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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二十八章:流言蜚语 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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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流言蜚语
第二天一早,多丽丝走进礼堂正准备像往常一样吃早饭的时候,突然觉得礼堂里的气氛怪怪的——也不是怪,大家都像往常一样,聊天的、看报纸的、专心吃早饭的、利用早饭的最后时间补作业的……但总让她觉得哪里不对,她从别人面前经过的时候,那些人总会转过头来看她一眼,再转回去跟旁边的人窃窃私语着什么。
她并没有在意,而是继续向礼堂里面走,找到位于礼堂最里面的格兰芬多的餐桌。
她在金妮的旁边坐下,坐在她斜对面的、正拿着一份《预言家日报》的艾琳娜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多丽丝愣了一下,正想着要不要打个招呼,结果艾琳娜的嘴角勾起了一丝讽刺的弧度,嗤笑了一声,就把目光收回来了。
“谁又惹她了?”多丽丝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伸手拿了一片吐司。
“……不知道。”金妮小声地说,多丽丝转头看着她,可金妮的表情根本不像不知道的样子。
“怎么了?”多丽丝茫然地问,“你们怎么了?”
“嗯……你看今天的预言家日报了吗?头版那篇?”杰奎琳斟酌着说,小心翼翼地。
“没有,说起来,我好像忘了订了,”多丽丝说,但看到杰奎琳的表情——那表情太微妙了,让她忍不住感到心里有些发毛,“到底怎么了?”
“你昨晚……”杰奎琳从旁边拿起报纸,递给她,“算了,你自己看吧。”
多丽丝接过报纸,翻到头版,一张哈利的大照片几乎占据了头版的所有位置,照片上的哈利看起来非常不情愿。
她忍住笑,继续往下看,映入眼帘的是头版的大标题:
三强争霸赛:勇士登场
——但真正的焦点只有一位
本报特约记者丽塔·斯基特
多丽丝看到那个名字,心里隐隐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她当然知道那个喜欢夸大其词的记者。
她继续往下读:
三强争霸赛——这个尘封了一个世纪的魔法盛事——终于在上周末的万圣节晚宴上揭开了它的神秘面纱。当蓝白色的火焰最后一次蹿向高空,邓布利多校长念出的那个名字,让整个礼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静。
哈利·波特。
是的,就是那个名字。那个仿佛永远不愿被历史遗忘的、本身就代表了一段传奇的男孩,再一次站在了舞台中央。
“我的父母给了我力量”
本报记者有幸在三强争霸赛的官方魔杖检测之前,与这位年仅12岁的勇士进行了一次独家对谈。尽管时间仓促,地点也只是一间狭窄的扫帚间,但波特先生向我敞开了他内心深处那道从未愈合的伤口。
刚开始的对话很拘谨、很礼貌,但本报记者的真诚显然让波特先生意识到:他可以向我们敞开心扉。
“你觉得——如果你的父母还活着,他们会对这件事有什么感受?担心?骄傲?还是生气?”
是的,当话题转向他几乎毫无印象的父母时,那双绿得惊人的眼睛里瞬间盈满了泪水。
“我当然记得他们。”他低声说,声音几近耳语,仿佛在与看不见的幽灵对话,“我知道,如果他们现在能够看见我,一定会为我感到非常骄傲。”
他停顿了片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稳,但那短暂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是的,夜里有的时候,我仍然会为他们哭泣。”他说,抬起一只手,似乎是无意识地触碰了一下额前那道被刘海遮住的伤疤,“我觉得承认这一点并不丢脸。那是我父母留给我的——不只是一道伤疤,还有力量。”
他顿了顿,那双绿眼睛透过泪光看向我,闪烁着某种超越年龄的坚定。
“我对比赛充满了信心。我知道比赛中没有什么能伤到我,因为他们一定在冥冥中守护着我。”
一道伤疤,两种命运
当然,我们无法忽视那道伤疤。
那道丑陋的闪电形的伤疤——那个悲惨往事留下的纪念——破坏了哈利·波特原本应该是英俊迷人的面容。然而奇怪的是,当你注视他的眼睛时,你会忘记那道伤疤。那双绿眼睛太亮了,亮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他告诉我,每天早晨照镜子时,他都会想起母亲。
“我们的眼睛是一样的。”他说,嘴角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骄傲的笑意。
两位密友,一颗芳心?
然而,在勇士的生活中,悲伤与责任之外,似乎还存在着更复杂的情感纠葛。
据波特先生的亲密好友科林·克里维透露:哈利与一位名叫赫敏·格兰杰的女生形影不离。他们总是在一起——图书馆、走廊、礼堂,你看见哈利的地方,十有八九也能看见格兰杰小姐。
那么这位俘获了少年英雄芳心的女孩究竟是谁?
