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年霜降》支节猫

1、萌芽 初遇林纾白

　　我蜷缩在便利店收银台前，这是我临近大学毕业找的第N个兼职。指尖机械的扫过泡面包装的条形码，零晨三点的冷气从门缝隙钻进来，在玻璃上凝成薄霜。

　　“叮咚—”
　　自动门开合的机械音惊扰了昏昏欲睡的我。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低着头走进来，帽檐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他飞快拿了一个面包，袖口露出的一节手腕在冷柜灯光下显得愈发苍白。

　　“欢迎光临”我揉着眼睛，声音还带着困意。

　　男人转身的瞬间，我手中的动作僵住，他的右耳垂有一颗琥珀色纽扣形状的耳钉，泛着温润的光泽—和记忆里那枚在玉兰花下，混着花落和雨掉进水中的一样。我仅凭微抬起的眼眸，就认出了他。

　　“林纾白？”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他猛地抬头，额前的碎发扫过眉骨，清冷的气息还是没有改变，后颈的衣领被空调风吹得轻轻晃动。褪色的蓝色工装上的工牌赫然写着他的名字。

　　“你认识我吗？”

　　“哈哈，高中同学”

　　“程雪？他突然抬起头，我这才发现自己的学生证掉在了收银台，血液轰的涌上耳膜，原来他还记得高三（7）班那个总坐在垃圾桶旁边，有点混不吝的转学生。

　　便利店玻璃门突然被撞开，穿皮草的女人尖声囔囔：“小林你怎么还在这，王总组的局就等你了！她的
　　Gucci手包擦过我肩膀，镶钻指甲扣住他的手腕：装什么清高，上次给你妈垫的医药费......”

　　林纾白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僵住。我看见他喉结剧烈滑动，指尖关节捏得泛白，工装袖口下隐约露出青紫的
　　针孔，女人突然凑近他的耳畔轻笑：“你爸在牢里等着救命钱吧？”

　　故事回转，那天我蹲在器材室擦排球，听见门外教导主任气急败坏的喊：“林纾白，你爸刚捐的钢琴就被你泼了墨水？少年懒洋洋的笑声混着花瓣扑簌簌落在窗台：反正他钱多，再捐十架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