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面试 有时候我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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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我觉得公司单位的面试就是人类意识最后的挣扎，明明可以靠AI来衡量应聘者是否符合公司岗位和要求，还非要进行一个面试流程，简直就是脱裤子放屁！“请删除刚刚的内心独白”，我赶紧下意识的命令环机，倒不是害怕会有什么监管部门干涉，毕竟像我这种在单身时期每天固定一次虚拟X爱体验的人来说，这根本无伤大雅。但听说最近环机尝尝不受控制，会偶尔在任意场合发送人脑念想到主人所在区域的控制机上进行映射，我就冒了一身冷汗。这个已经有十几年的科技居然还常常犯这种低级错误，明明签了完善的人类保护协议。
“已删除，您所预料的情况在年初已经进行了重新检查并升级，经过严格的系统回溯我们明确了是当事人故意为之，而非AI环机主观进行的操作行为，请您放心……”我立即终止了环机继续给我的解释，因为没有必要，现在我只想看看面试到底要做什么，毕竟我什么都不知道。甚至为了这次面试，我翻阅了所有关于福创公司的产品和咨询，只有一些发展历程和主要服务方式。总之我了解到福创是一个绿色环保供能公司，主要业务是检验市面上所有产品的营销策略是否绿色，而不关心产品本身是否环保。因为真正检验产品的部门不可能是这种私企。
“咻、咻、咻咻”
这个轻微不会让人不适的门洞声从我的背后响起，我猜应该是面试房间的过渡门洞的声音，因为没听到任何脚步声，让起码我知道肯定目前还不是我的时间。面试官们会依次进入等待面试者的房间，并且为了保密，不会让面试者之间产生交集。因为应聘人中可能有认识的人，比如我的前同事、前女人、仇人、亲戚，甚至我爸。哈哈哈哈，要是我父亲来了这里应聘估计就太有意思了！他当年可是风光无限，甚至对很多人都有一种傲慢的姿态。
我尽可能的让自己放松，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环顾四周，看了看和我家里一样的镜光窗，还有立在我对面墙上的虚拟屏，上面不断地播放着令人放松的音乐，我没记错的话是古典乐曲，叫什么《早晨》还是《清晨》，然后旁边有咖啡生成器在工作，大概是坏了吧，人都还没到就已经开始工作了，明明还有半小时才到我呢，到时候咖啡都凉了，如果咖啡凉了又要重新做或者加热，这岂不是与环保类单位的宗旨背道而驰。明明现在世界自然资源也不是很富裕，却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这样想着我突然觉得放松不少，起码这个公司应该不是那种鸡蛋里挑骨头的地方，会有错误发生的公司一定不是被AI严格监管的。
“请取下环机”
突然一个声音从我自己的环机里发出，什么情况？
因为环机佩戴是一定要做的，根据协议来说，除了自己所居住的场所和私人场所外，如果私自默认环机功能暂时取消可是要负宪法责任的，这可不是小事。
但在我还在犹豫且担忧的时候，环机已经自动弹开，只不过机器仍然在耳朵上，我的思想已经不被任何AI所读取。我冷静的取下环机放在口袋里，在出门前完全没预料到这种情况，所以没有把环机放置器带在身上，而且我认为根本不会有任何人带在身上，除非今天会去别人家做客。我尽可能的展示出冷静，因为我知道既然会发生这种事，那么说明我现在所坐的房间已经属于私人空间了，并且有更高协议等级的人将会出现，因为他或者她能够控制我的环机功能，不然未经我允许的情况下环机自然弹开，我是有理由换掉陪伴我三年的老伙计并申请故障赔偿款的。总之现在的情况对我而言都是有利的，我相信环机也记录了不是我在操控它。
“请稍等”，一个外放设备的声音突然响起，是一种伪人类女性的声音，些许性感又有点正式。
什么情况，不是还要半小时吗？就算不严谨也不至于时间上随意安排吧，这可不是几十年前啊。违背时间约束同样也是犯罪啊，虽然只有行政警告，但对于企业而言也不是小问题吧。
