茄剪,结果隔天就收到两箱82年拉菲——附赠卡片写着‘处理私生子的专项基金又到账了’。”
“这么说,是不是有人多人叫你林小叔了?”周羽茜调侃着说道。
“对啊,一下辈分高了,是不是不习惯?”林烬说。
“问我干嘛,跟我有什么关系。”周羽茜脸一下通红。
烟火在夜空炸开时,林烬托住周羽茜的后颈:“都跟我过生日了,不是跟我表白吗?”
“不是,庆祝生日是庆祝生日,因为你上次救了我,我当然要报恩啊。”周羽茜说。
柠檬香混着香槟泡沫,林烬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那我上次跟你的表白,你是不知道吗?”
“你跟我表白了?什么时候?”周羽茜攒了攒忽闪忽闪的大眼睛。
“就是上次我们在实验室的那一晚。”林烬叹了一口气:“算了,当我没说。”
“什么意思?你是要反悔吗?”周羽茜激动得用力拉着林烬的胳膊。
“我不反悔,傻子。”林烬拉着周羽茜的手,把她的手拿开,然后正式地面对着周羽茜说:“周羽茜女士,我现在正是向你表白,请问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吓,这么正式。”周羽茜害羞得点了点头。
“这是答应还是没答应?”林烬紧张地直直望着周羽茜。
“傻子,哪有人要把答应说出口的啊。别人都是不经意先牵手啊,或者什么的呀。”周羽茜说。
“别人什么?”林烬说。
“你去问你两个哥哥,你女朋友不会教你怎么谈恋爱。”周羽茜说道。
皎洁的月光穿透实验室的百叶窗,微风吹开了林烬在实验记录本,上面写到:20岁生日愿望是,可以和我的DNA一起过。
“好,我现在打。”林烬拿起电话准备打开。被周羽茜一手按住了,“还是别跟他们学了,你学了我可能就不是你的女朋友了。”
“那你教我。”林烬靠近周羽茜的面前,一手挽着她的腰,声音压得很低,左脸靠在周羽茜的右脸上说:“想知道我的生日愿望吗?”
“嗯。”周羽茜心跳都跟夜店的低音炮一样大声了。
“那你抬起头。”林烬说着,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吻下去。这个吻很轻很轻,仿佛都感觉不到肌肤的接触。
这个时候周羽茜的电话一直在震,“你接吧。”林烬说。
其实林烬的电话一直在响,只是他没接。“喂。”两个人同时接上电话。
“小茜茜,你总算接电话了,你妈妈来学校了。”李果喊道。
“林烬,你快回来,张亮喝好多酒,现在睡得像死了一样,我怕他真死了。”陈野喊道。
“我要回去了,我妈妈来了,这么晚了不知道有什么事。”周羽茜说。
“好,我送你回去。陈野说张亮出事了,他酒吧天天见的人多,这会肯定不好,我估计得送医院了。”林烬说。
“那你赶紧赶回去,不用送我,我叫司机来实验楼接我就行。”
林烬快步跑着回宿舍,在路上看到一辆迈巴赫经过,开着向实验楼的方向。学校虽然不是没有豪车,但这个车牌号码,跟自己父亲的那台竟然只相差一个字母。他突然想起陈野最开始跟他说过,“你知道周羽茜是谁吗?”从这一刻开始,他得回去把陈野扒了个八百遍问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