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者们的绯闻》林乔楚楚

10、第十章 表白 喜欢就去追

　　“你知道？那你说清楚啊。”黄洪说。

　　“当你指向黑色物件的时候，答案就是下一个物品。”周羽茜很简单地讲完。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黄洪指着他的队员们说。

　　周羽茜一听不太好意思，说：“主要是有提示。”

　　一群人游戏玩完后步行回宿舍，在路上黄洪一直拉着周羽茜走到了最后，李果则拉着李燃和张良在人群中聊得很兴奋，说话很大声。

　　“羽茜，你觉得理想中的恋爱关系，应该是怎么样的？”黄洪问。

　　“我觉得吧，每个人都可能不一样，没有一个固定的标准。”周羽茜说。

　　“那你自己的呢？”黄洪接着说。

　　“我没谈过恋爱，幻想的话，也不太准。”周羽茜说。

　　黄洪有点失望，周羽茜发觉出来，反过来问：“那你的呢？他们说你很多女朋友。”

　　“谁说的，乱说。我就只谈过一个女朋友，高中毕业的时候才在一起，大一就分开了。”黄洪说。

　　“是因为异地的关系吗？”

　　“应该是吧，她很粘我，信息要秒回，电话要秒接，放假不是我去找她，她就来找我。”

　　“刚开始还觉得可以接受，后面实在太多事了，学校的、家里的，就分了。”

　　“那你这是不爱了。”周羽茜说。

　　“你也会这样吗？”黄洪问。

　　“我想我不会吧，我可能是那个不想被人找到的人。”周羽茜冷冷地说。

　　“为什么？你一向给我的感觉，都是热情大方、美艳动人的。”黄洪说。

　　“我不习惯别人什么都管我，可能是从小，我被管得太害怕了。”周羽茜说。

　　黄洪心理很高兴，他想：这果然是我喜欢的女孩。

　　他接着问：“我们一个队的朋友，他最近表白被拒绝了，你觉得喜欢一个人，应不应该表白？”

　　周羽茜心想，这人怎么老是问我感情的问题，我跟他又不是“姐妹”，他不会去问他的“兄弟”，跑来找我做情感导师干什么。

　　“喜欢就去追啊，你是男孩子，不可能等女孩来追你吧。”周羽茜随口一说，她怎么也想不到，给错信息黄洪了。

　　月光像被揉碎的银箔洒满深蓝丝绒，潮声漫过棕榈大道的石阶，在图书馆穹顶投下颤动的叶影。穿白衬衫的林烬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这是他这星期最早离开实验楼的一天，周日得好好睡一觉了。

　　篮球场边的自动贩卖机泛着幽蓝的光，两罐汽水在铁皮里轻轻碰撞。有人趿着人字拖跑过长廊，水磨石地面残留着黄昏暴雨的水渍，倒映出小卖部门口光斑的影子。周羽茜刚从小卖部买了明天的早餐，翻着林烬跟她最后的对话，还停留在出市区帮他买电脑配件，但本周来例假了，不想出去后，不知道怎么跟他说。

　　这时，篮球场上响起了乐队的演奏声：
　　（细雨带风湿透黄昏的街道
　　抹去雨水双眼无故地仰望
　　望向孤单的晚灯
　　是那伤感的记忆

　　。。。

　　喜欢你那双眼动人
　　笑声更迷人
　　愿再可轻抚你
　　那可爱面容

　　挽手说梦话
　　像昨天你共我）

　　“你们看，是红笙乐队，他们今天在篮球场搞快闪吗？”李果那大嗓门，整栋女生宿舍都听到她喊了。

　　顾筱筱躺在床上看小说，被一阵音乐打扰了：“这么晚搞什么快闪？还唱这种歌？”

　　周羽茜的电话响个不停，张良不停给她打电话，她都不接，心想死了死了，应该不会当众表白吧。

　　李果的电话响起了，“喂，学长好。”

　　张良说：“周羽茜在宿舍吗？”

　　“在啊，怎么了？”李果说。

　　“把她请到西九篮球场，黄洪有话要跟她说。”张良另外小声说道：“拜托你了，事成了请你吃饭。”

　　“知道了，学长，我们一会到。”李果说。

　　“你怎么就答应他了？我出去的话，可能就没命回来了啊。”周羽茜说。

　　“他都当众表白了，又是学长，抬头不见低头见，你总得说清楚吧。”李果说。

　　“唉，你一定要陪我出去。”周羽茜说。

　　“唉，这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李果说。

　　“你有陈野了，说什么呢。”周羽茜说。

　　“哈哈哈，我不是说我，说顾筱筱呢。”李果解释道。

　　周羽茜慢慢悠悠地走到篮球场中央，只见一堆粉丝在围着红笙乐队在摇摆着身体，有小型演唱会的感觉，地上铺满了星星灯和假草，复古浪漫氛围感爆满。

　　看到周羽茜走到了星星灯的中间，黄洪刚好唱完说：“周羽茜，你说过喜欢的话，就要自己去追，不要逃避是吗？”

　　“嗯，我说过。”

　　黄洪放下吉他，走到周羽茜前面，指尖轻蹭过她的手背，忽然指着歌词本最后一行空白：“刚才副歌第三句我改词了…‘黑凤梨’后面其实该接这个——”

　　迅速在她掌心画一颗被箭刺穿的音符，垂眼轻笑：“怕唱出来就走音，只能作弊了。”