赫敏·格兰杰,同样12岁,格兰芬多二年级学生,出生于麻瓜家庭。她像哈利一样,是学校的尖子生之一。而据本报记者亲眼所见,格兰杰小姐确实美貌惊人——褐色的浓密秀发,明亮的眼睛,聪慧而专注的神情。她与波特先生之间的默契,旁观者很难不浮想联翩。
然而,事情远比这更加复杂。
上周一晚,本报记者在暮色笼罩的黑湖湖畔,亲眼目击波特先生与另一位女孩单独散步,远离城堡,独处长达近一小时。
这位女孩是多丽丝·金塞拉,是拉文克劳的一名优秀学生。同样出身于麻瓜家庭的她容貌出众,在魔药课上屡获赞誉,据说成绩相当优异。据知情同学透露,金塞拉小姐与波特先生的关系“很不一般”——他们经常一起出现在图书馆,在走廊上低声交谈,甚至如目击者所述的那样,在无人打扰的地方进行一场浪漫的幽会。
当夜风拂过湖面,我看见她对他笑了。
而那个笑容,很难想象有人不会为那个笑容而心动。
那不是同学之间的礼貌。
选择?还是被选择?
更耐人寻味的是,这两位女孩之间,似乎也存在着某种微妙的联系。
她们是同学、是形影不离的朋友——至少表面上如此。
但当一个男孩同时占据了两颗心,友谊还能维持多久?
波特先生对此守口如瓶。但当本报记者问及“是否有特别亲密的朋友”时,他的脸颊泛起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红晕。他含糊地回答说“朋友很多”,便匆匆结束了这个话题。
那短暂的慌乱,或许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勇士与他们的秘密
三强争霸赛的另外两位勇士,分别是布斯巴顿的芙蓉·德拉库尔小姐,以及德姆斯特朗的威克多尔·克鲁姆先生(后者是保加利亚国家魁地奇队的找球手,想必我们的读者已经非常熟悉)。
但无可否认,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同一个男孩身上。
那个额带伤疤、绿眸惊人、在无数个无人知晓的夜晚为父母落泪的少年。
那个在十二岁的年纪,已经被命运推上过太多次舞台的孩子。
那个——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该将那颗十二岁的心,归属于谁的男孩。
多丽丝把报纸放下,那张占了大半个头版的哈利的脸还在看着她,她盯着看了一会儿,感觉照片上的那个人也在对自己苦笑,仿佛他也觉得整件事情荒谬极了。
“哈利?12岁的男孩?”多丽丝嗤笑了一声,看到杰奎琳点了点头,努力忍着笑。
“我?拉文克劳?”多丽丝说,“谁会相信这篇报道?这明显是在胡说八道。”
“重点不在这些,”杰奎琳说,“没人会在意你是哪个学院的,他们只要知道这个所谓的‘三角关系’足够……就行了。”
“而且,”杰奎琳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容貌出众’、‘很难想象有人不会为那个笑容而心动’你什么时候变成拉文克劳的院花了?我还以为你是格兰芬多的人呢。”
多丽丝被噎了一下:“你就不能关注点有用的?”
“我觉得挺有用的啊,”杰奎琳一本正经地说,“至少说明斯基特女士的审美还是在线的。”
“你是没看到刚刚你还没来的时候斯莱特林那帮人的表情,”金妮说,“流言蜚语往往传得比正常新闻快得多。”
“所以你们俩昨晚真的……?”杰奎琳还是没忍住,好奇地问。
多丽丝闭了闭眼,昨晚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哈利和她说的丽塔·斯基特问的那些恶心问题的答案全部出现在了报纸上,好像他真的在一个扫帚间里对着一个记者掏心掏肺了一样,报纸上的任何一个字她都不觉得是能从哈利的嘴里说出来的。她睁开眼,有些无奈地看着杰奎琳。
“我们昨晚确实去湖边散步了,他心情不好,我陪他出去走了走,”多丽丝说,“就这些。”
杰奎琳的眼睛亮了一下,多丽丝看出来她憋笑憋得很辛苦:“所以,‘当夜风拂过湖面,我看见她对他笑了’——你笑了吗?”
“……大概吧,”多丽丝说,“他说了什么,我觉得好笑,就笑了,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你对他笑了啊,”杰奎琳一本正经地说,“在暮色笼罩的湖岸边,远离城堡,独处长达近一小时……想想吧。”
说完她自己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多丽丝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她一样,“我跟你说过,我和他什么事都没有。”
“我很正常啊,”杰奎琳无辜地眨眨眼,“我只是在复述斯基特女士的原文,她说‘那个笑容,很难想象有人不会为那个笑容而心动’,你觉得斯基特女士心动了吗?”
多丽丝抓起一片吐司朝她扔过去,杰奎琳笑着躲开了,吐司落在桌上,被金妮顺手接住。
“别浪费食物。”金妮说,咬了一口那片吐司。
“等等,她说的是‘亲眼目击’,”多丽丝突然想到了什么,“当时我记得除了我们俩没有别人了啊,她在哪看到的?”
“不知道,”杰奎琳耸了耸肩,“不过当时天那么黑,你们没注意也很正常吧。”
多丽丝咬了一口煎蛋,沉思了一下,觉得杰奎琳说得有道理,但她还是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劳驾,周围都没座了,这里可以坐吗?”
