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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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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虞子安辗转在几位你男主攻的榻上,才得来皇位。
这一世,看来还是如此。
正当我出神时,身旁的青竹轻轻戳了戳我的手臂,低声道:“柳儿,别发呆了,几位公子在看你呢。“”
我猛然回过神来,抬头一看,果然发现房间内的众人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虞子安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而蓝衣公子则依旧神色淡然,只是眸子中多了一丝冷意。
青竹伏在我耳边,压低声音道:“几位公子刚刚给我们赎了身,虞公子说要给你赎身,问你愿不愿意呢。”
我心中一凛,目光扫过虞子安和蓝衣公子,心中迅速盘算起来。
虞子安是花楼南苑的人,南苑是小倌馆,北苑是青楼。
虽然同在一处花楼,但南北两苑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蓝衣公子见我沉默不语,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怎么,柳儿姑娘不愿意?还是觉得我们虞公子配不上你?”
我抬眸看向蓝衣公子,不卑不亢地道:“公子说笑了,奴家是贱籍,到死不能赎的“
虞子安闻言,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那正好,我赎了你也是一样的。”
我心中权衡利弊,眼下局势复杂,帝师虎视眈眈,若我继续留在花楼,迟早会被他控制,沦为傀儡。
而虞子安的出现,或许是一个破局的关键。
我深吸一口气,微微屈膝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失坚定:“既然虞公子如此厚爱,奴家一切听从公子安排。”
虞子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点了点头:“很好。”
蓝衣公子见状,脸色微微一沉,显然对虞子安的决定感到不满。
但他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冷哼一声,转身坐回座位上,目光阴冷地扫过我,仿佛在警告我什么。
青竹在一旁轻轻拉了拉我的袖子,低声道:“柳儿,你真的要跟虞公子走?他可是南苑的人,你去了那边,怕是……”
我拍了拍青竹的手,安慰道:“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回到房间收拾行李时,我发现春红姐正站在门口等我。
她的神色复杂,眼中带着几分担忧和不舍。
见我进来,她快步走到我面前,将一个用帕子包裹的东西塞到我手中。
“柳儿,这个你拿着。”
春红姐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她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帕子,里面包裹的是一枚精致的银簪,簪头雕刻着一朵小小的梅花,正是春红姐平日里最珍爱的那支。
我心中一暖,抬头看向她:“春红姐,这簪子是你最喜欢的,我不能要。”
春红姐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你带着吧,去了南苑……总得有些体己的东西傍身。”
她顿了顿,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口。
她转身要走,我连忙叫住她:“春红姐。“”
春红姐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我看着她,心中涌起一阵酸楚。
春红姐是这花楼里对我最好的人,她像姐姐一样照顾我,教我如何在花楼里生存。
“春红姐,”我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三个月后,春闱结束,若是遇到一位姓孙的落第举子,不要信他,也不要跟他离开。”
春红姐的背影微微一僵,缓缓转过身来,眼中带着几分疑惑和震惊:“柳儿,你……你怎么知道?”
我无法解释,只能紧紧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春红姐,你信我一次。那位孙举子并非良人,他接近你,只是为了利用你。你若跟他走,只会陷入更深的泥潭。”
春红姐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她点了点头,轻声道:“好,我记住了。”
我不知道虞子安是如何与兰夫人交涉的,但当我跟着他走出花楼时,兰夫人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她站在花楼门口,手中紧紧攥着虞子安递来的木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兰夫人冷冷地扫了我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柳儿,你倒是好本事,连南苑的虞公子都为你破了例。但愿你别后悔今日的选择。”
我低垂着头,没有回应。
走出大门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困了我两世的地方,心中暗暗发誓:这一世,我绝不会再任人摆布。
虞子安虽然将我带到了南苑,但他对我的态度却始终冷淡疏离。
他从不主动与我交谈,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我。
我每日的任务便是为他端茶送水、整理房间,偶尔还要为他研墨、整理书籍。
虞子安的性子极为挑剔,茶要七分烫,墨要研得细腻均匀,书籍要按照他的习惯摆放整齐。
稍有差池,他便冷着脸,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还能做什么?”