　　“学长，你的表白很用心，我也很感动，但作为学生，考试是不能作弊的，你知道吗？”周羽茜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黄洪不太明白地说。

　　“嗯，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我的心意我还不太明白，给我点时间想想可以吗？宿舍门禁时间快到了，我们就先回去了。”周羽茜想赶紧溜了，她不喜欢别人当众表白，实在让人很难下台。

　　“好，那我们线上联系。”黄洪摸了摸周羽茜的头。

　　“好，晚安学长。”周羽茜觉得浑身不自在，赶紧拉着李果跑。

　　她心里想，同样是无边界感的接触，为什么林烬第一次硬拉着她手的时候，她没有这种感觉，只是觉得不好意思。但黄洪摸下她头而已，感觉更轻，但她反而这么厌恶。

　　有句话说想什么就来什么，林烬这会出现在周羽茜面前。从图书馆回西九男生宿舍，是必经女生宿舍，再到西九篮球场，最后才到宿舍。

　　“林烬，你刚刚一直站在这吗？”李果见周羽茜紧张到说不出话，马上打破沉默。

　　“今晚12点，在你们宿舍大院，我有话跟你说。”林烬走到周羽茜跟前，在她耳边说。

　　“现在都到门禁时间11点，你怎么出来？”周羽茜说。

　　“我有办法出来，你别岔开话题。”林烬靠得更近，声音都颤抖着，感觉到一阵要杀人的气息。

　　“知道了，我等你。”周羽茜说。

　　（叮~~叮~~~叮~~~）宿舍门禁铃声响起了，在篮球场的同学们纷纷离开回宿舍了。

　　周羽茜回到宿舍，手机信息都爆炸了。

　　陈野第一个打进电话说：“周羽茜，你怎么这么大胆，尽然接受黄洪的表白？！”

　　周羽茜：“我没有接受，别乱说。”

　　陈野：“我妈都给我打电话问你了。”

　　周羽茜：“她怎么知道？”

　　陈野：“我怎么知道她怎么知道，我只是知道她知道了，全世界都知道了好吧。”

　　“唉，那怎么办，你怎么跟她说的？”周羽茜走到宿舍大院里讲，不想影响其他同学。

　　“我说你这么优秀，被人表白不是经常的事，随便巴拉两句。”陈野说。

　　“那就好，我反正没答应他。”周羽茜想挂电话了。

　　“好什么好，林烬回来跟吃了炸药一样，你不哄哄，我们整个宿舍都会爆炸。”

　　“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凭什么要找我哄？”周羽茜委屈着说。

　　“凭你优秀啊，周大主持人，明天我们还能不能正常上课，就依靠你了。”陈野一副垂头丧气的脸。

　　“小茜茜，你跟谁讲电话啊？是陈野吗？”李果正走到宿舍大院。

　　“吓？！什么？”周羽茜边回，电话那边已经挂了。

　　“没，我跟我妈妈打电话。”周羽茜不想她多想。

　　“你今晚要在宿舍大院睡觉吗？怎么还不回去？”李果拉着拉不动的周羽茜问。

　　“不是，我在这等人。”周羽茜吞吞吐吐地说。

　　“我知道，我都听到，他不是说12点吗？你这么早在这吹西北风干什么？”李果拉着周羽茜走到了宿舍楼底。

　　“我陪你坐一会吧。”李果说：“其实我真的很羡慕你的，家境又好，成绩又好，人缘又好，而且还有黄洪这种校草大帅哥喜欢。虽然有时候也会有林烬这种烂桃花，但你跟黄洪确定关系之后，就不能再三心二意了，知道吗？”

　　“你觉得黄洪好吗？”周羽茜还第一次跟李果讨论起感情的问题，毕竟班里好像也只有她感情经验最丰富了。不过她心里想，陈野和李果这两口子，怎么都这么爱管别人的感情世界。

　　“我觉得他挺好的啊！学长比你年长一些，很多东西都可以带你少走些弯路。而且，长得又帅，又会唱歌做乐队，听说他家父母都是老师，知识分子之家，以后肯定好相处。”李果一口气把之前收集到的信息都讲了。

　　“想不到啊，小果果，你是人肉电台吗？什么都知道啊。那你分析分析林烬呗。”周羽茜说。

　　“林烬嘛，虽然是学霸，但为人太高傲了，以自我中心，也没什么兴趣爱好，平时就爱待在实验室里搞他的科研。长得虽然也不差，但就是有种距离感，感觉没人能接触得到他真正的内心想法。这样的人，做工作伙伴可以，但做男朋友，你可不好受。而且听说他家是从商的，在乔市也有一定地位，俗话说‘嫁入豪门深似海’啊，这条路必定不好走。”

　　“小果果，没想到啊，你想得这么远啊！还以后的路，我现在的路都没走明白呢。”

　　“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作为你的没血缘关系的亲姐，别说我没提醒你，你等下跟林烬好好说说，黄洪那边别拖太久，人家可抢手呢。我先睡了，晚安。”李果走回宿舍了。

　　留下周羽茜一个人在楼梯下等着，她也坐不住，往宿舍大院走出去，想着转两圈就到12点了。只见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宿舍后门的栏杆外面，一声不吭，静静地等着周羽茜过去，呼呼风声吹起层层落叶，南方的10月凌晨，有点清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