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觉渴望》猫吃鱼鱼

1、第1章 “大概率患

　　宽敞明亮的诊疗室。

　　医生戴着老花镜，拧着眉盯着手里夏远兮的检查结果报告。

　　夏远兮看见医生这表情，本就白誓的脸顿时更加白上了几分，自以为很洒脱，其实声音都有几分发抖地说道：“医生，有什么您就如实告诉我吧，我能挺住。”

　　医生抬起头来，将视线移到面前这张漂亮精致，只是脸色白的有点不像话的omega脸上，开口说道：“根据目前检查报告初步诊断，你大概率患的是皮肤饥渴症。”

　　“皮肤饥渴症？”夏远兮问，“这是什么？皮肤也会渴吗？”

　　那岂不是要给皮肤喝水。

　　医生被他逗笑，清了清嗓和他解释道：“皮肤不会渴的，这种病从医学角度来说是一种心理疾病，大多数都和童年遭遇有关，但每个人的病因是不同的。

　　夏远兮小幅度地点了一下头，认真地问道：“那会死吗？”

　　医生扶了一下脸上的老花镜，说道：“倒不会致死，但是发病的时候会很痛苦，会有像你现在的症状，脸上起一些红点，或者是情绪上的波动比如不安、躁郁等。但也会有特殊情况。

　　前面这些情况已经够让夏远兮绝望，听到后面‘特殊情况’这四个字，夏远兮更是两眼一黑。

　　有没有重生系统，麻烦帮他开启一下！

　　医生说因为病情特殊，所以还不能完全确诊，让他下周来做个全面检查。

　　夏远兮失魂落魄地从诊疗室出来，行尸走肉般飘走在医院的走廊上。

　　他现在应该百米冲刺去买张彩票，毕竟他现在头顶上飘着六个字——小概率通行证。

　　羽绒服口袋里面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拿出来解锁。

　　是王芝华发来的消息。

　　“看完了吗？医生怎么说啊？”

　　夏远兮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打字，“医生说可能是皮肤…”

　　他的消息还没发出去，那头又发过来了消息，是一条语音。

　　“临时通知加了台手术，妈妈不能和你一起回去了，让司机叔叔来接你啊。”语速很快，可以看出很着急。

　　夏远兮删掉刚才打的内容，回复了一个字“好。”然后给司机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在医院正门口等他，就把手机重新放进口袋里了。

　　北方的冬天很冷，夏远兮紧了紧羽绒服的领口，迈开腿往门口走去。

　　司机来的很快，夏远兮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乖乖地问了声好。

　　坐上车后，系完安全带，夏远兮转头对司机笑着说：“小刘叔叔，可不可以在我们学校那条路走。”

　　夏远兮笑起来的时候左边的唇角有一颗梨涡，笑起来的时候让人感觉很明媚。

　　司机笑着应了一声，就启动了车子。

　　前方就是学校，司机的车速慢了下来。

　　“怎么还堵车了？”司机握着方向盘疑惑问道，“学校门口怎么这么多家长？开学了？”

　　“高三还有低年级的尖子班提前开学。”夏远兮垂眼看了眼手腕处戴的手表。

　　还有十分钟。

　　司机不由得感叹说道：“高中都这么卷么！”又为自己现在上初中天天在家对着电脑屏幕‘欧巴欧巴’的女儿忧愁起来。

　　夏远兮转头，眸子亮亮的，对司机笑道：“小刘叔叔，我请你喝奶茶吧，我们学校对面的奶茶超级好喝！”

　　“啊，不用不用。”司机说道，“我这一把岁数了血糖可遭不住。”

　　“那可以给你的女儿买一杯，她一定很开心，女孩子都爱喝甜的。”夏远兮再次强调道：“真的很好喝！等会他们放学就给排特别长的队了。”

　　司机将车停到学校门口的位置，就下车往奶茶店的方向走去了。

　　夏远兮坐在车座上，垂着眼看手腕处的手表，低垂的睫毛半遮住晶莹的眸子。

　　还有三分钟。

　　……

　　放学时间，穿着校服的学生们如笼中鸟一般乌泱泱地冲了出来。

　　夏远兮目不转睛地盯着校门口，人群熙熙攘攘，但他还是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了自己想找的人。