“请根据提示复述屏幕中的字符“
刚刚还在播放音乐的屏幕瞬间就开始读秒了，但我比较担心的是这种虚拟屏会不会因为背景比较复杂而显示模糊。虽然技术上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很小，但我仍然很重视这次面试，生怕出现一丁点问题。
突然一个人出现在屏幕中，手中拿出一个白色纸板，做着翻转动作，纸板上有黑色的“大”，我立即毫不犹豫的念出。因为我担心声音太小了被识别错误，毕竟上一次面试就曾被面试官刁难过，因为他们觉得我说话不够自信。我一直以为是我声音大小的问题，但后来想想其实估计是他们根本不想要我，只是找了个借口，所以这一次我务必让自己的表现在能力范围内无懈可击。
“大！”
短暂的停留后，屏幕中的人又变成一个女人在另一个镜像的方向上用同样的动作又反转了一个黑色的面板，上面用白色写了一个单词“Zbig”。
什么意思？这是智力测试还是色盲检验。可能是我未来要做产品影响策略检验时所必须具备的基础能力？我越来越感到迷惑。但也毫不犹豫的大声念出。
“Z——big！”
随后屏幕突然关闭，我甚至以为是我的声波震坏了设备。正有这种幽默的想法时，突然一个立体虚拟人像显示出来，是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女人，一个金发碧眼的西域女人。我甚至觉得她虽然穿着西装得体，但却有着一种独有的韵味和性感。等等，这不是外企啊，搞这种图像完全没有意义啊。为什么不是一个自己人种的人出现呢？即便是古装美女也不是不可以啊。我瞬间对这间企业产生了怀疑，印象也随之下降。
“您好，王符元先生，我是福创企业AI智能管家，是本次和您进行入职前进行交流的对象”。
“好的，您好”。我一本正经的回答着，但也不打算多说什么，毕竟我连到底要干什么都还不知道，我也坚信既然AI匹配到这里，说明一定有判断依据，我只需要静观其变就好。但等等，入职？
“入职前？请问这不是一场面试吗？我目前没收到任何入职文件和岗位信息”。我察觉到一种阴谋的味道。尽管现在根本不会有过去的诈骗事件发生，但莫名其妙的对话让我感到隐隐不安。
“是的，您已经被确认符合本司聘请要求，如果您有异议可立即提出，我们将终止这场面试，并安排专车送您回到出发地”
我越来越迷糊了，这岗位会不会太廉价了，我甚至怀疑前面那些面试者在等到这样的问题后是不是都和我有一样的感觉，而他们都立即选择了拒绝。毕竟3W每月并且又马上接受面试者的公司非奸即盗，难道岗位是非常辛苦的工种？我甚至怀疑会不会被送到边境去做环保生产，毕竟那可是非常辛苦的。但据我所知，环保生产尽管辛苦，但不会影响身体健康而且像这种非AI的劳动力产业最符合很多年轻力壮且就业能力低下的年轻人，据我所知，每月起码10W的工资和另加家庭补贴政策。但我已经30岁了啊，身体不算特别的好，并且我真的不希望自己去那里，毕竟家里为了我能留到中枢区还买了房子给我。如果我不是为了在这里工作，我何必要花这么多钱做这么多努力呢？想到这些问题，我直接突入主题的问道：
“请问岗位到底是要做什么呢？为什么你们认为我符合要求呢？”我专门用了“我”作为前置条件，因为我想确认到底是不是所有人都符合要求，如果是，那么无疑这个工作不是我想要的，因为很有可能就如我所预料的那样，我将会被发配到边境作环保生产，或者公司会说要我先去那边锻炼3-5年，这些都是过去遗留下来的老计策了，用来哄骗我们这种急需就业的人，然后用3W的超低价格来买断劳动力，之后在最后边境的一年以某种理由辞退并赔偿一笔巨款来平息此事，而这一巨款其实对于真正去边境工作的人而言根本都看不上。我突然理解了为什么这么快就到我进行面试了，也许前面的人都拒绝了，甚至连听下去的欲望都没有。
然而转念一想，如果面试官是这个虚拟人，那么咖啡又是为谁准备的呢？首先肯定不是我，因为AI知道我的一切信息，包括我对咖啡过敏。其次，咖啡刚做好，虚拟人出现和我直接面谈，说明也许这个虚拟人只是和我确认我是否有意愿参与。并且前面的两项测试非常随意，仿佛就是在做很多年以前的收声测试，而不是在检验对内容的认知。我的意思是，尽管英文已经不是必修课了，但是但凡经常浏览AI的多多少少都能懂英文或者其他国家的任何文字吧。英文已经不再是主流文字了，而是常用语种之一。
