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修仙-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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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完成赏金任务】
【是否脱离任务世界？】
禁言许久的系统终于在你的意识里再度连接，电子音里也带上了些许温柔。
你想了想，摇头。
魔域深处的侵蚀，加上方才心神巨震与能量冲击，让你本就脆弱的身体雪上加霜。
系统显示，你的这具身体时间不多了。
所以，你得有一个正式的告别，为这个世界的最后旅途书写完整的尾声。
你从意识空间回归身体，首先感受到的便是细细密密的疼，你的身体就像一尊布满裂痕的瓷器，稍不注意便会粉身碎骨。
视线模糊了几秒，你才认出身处沐云渡的房间，空气里弥漫着药味，与一种令人心慌的寂静。。
沐云渡就守在你床边，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此刻只是沉郁。
见你醒来，他的眼睛似乎有了光彩，但被更深的痛色覆盖，“对不起……”
你向他伸出手，指尖微微发颤。
沐云渡倾身，托住你的手腕、护住你的腰，以一个极其小心的姿势帮助你半坐起身。而后顺势将你拢入怀中，靠在他胸前
“那三个字差点又把我吓晕过去知道吗。”你说，“事情如此发展，所有人都不曾预料……都过去了。”
“是我的错。”沐云渡的呼吸洒在你耳后。
你忍不住颤了一下，“沐云渡，你被夺舍了？”
反思认错？这根本不是心硬手黑的沐云渡的风格。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只是沉默地收紧手臂，将你抱得更稳，仿佛要透过这紧密的相贴，确认你的存在。
而后，墨玄陵带着一位老者来了，是常年在外游历的药王谷谷主，墨玄陵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找到了他。
“外祖父。”沐云渡起身见礼，姿态是少见的恭谨，“扰您清修，只是事态紧急……”
谷主为你仔细探查，最终只是缓缓摇头。
情况与系统告知的并无二致。你提前知晓，心下一片平静。
谷主留下了几瓶能暂且吊命的珍贵丸药，拍了拍沐云渡的肩膀，目光复杂：“孩子，珍惜有限的时光，也要学会……适时放手。”
沐云渡垂眸，没有应声。
谷主离去后，沐家依旧流水般寻来各式各样的天材地宝、稀奇古怪的偏方，不惜代价地尝试。
效果微乎其微。
“病的是他不是我吧。”你对墨玄陵悄悄吐槽。
“病的是你啊。”墨玄陵眉头紧锁，不解你的调侃。
你知道，他这些日子也在疯狂翻阅古籍孤本，寻找渺茫的希望。
你无奈地笑：“我可没病，只是快要死了。”
墨玄陵皱眉看着你，眼眶居然有点泛红，迅速别开了脸。
折腾无用，你在某日提出，想要他们陪你下界一趟，与故人再见。
第一站，是大晟王朝的京畿所在辰州。凌霄宗传达了江凛已逝的噩耗，隐去了魔化真相，一家人笼罩在悲伤中。好在早年得到过赏赐，又不坐吃山空，生活无忧。你以故人身份探望了已经年迈的江岳和李氏，江瑶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她居然还记得你，仍也叫你仙子姐姐。
看着这一家人，仿佛时光倒流，又见允州镇子那个小院，檐下风铃轻响。
只是，再无江凛。
第二站，是靖山王朝，要找到卫聆风可不容易，最终还是墨玄陵用那招万羽寻踪在一处山林找到了他。卫聆风还是老样子，从前是闲散皇子，现在是闲散王爷，见到你，目光中泛起久别重逢的欣喜微澜。
你同他坐在河边，卫聆风钓鱼，你听他言简意赅地说你当年匆促离开后发生的事，肉灵芝一事也得到了解决。
说到这里，卫聆风回头看了一眼和你们有段距离的沐云渡，“是那位沐仙君下令彻查，有些蠹虫藏得很深，又互相勾结。”
但下界的伤痕，又岂止那一件事。
临别前，卫聆风罕见地向你要一件东西做纪念，他说，此一别恐难再遇见，至少他想在看到那样东西时，想起你曾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你给了他一颗琥珀，卫聆风牵了牵嘴角，说像那只狸花猫的眼睛。