　　可能是alpha太耀眼，也可能是喜欢上一个人之后独有的秘技。

　　男生穿着蓝白校服，身材欣长，单肩背着包，耷拉着眼皮，额头的碎发垂在眼前，低头看着手机。

　　他旁边的男生同样穿着蓝白校服，推着自行车和他并排走着，嘴就一直没停住。

　　夏远兮瞪了那个男生一眼。

　　他表示羡慕。

　　-

　　学校门口，庄一恒推着自行车喋喋不休地吐槽各科老师留作业的变态程度。

　　“他们真的是把我们当生产作业的工人用！”

　　沈怀酌时不时会回应一下他，但都是很敷衍的单音字。

　　主打一个句句有回应，句句很敷衍。

　　对于沈怀酌的敷衍，庄一恒不是很在意，因为首先俩人刚认识的时候，别说敷衍了，看他一眼，他都觉得是不可能的事。再其次，沈怀酌是天赋型的生产作业工人，不能感同身受很正常。

　　俩人已经走到马路边上，庄一恒说道：“酌哥，今晚的作业全靠你了。”

　　沈怀酌收起手机，抬起头看向他，淡淡地说道：“你是手被砍了还是脑子丢了，不能写作业啊？”

　　庄一恒没被这恶语伤到，而是露出八颗牙齿标准的微笑，熟练地说道：“主上，还请把你的作业赏给小的，小的一定认真摘抄。”

　　沈怀酌挑了一下眉，憋着笑说道：“行，赏你了。”

　　庄一恒听到这句话以后，骑上自行车，扬长而去。

　　作业难挣，面子易丢。生活不易，恒子叹气！

　　-

　　沈怀酌从兜里掏出耳机，戴上后迈开腿往公交车站的位置走去。

　　公交车站的位置就在夏远兮停车位置的不远处。

　　夏远兮整张脸都要贴在车窗上面，因为车窗有防窥膜所以他看的肆无忌惮，整个视线都跟着沈怀酌的身影走。

　　帅爆了！！夏远兮双眼冒着星星自言自语感叹道，话音刚落，帅爆了的男生就停住脚步，转过头来。

　　男生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五官分明，一双狭长的眼睛看过来，带着种压迫感。

　　意识到男生的目光，夏远兮立刻在车里坐的板板正正，心跳加速，无意识的咽了口口水。

　　应该不是在看我吧？？？？

　　他自问自答，肯定不是，车玻璃是有防窥膜的！

　　有了这个想法后，夏远兮又开始肆无忌惮的看起来，毕竟是这次是正脸，一张无可挑剔的正脸，夏远兮的目光比刚才还要灼热。

　　站在车前面的沈怀酌很轻地挑了一下眉，夏远兮学着他的样子，也挑了一下眉。

　　他眨巴了一下眼睛，随后突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

　　这是车头的玻璃！！！！车头的玻璃没有防窥膜！！没有！！！

　　夏远兮发现自己的这个想法后，第一反应就是赶紧低下头去，但他身体却没有听他的，他呆愣在那里，一时间没有了动作，只是脖颈直到脸通红一片。

　　站在车窗外的挺拔男生，没有什么表情地又深深看了一眼，转身离开了。

　　沈怀酌走后，他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懊恼地批评自己：“呆死了，简直是色令智昏！”

　　随后，他又将视线移到刚才alpha站过的位置。

　　所以？他算是和喜欢的人对视上了吧？

　　-

　　回到家后，夏远兮坐在玄关处的沙发上换鞋，换到一半他又开始回味那个对视。

　　虽然只是个对视，但对于暗恋者来说这可能是天大的礼物了。

　　“怎么傻站在门口不换鞋呢？”

　　夏远兮抬头看到来人，很乖的喊了声：“刘姨。”

　　刘姨是他们家的掌厨人，王芝华平时的工作比较忙，又不可能让夏远兮天天点外卖吃，所以就请了一个会做饭的阿姨。自从一年前夏远兮和母亲搬到北城人之后，刘姨就一直在他们家做饭直到现在。