“您的工作内容将会根据您所提交的资料中，所提示的范围进行，详情将在您确认要接受后进行描述”
我笃定了，首先这一定不是一场正式的面试，或者说，虚拟人不是真正的面试官，而是事先与我进行确认的环节。并且，所谓的按照我所提交的资料范围进行工作，说明并不是去边境，因为我在与环机的资料申请制作中非常明确的表示了要留在中枢区。如果真的是边境工作，那么我就马上取消并且把这狗日的烂机器退掉并申请补偿，然后花重金去买小米环机。
“好的，我确认。但我事先说明，如果岗位描述不符合我的预期我将拒绝，并且我不在谈好工作事宜之间确认任何劳务关系“
“不可以，您必须先授权确认劳务关系，我们才将向您提供岗位信息和保密协议“
哈？强买强卖我可不接受，正当我想要拒绝的时候突然听到保密协议两字。当下涉及保密协议的岗位已经不是几十年前了，自从战争过后，我们国家的地位已经处于世界顶端之一。这并不是简简单单的经济实力和战斗力，而是我们可以随意插手任何其他国家甚至全球和另外星球的事务。按理来说，自从马斯克在过去提到要以人类的共同发展作为目标之后，后在我国的带动和鼓励下，所有的科技都已经实现了全球共享，甚至连战争武器都不用保密，因为人类已经彻彻底底的惧怕战争。同时为了预防战争，AI制定了非常迅速的终止和应对策略，军工业已经是没落产业了。那么保密？到底是保什么密呢？我非常好奇。但至少确定了这与边境无关，因为边境完全没有保密的必要性，除非发现了外星物种，为了不让大众恐慌会暂时选择保密直至明确了外星物种的现状和目的。
“您放心，一切的工作安排都将符合您的预期“
正当我迟疑的时候，虚拟人再次提示。她那西域人的外观加上我国的语言配合起来，没有特殊口音的感觉让我感到十分不适。因为我平时特别喜欢和西域人进行虚拟X爱，每次都是基于英文作为配音，让整个过程绘声绘色。甚至我的前女友，也是一个特别钟情于西域文化打扮的人。尽管我是一个十足的爱国主义者，但这并不影响我对西域人在身理上的渴望。但突然我脑袋里萌生一个想法，现在的AI已经完全能够通过我的生活习惯来为我提供相应的工作，那么我喜欢西域人作为X爱对象的事情岂不是也被读取到了？那完了，我确实没有无痕虚拟操作的习惯，只有每次我想起了什么不太适合做记录的事之后而临时删除的习惯。这突然也在这个虚拟人的形象上得到了验证，说明这个公司的AI知道我想要什么，并且也一直在强调符合我的预期。而这个保密协议，难道是要我去做虚拟X爱主角？虽然虚拟X爱不犯法，但需要保护虚拟工作者的隐私。我突然明白了什么，但当务之急，我认为也不是不行，反正对我造成不了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好的，我确认”
“感谢您的确认，稍等，我将向您申请面试流程”
Bingo！和我猜想的一样，真正的面试官还没过来，而真正的“人”来了之后才会进入真正的面试阶段。
在虚拟人消失后，我送了一口气。一方面我认为我真的很胆大，因为这种未知的事情虽然很刺激，但万一事情超出我的预期，或者真如我所预料的那样我会被送到边境，那么刚才的确认毫无疑问是会把我送进万丈深渊的。另一方面，我也佩服我的心细，起码根据我的判断和虚拟人的对话中我得知到几个关键的线索，我认为AI和福创公司应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正当我还处于两种不同情绪的矛盾之中时，突然虫洞开始波动，一只脚首先映入眼帘。
从鞋子来看，并不是一个高层管理或者相应职位的人。因为皮鞋略显粗糙，在这个机器注重生活和工作品质的年代，即便战争让人的意志力倒退了很多。但大众对于美的感受仍然充满期待，作为一个正式公司的一个正式场合，按理来说如果是高层管理者来进行面试起码应该是一双名贵的皮鞋。再加上裤脚的褶皱可以看出身穿这身衣服的人应该是为了工作而穿西装而不是真正的花了心思去做了西装选品这件事。当他整个人迈入房间后我才真正的看清这个面试官的样貌。从感觉和经验上分析，大概是一个40岁以上或者50出头的中年人，皮肤很干净，没有胡茬，头发被打理得很干净，甚至可以感觉到是定期做过保养的，因为当他以极快的速度走到我跟前的时候，头发被轻微的抖起，说明他并没有打上任何定型产品，而是简单的洗了头和梳了头。
