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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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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夜风习习,夏虫唧唧。寂静的夜色中,白瑾睿搂着夏洛语躺在凉亭的躺椅中,享受着夏日难得的凉爽与宁静。布满星星的夜空中时不时飞过晚归的飞鸟。
静谧的让夏洛语觉得自己产生了幻听,“想回家吗?”转过头就看见白瑾睿期待的眼神,嘴角蠕动,“想回家吗?回去看看爷爷。”
“想。”
看着小家伙一瞬睁大的眼睛,继而充满惊喜,期待和悲伤。将小脑袋按向自己的胸口躺好,渐渐搂紧,传达出自己的爱与疼惜。
夏洛语早就想回家看看了,自从那日逃出来就再也没有回去看过,不知道爷爷的坟都成什么样子了。没到爷爷的忌日和清明都会想起爷爷,拿起早已变小的旧衣抱着怀中,回想着与爷爷的一点一滴。
白瑾睿轻柔地为夏洛语擦去眼角的泪,“给我讲讲爷爷的事好吗?”
“嗯。”
“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是爷爷一个人把我带大的。
那时候太小,爷爷下地也都带着我,那时候我还没有印象。爷爷说那时候,他在地里干着活,就把我放在田埂旁,我自己在哪里玩耍。
爷爷经常会说我很乖很乖,把我带大很容易呢。
在我四岁时就可以帮着爷爷拔草,捉虫子了。
爷爷心疼我,经常把我放在隔壁夏婶家里自己偷偷地下地。
有一次,我玩了好久也不见爷爷,就回家找爷爷。爷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下地了,我就一块地一块地的去找他,跑的快路上摔了好几次,等找到爷爷时,爷爷见到我时就哭了。从那以后爷爷到哪里都会带上我,再也没有分开过。
可是我们努力种田,总也不够交租。
那时村里来了个老先生开了个学堂,不管男女老少都可以去听,也不要学费。爷爷问我想不想读书,我怕爷爷一个人种地太累,爷爷还是坚持让我去。
可是老先生只教了一年多就生病不能再教了。
爷爷也在那年生病了,老是咳嗽不止。村里的老医生说是太劳累了。
爷爷一天咳嗽不止,夜里更是厉害,经常咳的睡不着。
我听人说沙参或者白果可以治咳嗽,可是要到镇上去买。
可是走路到镇上也要很久,我偷偷地去了镇上,我用卖青菜的钱买了沙参。
回来时已经很晚了。来到村口我就看到爷爷正靠在村头的树干上猛咳不止。
缓过气的爷爷,见到是我又是一顿咳嗽,好点以后爷爷直说,‘你要是再不回来就不要你了。’我知道那是爷爷担心我说的气话。
到了冬天爷爷的身体一直是时好时坏。
荣家的少爷说天冷了要收过冬的租子,不交就拿家里的东西抵押。
本来交过租子的粮食就撑不到冬天的,没有多少人家还有余粮的,就是有也不够交的。
荣家少爷发火一家家地抢,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拿走了。
我家没有值钱的东西,荣少爷就说要拿我抵债,要不然就将房子给收了,将我们赶出去。
爷爷气不过跟他们理论,被夏大叔拦住求情荣少爷才答应缓几天。
可是...可是爷爷却一病不起再也没起来。
夏大叔说要尽早下葬,好让我在荣少爷来之前尽快跑掉...”
白瑾睿紧紧抱紧怀中的小人儿,心疼着他的颤抖。
“对不起,语儿。没能早早地遇到你。离京城这么近也没能早早地发现这些事情。”
姓荣吗?动镇正好在他老家地区,如此大胆肯定与他有关了。早就想除去他了,可皇上念及旧恩手下留情。却苦了自己的语儿,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留....
“不是睿的错,我现在很幸福呢。就是不知道村里人现在怎么样了。”
“放心,不会再发生了。相信我。”
“嗯。”
天刚破晓,白瑾睿就带着夏洛语骑着白瑾睿的马儿雪里红上路了。
早晨的太阳还是有点热,拿出斗笠给夏洛语带上,遮去阳光。
白瑾睿本打算驾着马车去的,可是夏洛语坚持骑马。念及他回家心切,就答应了。
马儿跑的很快,却也不十分颠簸。
终于在中午时分到达了夏家村,
寻到了夏爷爷的坟头,上面虽布满了荒草,但仍可看出有人已经修正过,不然这么多年过去不知早荒成什么样了。
白瑾睿陪着夏洛语共同将荒草除去,擦干净墓碑。陪着夏洛语一起跪在坟头。
“爷爷,语儿来看你了。语儿不孝现在才来看你。”
“爷爷,你是不是很想语儿?语儿很想你。”
擦擦眼泪,“爷爷,你不用担心语儿,我现在过的很好,我已经成亲了。”
转头看向看着自己的白瑾睿,“爷爷,这是睿,白瑾睿,是他救了我并收留了我。我们在前几天已经成亲了。”
“睿对我很好,我也很爱很爱睿。”
心里还是很怕爷爷不占成自己嫁给了男人,怕爷爷怪自己没有给夏家传递香火。
“爷爷,我很幸福,不要怪语儿,语儿不孝不能为夏家传递香火了。可语儿不后悔。”语儿在心里轻轻地说。
“爷爷,我是白瑾睿,我会照顾语儿一辈子的,您放心。”说完看向看过来夏洛语,楼着他肩膀站起来。
“走吧,我们回家看看。”
多年不住人,房子更显破败,房顶上也长着杂草。墙壁也先斑驳。
推开房门,到处都是蜘蛛网。可是摆设却还整齐,分明没有动过的样子。
白瑾睿陪着夏洛语将房间打扫干净,夏洛语抚着每一件物什。屋里东西很少,一张高桌子,上面摆在几个碗筷,一张木板床,一张小饭桌,三个板凳。还有一些小物什。墙上挂着一大一小两个草帽。
白瑾睿看着夏洛语一遍遍地看着这些东西。
“我好像还能看到爷爷和我坐着这里吃着饭,说这话。”
走上前从后面抱着夏洛语,感受着他的伤感。默默地陪着。无声地诉说着有我在。
一阵脚步声打断了这种静谧。
“夏婶?”
进来一个瘦瘦的女人,大概四十岁的样子,沧桑却不掩慈爱,“小语?你是小语吗?”
看着这个两个人华丽的衣装,不敢确定。
“对,夏婶,我就是小语,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们还以为你...”女人擦着眼角的眼泪。
看向白瑾睿,好高贵好严肃的人,可感觉得出小语跟他很亲密,“这位是?”
“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