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家族聚会 现代还有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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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轩阁三楼包间）
穹顶水晶灯映着满洲窗的七彩玻璃，酸枝木圆桌铺满广绣荔枝红桌布，鎏金广彩大碗盛着老火靓汤的氤氲，烧鹅琥珀脆皮滴落的油珠在骨瓷碟上滚出油亮小径。
穿织锦缎外套、盘着金丝发簪、左手带着翡翠玉镯的周羽茜母亲黄杏嫣，和身穿白玉兰越秀旗袍、双耳和胸前都带着巨大南洋珍珠首饰的陈野母亲梁静，正和周羽茜的大姨、陈野的姑姑在打麻将。
穿真丝唐装的周羽茜的父亲周景睿和陈野的父亲陈焱，和家里的中年男士们，边举着紫砂壶品鉴功夫茶，边畅聊着最近生意场和官场上的人物变化。
陈野为首的年轻们挤在叉烧酥蒸笼旁联机打游戏。穿高定星空裙的周羽茜表妹是名小网红，把自拍杆举过头顶，示意大家合照准备发IG。
而年轻辈已婚的有陈野堂姐和周羽茜的表哥，四人带着各自两孩子在儿童世界里游玩，嘻嘻哈哈的声音甚是热闹。
侍应生推来三层珐琅铜盘，掀开是整只冬瓜雕成的八宝船，肚里涌出鲍参翅肚的浓香。烟雾漫过金漆木雕屏风，将“饮茶先啦”的劝让声腌成统一音调的恭喜发财。露台外金鱼池突然炸响锦鲤摆尾，水花溅湿了围绕着池塘边的一圈鹅卵石。
穿香云纱褂裙的周羽茜的外祖母用公筷敲响乳猪转盘，示意大家都走到容纳30人的饭桌上用餐：“今日只只虾饺都爆肚，福气嚟啦！”她腕间三寸宽的錾金点翠镯卡在冰镇椰汁糕旁，对面陈野大伯的龙头拐杖尖正碾碎掉落的杏仁酥屑。
周羽茜穿着一套运动服就来了，今天她有辩论赛要准备，跟母亲提前报备会晚点到。
“不好意思各位，来晚了。”大家全部坐到大围桌上，周羽茜刚好打开门。她跟每个长辈问好，走到祖母前讲述自己今天晚来的原因，也跟所有同辈打完招呼后，坐到母亲为她留好身旁的位置。
在这么大的桌上吃饭，每个区域都分开聊自己的话题。
【长辈专区】
周羽茜外祖母：“今年收租有无加管理费？”（翻译：探听对方房产增值幅度）
陈野大伯：“旧楼翻新后租比对面嘉华苑高五蚊啦！”
周羽茜外祖母：“你细佬个痛风仲饮唔饮老火汤？”（翻译：炫耀自家有私人中医调理）
陈野大伯：“日□□佢饮廿四味，边似得你屋企请咗药膳师傅。”
【中生代竞技场】
陈野堂姐夫：“大湾区的公寓为什么放盘？”（翻译：怀疑对方资金链断裂）
周羽茜表哥：“老婆想要做跨境电商直播，给她点支持呗。”
陈野堂姐夫：“最近做什么理财？”（翻译：比拼投资收益率）
周羽茜表哥：“还是放在深圳舅父的私募基金里，年化18%而已。”
【婚恋狙击区】
梁静：“燕玲的女而嫁律师楼合伙人收几多彩礼？"（翻译：暗示娃娃亲要多少彩礼）
黄杏嫣：“听说要签婚前协议，哪像我们过去就一副龙凤镯就礼成这么简单。”
梁静：“对了，听说你公司的秘书长得很好呀！”（翻译：暗指男方有出轨风险）
黄杏嫣：“我很少去公司了，不过听说现在都AI助理了。”
【年轻辈求生指南】
陈野大伯：“电竞奖金够买层楼未？”（翻译：否定非传统职业价值）
陈野："同阿爷学紧睇股市图，阴阳烛同游戏技能树差唔多。"
陈野借火烧到周羽茜表妹：“抖音粉丝多还是祠堂丁口多呀？”（翻译：贬低新潮生活方式）
周羽茜表妹：“正在拍家族非遗咸水歌，点击率比祠堂重修仪式还高。”
茅台瓶磕在大理石转盘上“当啷”一响，陈焱举起酒杯站起身，“阿野跟小羽的娃娃亲，从阿爷辈就定下来了。”亮出手机里存的陈野爷爷和周羽茜爷爷当年的婚书照片：“现在两人都长大了，还在一个学校学习，都是上天的安排，我们作为男方，定会履行先嘱，先把两人的订婚宴做了！”周羽茜手里叉烧酥碎渣掉进爱马仕餐盘，心想这个话都不知道说了几百年了，每次家族聚会陈伯伯一喝酒就开始说，表妹在对面偷偷举起手机拍她僵掉的表情。
周景睿不慌不忙地说道：“还不急，孩子都还没定性，如果两个人有缘，自不用我们说也会在一起，如果两个人没缘，先嘱也不灵啊。”
话没说完就被周羽茜外祖母的电子烟呛到：“我觉得订婚好啊，这么多年也没见这两孩子有喜欢过谁！感情需要培养的，你们就先从订婚开始培养起来。”
梁静赶紧拿出装着翡翠冰种玉镯，对着周羽茜说：“奶奶说得对，我这有一份小小的礼物，你先收下，作为订婚信物。”