他礼貌的走到我跟前，用职场惯用的微笑与我招呼，并伸出手示意要握手。我立马站起与他握手，感受到他手的柔软，说明他并不是做重活的人。这也是理所应当的，能够成为HR至少也是常做办公室的，但也验证起码他没有曾经被发配到边境进行环保工作的经历。当我站起的一瞬间我感受到他的身材比我魁梧很多，如果我是140斤出头，180厘米的身高的话，那么他估计是178cm的身高，加上160左右的体重，并且肩膀要宽很多，下巴稍显圆润但没有褶皱，说明他应该时常做健身或者运动。他左手拿着一个圆球，看起来是个管理器，专门用来调取资料和文件使用，但黑色的管理器与他的黑色全身西装融为一体几乎看不见管理器的存在。加上白衬衫和科技黑领带，给人一种既平等又正式的感觉。根据观察，并不是液态领带，说明权位并不高。
“提高温度，调亮房间，咖啡拿过来” 面试官熟练地在房间里自顾自的喊着，明面上像是对我的命令，但背对着我再加上第一次相见，我相信他是在与AI对话。随着他的命令，这个房间有条不紊的工作起来，比较有趣的事，咖啡机瞬间重新组装成为一个机器人，然后迅速的将刚才的咖啡送到男人面前，待男人拿到杯子后，机器人马上又回到原处，并静待吩咐。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二十年前的产品，生产公司是华为旗下的欧卡品牌。但稍后男人说的一句话让我瞬间心凉了半截。
“要喝咖啡吗？”男人微笑着指着机器人，示意可以为我准备任何我想要喝的咖啡。
但是我根本不喝咖啡啊！我绝望了，如果这个男人不知道我咖啡过敏，那么说明AI根本没有准备收集到我的信息，也就是说我之前的推理都是错误的，可以说是全盘否定。我已经开始想到我去边境工作的样子了，所以我马上问道：
“请问，我的岗位到底是干什么呢？根据虚拟人的描述，我的预期是在中枢区工作，而且我的工作习惯已经上传了。按理来说，我应该是属于办公室里的工种？”
男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索有趣味的说“按照你的推理，你认为你是什么岗位呢？从你的质疑口气中我感觉你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判断了呢？”
我长叹一口气，一方面我认为我失态了，刚才的口气的确不好，尽管我使用了请问作为前置语，体现出对陌生人的尊重，但语气上充满了迫切想要知道结果的急躁。另一方面，这个男人明显有逗趣的姿态在回答我，可能他已经猜到我在往坏的方向上思索了，所以才会急躁，又或者觉得既然我签了协议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利。不论如何，我觉得他在我面前显得更加庞大且有压强了，感觉随时可以给我安排一个我非常无法接受的工作。
“我不知道，我以为你们对我的情况了如指掌，但从刚才你问我是否喝咖啡开始，我认为你们不知道，至少所谓的一定在我预期范围的意思我现在一点也不确定。”
“哦，我忘了，你是我今天见到的第一个面试者，我还没进入状态，不好意思。我只是礼貌的询问一下，没有任何意图”
我无语了，瞬间有一种如释重负，但又仍然对他的意图充满了质疑。因为他给我的第一印象感觉是个稳重的男人，但随着你一言我一句的对话中，我明显感知到他的描述充满了试探。这种试探是没有道理的。因为既然已经签了协议，按照法律上来说我已经没有了选择的权利，他完全可以直接告诉我到底我未来需要干什么。而他随意以忘性作为解释实则上是站不住脚的，因为他一直捏着控制器，也就是说，控制器随时都在传输关于我的信息到他的脑海里，至少他在对房间智能工作的时候并没有放下手中的球体。
等等，
他端咖啡的时候换了手，因为坐在我的正对右边，而咖啡机送过来的时候在他的左边，所以当时他将球从左手换到了右手。这一点我可以非常明确的确认，因为和我握手的时候我没有感觉到不适应，我的惯用手是右手。