多丽丝猛地抬起头,罗恩.韦斯莱像是昨晚没睡好一样,有些迷迷糊糊地看着她们说。
他手里拿着一份《预言家日报》。
“可以,坐吧。”多丽丝还没来得及开口,金妮就平静地说。
多丽丝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打了个招呼:“早上好,罗恩。”
“嗯。”罗恩含糊地应了一声,没有看她,继续嚼他的培根。
“你看到今天的报纸了?”金妮随口问道。
“扫了一眼,”罗恩含糊地说,“不过大概知道了。”
“然后呢?”金妮问,“你觉得——”
“然后什么?”罗恩把叉子放下,抬起头说,“上面写的又不是假的。哈利不就是在到处出风头吗?湖边散步,跟女生形影不离——”
“罗恩·韦斯莱,”金妮的声音不大,“你脑子被驴踢了吗?”金妮盯着他,一字一字地说,“信斯基特那个女人的胡言乱语?”
“我没有……”罗恩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你刚才说‘上面写的又不是假的’,”金妮有点激动,“那你自己说,哈利今年到底几岁?十二?”
罗恩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还有,”金妮指了指报纸上“拉文克劳”那几个字,“多丽丝什么时候换的学院?我怎么不知道?”
罗恩的目光移到多丽丝身上,又移开。他的脸更红了。
“我……”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谁也没听清,然后抓起一块面包,起身走了。
杰奎琳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金妮的脸色也不好,嘴唇抿成一条线。
多丽丝没有说话。她看着罗恩消失在门厅的方向,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不是生气,也不是失望,同时又有一丝轻松-至少杰奎琳和金妮都没把那篇报道当真。
像是约定好的一样,哈利和赫敏在罗恩刚刚离开之后就走到了她们旁边。
“早。”多丽丝说,把那份报纸往自己这边挪了挪,试图盖住,但那个掩饰的动作太明显了。
哈利看见了—他很难看不见,他脸上闪过一种很复杂的表情,好像他的胃抽搐了一下。
“你也看到了?”哈利问。
多丽丝点了点头,她盯着哈利的脸看了一秒,然后叹了口气—不久之前他们刚刚从那种有点尴尬的状态中脱离出来,现在又成了别人口中的……
“唯一的问题是,”多丽丝说出了那个一直在自己心头盘旋的问题,“她怎么看到的,哈利,你昨天晚上有看到其他人吗?”
“说起来是没有,”哈利皱了皱眉,努力回忆着,“这太奇怪了,她怎么看到我们的?”
“窃听器?还是别的什么?总不能是望远镜吧。”哈利猜测。
“霍格沃茨用不了窃听器,”赫敏一本正经地说,“所有麻瓜的电子设备都会被这里的魔法磁场干扰而失灵,她不可能用窃听器偷听你们的对话。她一定有别的方法,这个可恶的——”
“不只是偷听,”多丽丝说,“她写的是亲眼看到了这个画面,至于望远镜——她怎么可能精准地把望远镜对着我么的这个位置呢?”
“所以她一定有别的手段,也许见不得光,”赫敏把她的叉子放下了,在盘子上敲出了“当啷”一声,“我会查清楚的,她不能再这样编派别人。”
“怎么查?”多丽丝好奇地问。
“暂时不知道,”赫敏耸了耸肩,“不过我会有办法的。”
“对了,说正事,”赫敏说,压低了声音,“下个星期天凌晨你们打算怎么办。”
“小天—伤风在信里说好了时间,凌晨一点,”哈利也小声地说,“那个时候休息室应该不会有人了吧。”
“问题是,”赫敏皱了皱眉,“我们需要考虑最坏的情况,万一有人——”
“我知道,”哈利揉了揉眉心,“我想了一下,能用的办法不多,要是实在没办法,可能得扔一包粪蛋。”
“然后被费尔奇活剥,”多丽丝面无表情地说,“只能见机行事了,但愿用不着这招。”
“对了,哈利,今天早上的变形课,要不要……”赫敏突然抬起头,满怀希望地说。
“我才不会坐在罗恩旁边,面对一尊石像呢。”哈利淡淡地说。
“那你晚上怎么办?”多丽丝说,“你不是要和罗恩一起去关禁闭吗?”她想起了几分钟前罗恩的态度,心里隐隐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知道。”哈利继续沉默地吃着他的早餐。
“我本来觉得,也许能利用今天晚上的机会把事情说清楚,”哈利有点闷闷地说,“结果斯基特发表了一篇文章,别以为我不知道罗恩看到那篇报道会怎么想!”他看到多丽丝张了张嘴,急忙补了一句。
赫敏和她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那你打算怎么办?”多丽丝问。
“不知道,”哈利把最后一口煎蛋塞进嘴里,很用力地咽了下去,“他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赫敏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把书包往肩上一甩:“走吧,快上课了。麦格教授的课,迟到的话,她可不会管你是不是勇士。”
“我们也该走了,第一节是穆迪的课,”多丽丝也跟着站了起来,“祝你们好运,总之,哈利,别放在心上,别在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