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升不西》锦昕然

7、第 7 章

　　“喂，主任不好意思……我可能还要请几天假……”
　　“槐然我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你最近是怎么了？”
　　槐然看了看伊贞说：“真的没什么，只是我家里发生了一些事……”
　　“你家里有事可以理解，可我也是给人打工的，你最近三天两头这样，我夹在中间有多难你知道吗？”
　　“主任我不会让您为难的，如果实在不行我可以离职。”
　　“你自己看着办吧！”主任直接挂断了电话。
　　伊贞说：“对不起……是我害得你被领导训斥。”
　　槐然挑了挑眉：“无所谓了，大不了就辞职喽！”
　　蟾蜍精（光头男人）跳到槐然面前说：“都准备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穿过热闹的市区，小车行驶在静谧崎岖的路上，呼啸的寒风横冲直撞，彤云密布，槐然还未来得及关上车窗，豆大的雨点就已砸下来，发出沉闷的乒乓声。
　　天空被一道刺眼的光芒撕裂，紧随其后的是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不远处的一栋小房子映入眼帘。隐约能看到牌匾上的四个大字——诡灵精馆。
　　“应该就是这了！”槐然拍了拍蟾蜍精。
　　蟾蜍精递给她一把雨伞说：“你下车走过去吧，我就在这等你。”
　　槐然小声嘀咕：“居然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开店……”
　　诡灵精馆大门紧闭，门口两边各摆放一只石凤凰，槐然拽了拽早已生锈的风铃，发出呕哑嘲哳的声音。
　　门开了，一个肥头胖耳的男人挡在门口，满脸的横肉愣是把五官都挤没了，他警惕地看着槐然说：“你哪位？你有什么事？”他手里拿着一袋薯片，嘴角边都是食物残渣。
　　“我……我就是想来买一样东西。”
　　“今天不营业，我爸有事出门了，你还是改天再来吧。”胖男人挥了挥油腻腻的手。
　　槐然忍着恶心把住了门说：“你看我来都来了，你们这地方又那么偏僻，我是来消费的，哪有拒客的呢？”
　　色眯眯的眼神从上到下将槐然看了个遍，“哦，那你进来吧！”他大口嚼着薯片，一说话就喷出碎渣子。
　　槐然走了进去，胖男人重重一声关上了大门，“你认识我爸吗？”黑暗中传来胖男人喘着粗气的声音。
　　“不认识，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啪的一声，周围亮起了刺眼的灯，槐然这才看清大厅里陈列着大小不一的玻璃柜子，里面摆放着很多她见都没见过的动物精灵。
　　“好东西都在这了，你随便看吧。”胖男人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吱呀吱呀——
　　一只胖乎乎的小白兔混合着不明的液体泡在罐子里，“好残忍啊！”槐然走上前轻轻摸了摸，胖男人起身大声叫喊：“只许看，不准摸来摸去的！”她被吓得缩回了手，尴尬的答应了一声。
　　“哎，真是的！”胖男人走到她面前，一股油荤味扑鼻而来，槐然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你到底要买什么？”胖男人吸允完手指头又往裤子上蹭。
　　“一条狐狸皮！”
　　胖男人没好气地说：“狐狸皮？我家的狐狸皮不说上万也有成千了，我哪知道你要什么样的？”
　　槐然抿了抿嘴：“灰紫色的。”
　　胖男人表情一僵，沉默了片刻说：“你还挺识货的，不过我这可没有。”
　　“怎么会？我听说那条狐狸皮一直就在你们馆里！”
　　“没有就是没有，难道要我给你变出来吗？”胖男人的目光中隐隐透出暴躁。
　　槐然继续追问：“如果真的没有，你又怎么知道那是条好皮毛？大哥，我真的是带着诚心来的。”她将提包打开，里面装满了闪着光芒的纸币。
　　胖男人两眼放光咽了咽口水，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是我记错了，有有，跟我上二楼吧。”他一把夺过槐然的手提包再也不撒手。
　　向上的楼梯落满了灰，腐朽的木板让槐然感觉随时都会崩落下来。
　　他梦呓般的语气说：“我爸让我保管钥匙嘿嘿嘿……”他像无头苍蝇似的乱翻，“我找不到钥匙了……你可能需要等我爸爸回来了。”槐然突然感觉后背凉飕飕的，浑身酥酥麻麻的。
　　“没关系，不行我改天再来就好了！”槐然下意识地握住了护栏，手心已经微微出汗了。
　　“你自己都说了，来都来了，为什么要着急走呢？我带你去看看别的。”胖男人朝着槐然走过来，眼见两人就要贴上，槐然一个躲闪冲下楼梯。
　　噔噔噔噔噔……
　　胖男人在后面紧追不舍：“美女你别走这么快，我追不上你啊。”他膨胀的身体跑几步就开始弯着腰气喘吁吁。
　　槐然刚要碰到门把手，门却突然打开，抬头正对上一个帅气的老头走了进来：“儿子啊，你别把客人吓坏了。”
　　他笑起来特别迷人有魅力，眼尾的细纹都带着温柔的弧度，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个万人迷吧。
　　胖男人突然变得乖巧：“爸爸你回来了。”
　　槐然瞅瞅胖男人又看看老头，心里直犯嘀咕：“爸爸那么帅，这儿子是亲生的吗？”
　　老头说：“你好，客人有什么需要。”
　　“你好，你就是馆长吧，我想要买一条灰紫色的狐狸皮。虽然她感到十分不适，但为了女儿硬着头皮也要继续交易。
　　“呵呵，好，我这就带你去看。”老头略带歉意地指了指胖男人的脑子说：“不好意思，我儿子小时候发烧烧坏了脑子，我想他之前一定有过分的地方，我替他跟你道歉，希望你可以见谅。”
　　“没关系的。”
　　老头打开二楼的房间，有礼貌的伸出手：“请进。”槐然走了进去，老头在后面打开了灯。
　　“就是这条了，看看喜欢吗？”
　　虽然已剥离了肉身，但染清的皮毛仍散发着神秘诱人的光彩，仿佛下一秒就会动起来。
　　槐然点了点头：“嗯，就是这条！”
　　“这条皮是我父亲亲手做的，传到我儿子这辈大概也有一百多年了，与其放在这里不如让有缘人带走。”老头朝楼下的胖男人喊道：“儿子，快拿个箱子上来。”
　　“哦好的爸爸！”
　　咣当！隔壁房间里传来沉闷的落地声。
　　老头说：“不用管它，可能是有东西掉地上了，一会我去收拾。”
　　胖男人和槐然托着狐狸皮摆放在箱子里，她的余光瞥见胖男人一直冲着自己傻笑。
　　老头和胖男人一起将槐然送到门口，“雨终于停了。”槐然收起了伞。
　　老人说：“希望你可以好好爱护它。”胖男人舔着棒棒糖发出满足的声音。
　　槐然半带轻笑道：“放心吧，会的。”
　　二楼的一个老妇人站在窗前看着槐然坐车离去，她转过头对胖男人说：“儿子啊，饿坏了吧，妈给你做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