　　刘姨应了一声，说道：“今天遇到什么好事了吗？在这坐着傻笑半天了？”

　　夏远兮利索地换好鞋，站起身来，含糊地说道：“算是黑红都有吧。”然后问道：“我妈还没有回来吗？”

　　“没有。”刘姨说，“发消息过来，说会忙到很晚，叫你晚饭别等她，先吃。”

　　夏远兮今天折腾了一天，他先去的皮肤科，皮肤科又让他去心理科，为了防止今天有抽血这项目，所以他的早饭也没有吃。

　　但不知道想到什么，夏远兮摇了摇头，：“不用，等她回来一起吃吧，饭菜做好了放在餐桌上就行，你到点下班就可以。”

　　-

　　夜晚11点半，夏远兮坐在电脑桌前，撑着下巴很认真在浏览电脑上的内容。

　　他眉头紧皱，百思不得其解其解地嘀咕道：“这个病怎么这么矫情？”

　　他越往下看，脸越皱巴起来，看到最后一条，他想仰天长啸。

　　“还需要别人的触碰来治疗？？”他整个身体往后仰。

　　就这样仰了一会儿，车灯透过房间的玻璃照到了他的脸上。

　　夏远兮趿拉着拖鞋往楼下飞奔，走的太急，在门口的时候差点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拥抱。

　　他跑下楼后，走到餐桌上给提前就准备好的蛋糕点上蜡烛，然后把客厅的灯关掉，完成好这些之后，门咔嚓一声，打开了。

　　夏远兮拿着蛋糕，开始唱生日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王芝华把包放在沙发上，双手捂着嘴，眼眶有些微红的走过来。

　　她声音中带着哽咽：“谢谢你，宝贝儿子。”

　　夏远兮语气欢快，笑着说道：“生日快乐，老妈，快许愿吧。”

　　王芝华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希望我宝贝儿子可以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长大。”

　　夏远兮眸子深了深，还是和每年一样的生日愿望，可是，今年…

　　他收起这些想法，重新露出笑容，拿出还是和每年一样的话语：“是我们，我们都要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王芝华温和一笑，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吹灭了蜡烛。

　　灯打开后，客厅一片明亮，夏远兮走到客厅的茶几上拿过来一个银色盒子——是一个护手霜。

　　王芝华因为常年用消毒水洗手导致手会经常脱皮，所以他想来想去，选择了一瓶护手霜作为礼物。

　　王芝华拿到礼物后，开心地说道：“这礼物也太贴心了吧！”

　　她一脸疲惫，眼下的乌青明显，但还是把嘴角扯到了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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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说刘姨的手艺真的很好，饭菜经过微波炉加热后，色香味俱全，依旧很好吃。

　　夏远兮闷头吃饭，手部动作就没停过。腮帮子塞得满满的。

　　王芝华给他盛了一碗汤放到他旁边，宠溺地说道：“喝点汤，别噎到。”

　　夏远兮嘴上应着，实则头都没抬，手部动作更是一点没有松懈过。

　　“今天检查结果怎么样？”王芝华突然问道。

　　手部动作终于松懈了，夏远兮垂着头，盯着碗里的饭，手握筷子的力道重了一些，没吭声。

　　知子莫若母，王芝华一看夏远兮这样就猜了个大概，八成不太好。她语气有些急地说道：“没事的，不管怎样，妈妈都会和你一起面对。”

　　夏远兮嘴唇松动，声音有些轻地说道：“医生说可能是皮肤饥渴症。”

　　王芝华愣了一下，皮肤饥渴症？这不是心理疾病吗？这种病大概率都是由于童年创伤。她突然想起什么，声音很小心翼翼地问道：“病因是因为什么啊？”

　　“不知道。”夏远兮说道，“医生说是可能，还不一定是，让下个星期去做个全面检查。”

　　不知道其实比知道好，不是因为以前那个事情就好，王芝华松了口气，但还是很担心，毕竟生病不是小事，但她不能表现出消极的状态，如果她乱了，那孩子会更乱。

　　于是，她笑着说道：“生病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对抗病魔的勇气！”

　　夏远兮抬头看到他妈妈的笑容，嘴角的梨涡显现出来，然后重重的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