我心中憋着一股气,却不敢发作。
毕竟,眼下我寄人篱下,只能忍气吞声。
时间久了,我渐渐和虞子安院里的小童熟络了起来。
小童名叫阿福,年纪不过十二三岁,性子活泼,心思单纯。
他每日负责打扫院子和跑腿,偶尔也会偷偷给我带些外面的新鲜玩意儿。
一日,我正为虞子安整理书房,阿福悄悄溜了进来。
他手里捧着一包糖炒栗子,笑嘻嘻地递给我:“柳儿姐姐,这是我从外面买的,你尝尝,可好吃了!”
我接过栗子,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谢谢你,阿福。不过你可别让公子瞧见了,不然又要挨骂了。”
阿福吐了吐舌头,压低声音道:“公子今日出门了,说是去赴叶二公子的约,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叶二公子就是那日对我有敌意的蓝衣公子,丞相府的二公子叶鹤安。
上一世我身处皇宫,对虞子安身边的几个男人都不了解。
不知道上一世几个男人中有没有叶鹤安?
“叶二公子?”我愣了一下。
阿福点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羡慕:“是啊,就是那位丞相府的二公子叶鹤安。他可是咱们南苑的常客,每次来都带着不少好东西。公子虽然对他冷冷淡淡的,但叶二公子却总是对公子格外殷勤。“
上一世这个时候,惠安帝病重,朝堂内外一片暗流涌动。
太后的权势如日中天,她借着兄长的扶持,牢牢把持着朝政。
朝堂上的众位大臣对此早已心生不满,奈何太后手段狠辣,众人敢怒不敢言。
先帝死后,她更是肆无忌惮,将先帝的其他几个儿子一一铲除。
如今惠安帝病重,膝下无子,朝堂之上谁不留几分私心?
大臣们表面上对太后唯唯诺诺,背地里却各怀鬼胎,有的暗中结党,有的观望风向,有的甚至已经开始谋划拥立新君。
如今看来虞子安有行动了。
虞子安回来的时候饮了酒,雪白的面皮染了些绯红。
他直白的视线黏在我身上,和之前的冷淡模样不同。
少年眉眼精致,肤白唇红,身体不住的向我靠近。
想起上一世临死前他对我做的事情,巨大的反胃让我忍不住的站起来。
“公子,奴婢去端水伺候你梳洗。”
我快步走到门口,刚迈出一步,虞子安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站住。”
“转过身来。”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命令的意味。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却依旧低着头。
虞子安走到我面前,伸手抬起我的下巴,语气中却透着一丝冷意:“你在怕我?”
我低声道:“奴婢不敢。”
他冷笑一声,手指微微用力,捏得我下巴生疼:“不敢?那你为何不敢看我?”
我咬了咬唇,心中一片混乱。
正当我不知如何回应时,虞子安忽然松开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罢了,你去吧。”
我如释重负,连忙退了出去。
接着几日,虞子安像是有了什么大病似得,老是喜欢撩拨我,若有似无的勾引。
我又不是男人,更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怀春少女。
对此,我视而不见。
趁着虞子安不在院中,我找了个借口,跟着阿福去了街上。
阿福年纪小,性子活泼,对街市上的热闹总是充满好奇。
他一边走一边兴奋地向我介绍着街边的摊贩,时不时还拉着我去看那些新奇的小玩意儿。
街市上人来人往,叫卖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热闹。
我许久未曾感受过这样的烟火气息,心中也不由得放松了几分。
阿福拉着我挤进人群,指着前方一个卖糖人的摊子,兴奋地道:“柳儿姐姐,你看那个糖人,做得可真精致!”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到摊主手中的糖人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活过来一般。
我笑着点了点头,正想说什么,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人群的惊呼。
“让开!快让开!”
我回头一看,只见一匹失控的马正朝着我们狂奔而来,马背上的红衣少年紧紧抓着缰绳,脸色苍白,显然已经无法控制马匹。
人群纷纷避让,慌乱中我被推搡了几下,脚下不稳,险些摔倒。
眼看那匹马就要冲到我面前,我心中一紧,脑海中一片空白。
正当我觉得命不久矣时,忽然有人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腕,用力将我拽向一旁。
我踉跄了几步,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我惊魂未定地抬起头,看到一张黑瘦却俊俏的脸庞。
“姑娘,没事吧?”他的声音低沉温和,仿佛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连忙从他怀中退开,低头行礼:“多谢公子相救。”
他摆了摆手,语气淡然:“举手之劳,不必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