黄杏嫣赶紧用双手挡着梁静的信物，恭敬地推回，说到：“梁老师您太客气了，我们受不起、受不起啊！”
周羽茜疯狂给陈野打眼色，又一直发信息给他。
（你心里还有没有小果果，还说什么人生只有一次，这怎么不出声了？）
（你不会真的想跟我订婚吧，我们根本就不可能。）
（快发挥你的演说才华啊！）
陈野见场面尴尬，必须立刻解围，但又知道自己爸妈生意可能真的遇到麻烦，不然这个娃娃亲一直都是说笑的谈资，怎么母亲连祖传的玉镯都拿出来呢。
陈野接过母亲的玉镯说：“各位，我和小羽都长大了，现在都有喜欢的人了，但我们从小就认识，现在又是同班同学，真是很有缘分。”
“既然如此，那我就斗胆跟周叔叔和黄阿姨提出，认小羽为干妹妹，无论贫穷或富有，无论疾病或健康，我都会跟小羽一起度过，直到永远。”
周羽茜想这是封建社会吗？娃娃亲都不只，还干妹妹，多古老的名词。
周羽茜的父母都是最早一批的留学生，思想开放得比较早，两人是在国外留学时认识的，自由恋爱结婚的，而且周羽茜还是独生女，在当时来说也是少见。
黄心嫣走过去一边拉着陈野的手，一边拉着周羽茜的手，说到：“从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我们两家人一直很亲近，就算不上契，没有什么玉镯信物，你们永远都是我和景睿的孩子。”
周景睿拿起酒杯，走到陈焱面前说：“焱哥，你刚刚跟我说的事，我回去公司会跟其他股东和董事会提出，三天内会给你答复的，你放心，我一定尽力帮你。”说完直接干完杯中酒。
陈焱见状也把手中的酒全干完了，但他深深知道这次如果要周景睿帮他，可能真的要赌上两个家族的全部资产了，除非联姻，不然这又谈何容易呢。
两家聚会之后，陈野跟周羽茜一起回学校了。他们两人都喝酒了，让司机放在学校大门后，两人慢慢地走回宿舍。
今晚乔市夜幕低垂，没有月光的润泽，显得格外幽暗。乌云密布，偶尔飘落的细雨更添几分凉意与萧瑟。昏黄的路灯下，树影婆娑，风声呜咽，行走其间，不觉生出一种孤寂与落寞之感，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层厚重的阴霾所笼罩。
“今晚的事，不要让小果果和林烬知道。”周羽茜说。
“当然。”陈野说：“等下，为什么是林烬？跟他什么关系。”
“没什么，就怕你嘴碎到处说。”周羽茜说。
“我知道，你喜欢黄洪，我喜欢李果，我们都怕自己喜欢的人知道后会生气。”陈野说。
“谁说我喜欢黄洪？”周羽茜说。
“不是吗？他都当众跟你表白了，而且你还去看他篮球赛了，确实挺帅的。”陈野说。
“我不喜欢他，别乱说话。”周羽茜说：“你别听李果瞎说，我对黄洪的欣赏，是很简单的，作为朋友的那种，但绝不是喜欢。”
“那你喜欢林烬？”陈野不敢相信地说。
“目前来说，他是最符合我喜欢的人。”周羽茜说。
“你知道林烬是谁吗？”陈野说。
“我知道啊。”周羽茜说：“他是高考状元，生命医学工程学院专业第一，同时也是我们班篮球队队员，虽然篮球打得一般，但总是想着拿总冠军。”
“唉~~晚点你会知道的，反正我们还有2年才毕业，慢慢了解。”陈野说：“你好好准备我们的院级辩论赛和期末考试吧，篮球赛输了，辩论赛不能再丢脸了。”
林烬刚从图书馆出来，他今天没去实验室，泡了一天图书馆，为了给陈野辩论赛写稿子。他不喜欢参加这些比赛，一来他觉得自己不爱跟别人多讲一句，二来，他实验的成果快要出来了，如果临床实验能保证数据可观，那他就可以进入下一步把产品量化的步骤，所以他根本没时间。
走到周羽茜宿舍门口，陈野见到走到前面的林烬，把他叫住：“兄弟，等等我啊。”
林烬回头，只见周羽茜转头走进宿舍门口，也很好奇他们两个为什么一起回来。
“你去拍拖了？”林烬问。
“没有，出去吃饭了。”陈野说。
“跟谁？”林烬问。
“你开始关心我了？”陈野想转移话题。
“不想说别说。”林烬说。
“和小果果还有她的室友们啦，别误会，小果果走在前面，周羽茜走到后面而已。”陈野说。
“哦。”林烬明知道陈野说谎，但不拆穿他。
林烬回到宿舍后，等陈野先去洗澡，自己给黑直发女生打电话：“小薇，你帮我查一下陈野家最近发生什么事了，三天内把所有拿到的信息发到我邮箱。”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家族聚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