见我没有回应，这个男人立刻用友好且舒缓的语气说道：“我为刚才给你带来的误解表示抱歉，因为我刚刚接咖啡的时候AI走了一下神，所以我没有及时复习你的信息。所以我希望我们在这个话题上的问题可以尽快结束，好让我可以向你详述你的工作内容。”
“我明白了，现在我比较在意的问题是，我的工作内容是什么。但在此之前我仍然想要再次强调一下的工作意愿是留在中枢区，当然我有我的坚持的理由。”
他并没有迟疑的向我致歉，轻描淡写的描述出了原因以及后续需要做的事。也许他是真的感到抱歉，又或者是由于这个房间被AI监视着。而为了体现出公司制度的完善性，他不得不向我致歉来体现出公司的立场。我认为趁着这个机会应该在介绍岗位之前尽可能的说出自己的意愿，由此拿到一定的话语主导权，虽然我并不确定能拿到多少。但至少在表达我的意愿后，如果后续谈判闹僵了，起码对方会觉得是情有可原而不是情绪化的决定。
“关于工作是否符合你的意愿我没有办法给你明确的答复，但可以确定的是我这里已经收到了确认信息，不然我也不会进来与你进行对话。因为在此之前我已经看见你隔壁的复制门墙灯都已经显示关闭，说明其他面试者都已经从虫洞离开了房间。而我没有被允许进入说明他们没有接受AI的提议，所以我认为在这样的状况下，我的工作只能起到一个传达作用以及回答你的疑惑，而不能决定你是否符合这个岗位，因为那都是AI在我进来前与你协商决定的。”
“首先，我的工作编号是20421028，我叫罗素之，你可以称呼我为罗先生或者素之。在福创公司我们不需要以上下级的方式来称呼对方，我们平等对待任何人，哪怕是负责后勤的人员依然需要得到尊重。”罗素之补充道。
“然后，关于工作……”
罗素之停顿了一下，我感觉不是为了玩味，而是体现出这个事情本身的重要性。总之，和我的推测一样，在我之前的面试者都已经拒绝了福创公司提供的岗位。但不确定的是这个岗位到底有多少面试者，因为如果在我之后的人之中也有确认的，那么根据我所经历的，说明他们也会直接就被录用了，毕竟前面的所谓的读符号考核我不相信有人会无法通过，除非有人不愿意读。因为能来到这里的人都是已经被匹配和筛选过的人选，绝不会有AI认为不适合的人成功得到面试资格。
嗯？我突然很好奇，如果真有人故意读错或者不读会有什么结果呢，甚至在错误后也依然愿意接受岗位的安排呢？毕竟从过程来看，岗位的工作难度并不大。甚至说只要是今天能坐到这里的人都可以做，那么最终的挑战就只有一点，也就是这个岗位到底是干什么的，也就是说这场面试是一个单项选择而不是真正意义的双向盲选的过程。比如对于极度信任AI的人来说，一定会接受这个工作，因为这种人会认为AI不会出现决策错误。而对于不够信任AI的人来说，那么也有可能会给出确认的答复。所以，如果有十个房间，那起码大部分应该是有意愿确认的，哪怕像我一样生性多疑。但从他刚才的语气重提到隔壁的复制门“都”关闭了，那说明拒绝的面试者起码有两个及以上，而我认为这个概率是很小的。
“工作的性质是监管性质，你只需要坐在工位上，等待系统发送的指令并给与回应和操作即可。难度并不大，但需要时时刻刻准备着，因为传送过来信息是即时的，需要立即反馈。我认为对于全职工作的人而言，这一点不难，但也对专注力和毅力有考验。”
“那信息是什么样的形式呈现的呢，比如是代码？还是具体的文字，或是符号。我需要什么样的形式进行回应呢？”
其实我是有点失望的，因为听起来和普通的接话员工作差不多。说明这个岗位的上升空间不大，也就是说也许十年后我依然可能是坐在这个位置的接话员，对于30岁的我而言是不利的。俗话说技术决定难度，而难度决定岗位。像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大多不可能未来会有加薪的可能，我开始有点打退堂鼓了。因为要想在未来留在中枢区，除了稳定的工作以外，还要有继续发展的可能。尤其在目前竞争激烈的环境中，大部分人选择非AI劳动力的原因是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挣到余生的花销，而与AI相关的工作则更倾向于找稳定的工作。像这种没有上升空间的工作对于我来说，可以理解成如果在三年或者五年后，当自己犯下什么错误都有可能随时会被新人接替，那与我的预期又产生了矛盾。