卫聆风看着你走向沐云渡，心想，要是能早些相遇就好了。
早在，早在你尚未被选入上界、命运被缚之前。
第三站，沧溟。思连缬消息灵通，在渡口等你们一行。
时光像是没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依旧是那副风流不羁的样子，看到你先是眼睛一亮，“等你许久了。”
久到他以为上次一别便是永别。
你笑着向他挥手，思连缬眼神却一变，快步上前，几乎是失态地抓住你的手腕，“你怎么……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你们上界的仙人，不是应该……与天地同寿的吗？”
你有些惊讶，不过思连缬有鲛人血脉，对生命气息的感知远比常人敏锐。
你说：“没有什么是真正永恒的，沧海桑田，改天换地。所以，我是来告别的。”
“那我宁愿你不来。”思连缬脱口而出，随即又懊恼地抿紧唇。
不来，他至少还能存着念想，想象你在上界逍遥自在，哪怕忘了下界，忘了他。
他带你去海边看落日，漫天辉煌金红霞云，让你想起初遇。你问他，当初为什么不计代价也要帮你，思连缬想了一会才说：“一种感觉吧，硬要说的话，或许是因为，在第一眼看到你时，就从你眼里看到了和我一样的……不甘被命运摆布的灵魂。我们都是试图在惊涛骇浪里自己掌舵的人。”
临别前，他拥抱了你，并将一颗不规则的珍珠送你。
最后，你们回到了故事开始的地方。
覃城，无忧酒馆。酒馆依旧热闹，还有几名熟客跟你打招呼，说好久没看到你了。
阿魁更是直接从柜台后蹦了出来，满脸狂喜。但他很快察觉了你的异样，那笑容僵在脸上，眼圈迅速红了。
“老板……”他有些哽咽。
你摆摆手：“不讲不讲。”
你在柜台后那张熟悉的位置坐了片刻，那个金算盘还在，你把它交给了阿魁，“好好干，以后大老板会给你升职加薪的。”
沐云渡站在你身后，闻言微微颔首。
你上了四楼，那是你以前处理事务的地方，你不在，一切却如旧。
墨玄陵在这一层来回走动，神色复杂，“这里……我曾见过，却是第一次来。”
你知道，他说的是在迷雾林幻境里杀掉你的原书场景那一幕，就发生在这里。
“命运，竟是如此不可抗拒吗？”墨玄陵低声道。
“不不不，墨玄陵，你不能这么想。”你感到身体开始脱力，踉跄了一下，沐云渡揽住你，动作轻柔地像是怕碰碎什么。
你示意他扶着你到窗边的榻坐下，靠在他肩上。
“我说过，我们已经编织了新的因果之网，这个结果，虽然不怎么好，但它是全新的、不同的，是我们共同走出来的。。”
你说着，视线却无法聚焦，开始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沐云渡紧紧环着你，力气很大，仿佛通过这个动作就能留下你。
墨玄陵快走几步，在你面前单膝半蹲下，握着你的一只手，他轻声叫着你的名字，声音颤抖：“看着我，别睡，看着我……”
“路不是无穷尽的，总会有终点，”你也回握住墨玄陵的手，只是用不上力气，“我只是，要先走完了而已。”
“沐云渡，关闭界门，好不好？你亲眼所见过下界景象，过度开发掠夺，那里迟早也会崩溃。”你搭上他环着你腰间的手背。
“好。”沐云渡答得毫不迟疑。
你笑道：“我信你，不过，墨玄陵，你得帮我监督他。”
墨玄陵重重“嗯”了一声。
“我不后悔，遇见你们，遇见阿凛，遇见很多人……即便不是所有人都得到了好的结局，但这段路，总的来说，不算太坏。”
你感到意识在一点点抽离，努力集中最后的精神，抬头看向沐云渡，很认真：“沐云渡……你要好好的。”
他回望着你，落在你脸上的目光破碎得令人绝望。
你还想说什么，视线却彻底模糊，最后的感知，是滴落在手背和额角温热的液体。
【任务世界躯壳死亡】
【赏金任务结算】
目标存活：1/2
任务评级：特优
基础得分：100
演绎得分：99x3（发掘隐藏魔皇剧情、开发下界支线、终结灭世浩劫）
评级赏金：268
目前积分：131+100+297+268=796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修仙-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