“以你能看得懂的形式，这你放心。你可以用任何你能够明白的语言去做工作，系统会自动调整。具体的内容包括嘛……这要看情况，但根据AI的分析结果来看，你是能够胜任的！”
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明显在后半句期间眼光瞟向其他地方。从心理层面上来讲，一般一个人撒谎的时候最直接的表现可能是手放在脸上的动作增多，比如摸摸鼻子，揉揉眼睛等，或者是眼睛不自主的留露出不自信。他给我的感觉是半真半假，也就是说这个工作我能做，但里面有难点，是目前无法告知的，需要我自己去体会。但为了摸清状况我有必要马上询问清楚，这对于我进行下一步的谈话是有利的。
“请问具体会有什么挑战呢，因为这个工作听起来不是很困难，所谓的专注我认为也是没有问题的。但为什么在你的眼中我看到了一些隐情”
他突然眼睛直勾勾的看向我，好像我猜到了什么一样。又像是他没想到我会以这样的方式和他进行对话，起码他认为我问得过于直白，以至于他需要一点时间来反应。
“这是一个好问题，任何工作都会有相应的难点，但每个人的能力不同，我认为我不能够很直接的告诉你将会遇到什么。因为根据AI对你的了解，我们只能基于你提供的材料来判断你的能力和习惯是否符合这个岗位，其他的一概不得而知了。”
好一个花言巧语，既不正面回答问题，又保留了问题。但我可不是刚入职场的新人，前几年也曾在销售类工作中摸爬滚打好几年。但如果我再次追问的话，可能会引起他的不适。所以我选择用另一种方式来谈论这个问题，试图能够挖掘出一些对我有价值的线索。
“好的，我同意你的观点。我也认为很多事情只有当做了才知道到底哪里有问题，以及如何应对。但我对这份工作也包含热情，所以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够得到这个岗位以前的人员工作记录，这便于我更好的开展工作。”
“这是一个好问题，但我希望你能明白。你确认的时候也伴随了一份保密协议，也就是说你做的事情是无法与外界交流的，这包括公司内部。所以这种记录当然有，但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看到的，所以请理解。”
“好了，我认为今天的面试就到这里，如果你有任何疑问可以在工作后再当面询问系统，它可以给你解答你任何的疑惑，但切记，不可以去问私人事务和其他与工作无关的事情，否则会受到处罚，这是我们的底线。”罗素之害怕我追问，赶紧搪塞过去。
我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因为我认为既然他和善的面庞已经展现出了一定的不自在感，说明他也在极力的控制谈话内容，保证其不超纲。但同时我也确定一点，他对这份工作的性质也不完全清楚。还有就是系统，到底我所服务的系统是什么东西？难道是AI吗？那和戴着环机在家里工作有什么区别呢？处罚又是什么呢？我越来越好奇，但也强烈的感觉到我对这份工作产生期待。
在简单的道谢之后，罗素之就立马起身，和我再次握手，并拍了拍我的肩膀，之后迅速离开了房间。我认为他拍打我的肩膀像是一种暗示，暗示我即将开启一个新的人生篇章，或者是对我委以重任的感觉。总之，在他走后我更没有任何停留的必要，因为我迫不及待的想自己重新梳理一下今天遭遇的一切，也许在常人看来这只是一份不明所以的求职经历，但对于我来说其信息量不亚于去做一份堆积如山的档案整理。我赶紧戴上了环机，并离开了福创公司。
果然，直至到达外面，我的环机都没有对我发出过行为警告，也就是说这间公司有一定的协议等级可以关闭环机，或者说这个福创公司不只是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我乘坐在福创公司为我提供的送达服务车上，突然耳边响起要我支付来时的车费。我赶紧命令环机将费用通过联系福创公司来抵消。不出意外，在收到车费已经成功抵扣的消息后，我确定我已经成功入职了，并且罗素之从来没有谈及关于试用期的问题，说明我已经是正式员工了。我认为这与那份保密协议有关，这个文件的威力在如今看来起码是与政府有所关联，因为保密协议的作用现在必须与国家政府相关项目挂钩才能被AI系统认可。
“福创公司，果然没这么简单“我忍不住的自言自语到。
回到家，我把西装挂好，随意的拍打了一下。倒不是有灰尘，而是因为最近新闻上有提到有不法分子将微型控制器安置在别人身上，等人到家以后控制器将会破坏家庭防护系统从而可以行不法之事。而拍打衣服有概率可以将其震落，平时我都是在门外做这件事，但今天实在是太冷了，这间西装一旦在室外脱下，我估计会瞬间生病。所以我很谨慎的在拍打过衣服后检查了一下地面看是否有不寻常的东西。
而正当我蹲下之时，我看见了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东西。一根头发，而且看起来是女人的头发，很长，而且是金色。我很疑惑，因为今天的所有行程中我都没有接触过异性，更何况是西域女性。罗素之的头发也没有这么长，唯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在车上沾染到的。但是在乘坐的车辆中，我自己预约的巡航车是更换了座椅遮布的。公司送我回来的车也是有过提醒，并且车的档次更高，如果有不更换座椅布还直接搭乘下一乘客的话，这相当于违反了服务协议，可是会被AI视为公共意识淡薄，后果是极大的影响公司信誉。我赶紧咨询环机有关于今天行程中任何可疑行为或者事务的记录。
“帮我检查一下今天我周边是否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或者有其他人曾经与我产生过接触而我不知道的“
“报告显示，今天您的公共行为正常，接触人数：0；可疑环境接触面：0%；环机运作正常“环机提示。
“请告诉我，今天我所乘坐的所有车辆信息以及相关的信誉度。“
“报告显示，今天您所乘坐的车辆来自于高德公司指派巡航车辆，编号TY0029，信誉度100%”环机再次提示。
“那送我回来的车辆信息呢？”
一阵沉默过后，环机没有给出报告，我认为可能我没有在脑海中表达清楚。于是重新阐述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请告诉我福创公司送我回来的车辆信誉度”
得到的结果仍然是沉默，我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回想刚刚的问题突然意识到，我的环机回答有两个问题。第一我回来车辆信息没有被环机察觉到，也就是说整段回来的路程我的环机并没有相关记录，具体记录是何时以及如何消失的，我完全不明所以。第二，刚才环机提示我整天的运作都是正常的，那么我中间在福创公司房间的断连时间怎么没有报告？
种种迹象说明，福创公司的AI协议也许远远高出环机本身。也就是说福创公司不是简简单单的环保业务公司，而是有政府牵头的协议公司。这种级别我甚至在新闻上都极少听闻，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另外，也说明福创公司并不是依靠私人领域来作为设备隔离手段，甚至福创就不是私企。那么我所服务的系统可能就是一个非常庞大且职权极高的对象，我突然感觉一丝兴奋而又害怕，因为万一未来我真的在福创公司犯了错误，那么罗素之口中的处罚能够到达何种级别。
在简单的摄取了营养包之后，我坐在工作桌上梳理了一下今天的事情。总之，疑点太多，根本理不清。但我比较感兴趣的是，首先，头发是谁的？其次福创到底是做什么的？
这两点让我感到十分头疼，尽管在面试之前我已经和环机进行了深入的调查。但我仍急不可耐的又再次与环机进行讨论，结果仍然是未知，甚至任何关键线索都没有找到。想想福创能够在这么远的距离下对我的环机进行记录删除，那么其职权能有多么高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面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