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修仙-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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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只有你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你的故人，我已替你打点周到。”
接着是一声带着无奈却又纵容的轻笑。
“所以，别再想着……用任何方式，离开我了。明白么？”
你点了点头：“明白，我不会再做，不自量力的事情。”
登上由瑞兽牵引的华丽云车，你在他身侧落座，中间隔着适当的距离。
云车平稳地穿梭于云海之间，窗外是流动的雾霭，远处仙山楼阁若隐若现，美不胜收。
内里只有一片沉默，偶尔传来瑞兽颈下铃铛的清越声响。
你微微侧首，目光落在沐云渡线条完美的侧脸上，他正阖目养神，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淡影，似乎心情不错，唇边仍有在人前的温雅笑意。
有些话明知不该说，却切切实实如骨鲠在喉，不吐不快。
你轻轻叹一口气，“只是，我却又不明白……”
沐云渡并未睁眼，倒是“嗯”了一声，尾音上扬，带着几分闲话的询问意味。
“我不明白，”你斟酌着词句，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的手上，“您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将我禁锢在身边，寸步不离。如果只是想惩戒我先斩后奏的逃离，或是消磨考验我的心志，方法有的是，随您回天阙之前，我也曾在想象中预演过诸多情境，与您如今的所作所为相比，倒像是我在臆想中自寻折磨。”
你顿了顿，“如今这般朝夕相对，形影相携，未免……太过暧昧了些，让我无从揣度。”
沐云渡依旧阖着眼，未置一词。
你轻声问：“难道，您喜欢我？”
这下，他终于有了反应。
沐云渡倏然睁眼，转脸看向你，唇边的笑意隐没下去，神色平静得几近淡漠。
没有被冒犯的怒意，也没有被说中心事的波动。
你迎着他的目光，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你自己也说不清想得到什么样的回答。
眼神接触不过瞬息，沐云渡却率先垂下眼睫，遮住了眸中所有可能泄露的情绪。
又是一阵难言的沉默。
“不说话？我就当您默认了。”
你玩笑道，把目光投向云车外掠过的风景，“可无论是出于哪一种缘由，喜欢，或是仅仅觉得用这样的方式折磨我有趣……您现在这般将我锁在身边的方式，都算不得高明。这不是驯服，而是你我之间彼此消耗的困局。我看不到出路，您……又能得到什么呢？”
就在你以为他会将沉默将会贯彻到底时，沐云渡倾身向你，却并未与你有实质性的接触。
只是抬起手，指尖拂过你耳边一缕碎发，动作轻柔，可眼神冷然。
“喜欢？”他轻声重复。
“我将你留在身边，不是所谓的喜欢，而是因为、”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如同情人间的耳语，“你是我的。”
闻言，你浑身微颤。
沐云渡很满意你的反应，继续道：“从你选择攀附于我，而我予以接纳那一刻起，你的一切理应只为我而存在。”
“可你背叛了我。”他冰冷的指尖轻抚上你的耳垂，“而背叛，需要付出代价，你很有……”
沐云渡微妙地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你很有让我意外的地方，与其折磨你，倒不如让你重新认清自己的位置。”
他微微偏头，目光掠过你欲言又止的唇。
“至于这是否高明，是否消耗……”他轻笑一声，“这从来不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你只需要知道，这是我认为最合适的方式。只要我未曾觉得厌倦，这局面便会一直存续。”
“而我能得到什么？”
他退开些许，重新靠回软垫，阖上眼，语气恢复了平淡。
“我得到的是，绝对的所有权。以及看着你这颗精于算计、总想为自己博取一线生机的棋子，最终认清，你试图闯出的出路，只是我允许范围内赋予你的游戏规则。”
于沐云渡而言，这是极少数的剖白时刻。
而他在你面前懒得伪装的坦荡和游刃有余，无非是认定在他眼皮子底下，你掀不起什么风浪，也没有什么威胁。
果然，这人的心从里到外都黑透了！
那他勾引你干嘛？凭什么他将你视为棋子、将一切视为棋局，将你的所有反应都纳入他的计算？那些超越上下级界限的亲密，难道都只是他所谓游戏的一部分？
你在心里把沐云渡骂了个遍，实在气不过，想起在凡界那一晚，索性倾身过去，亲在了沐云渡唇上。
触感微凉，柔软，一个普通的、点到即止的亲吻都会有的感觉。
但你心跳的剧烈程度远超以往，激动，惊讶，混杂着大量的后怕，还有一点点后悔。
冲动是魔鬼啊。
沐云渡睁开的眸子里出现了清楚的愕然，甚至有些许不曾预料到你行为的怔忡，身体也瞬间僵住。
你颇为满意，这反应与那天晚上一样。
只是这次没有外部压力，不过一息之间，他已然收敛了情绪，只是静静地看着你。
目光深邃，像是要将你从里到外彻底看穿。
所以说，亲吻的时候真得闭眼。
你强撑着坚持了一会，终于在沐云渡的无声凝视下缓缓退开。
哎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嘴呢。
你为自己的冲动找补：“您说得对，我会认清自己的位置。不过、”
学着他的样子，你也凑过去，只是变本加厉。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吐息温热，说话间嘴唇张合如同亲吻：“您不喜欢我，真是让我伤心，我可是心系于您呢。”
“……看来，是我近来太过纵容，让你忘了何为分寸。”沐云渡不动如山，语气听不出喜怒。
既然已经确认沐云渡不会伤害你，你拉开距离，不软不硬地顶回去：“上行下效罢了，您要是行得正，我自然也会坐得端。”
沐云渡低低笑出了声。
这番互诉衷肠倒也不是全无作用。
自那日后，沐云渡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转变，他像是从你僭越的举动和直白的质问中获得了某种确认，不再仅仅将你当作一个需要严密看守的所有物，而是给你安排了一些实际事务。
虽然他还是照样喜欢盯着你，但有了部分权限和事务，总算不必再时时刻刻与他形影相缚，你有了喘息的余地。
你利用这有限的自由和接触到的边缘信息，谨慎地活动起来。
沐家在下界的网正在收束撤回，好在没有进行到最后阶段，你辗转几道，以关照江凛父母的名义托人留意下界是否有什么异常的现象。
虽然墨玄陵不是你的任务保护目标，但毕竟约定没有履行，你多少还是有点放心不下。
怕惊动沐云渡，你小心了又小心。
只是指令几经转手，执行之人未必尽心，地域又太过广袤，一个月过去，反馈回来的皆是“一切如常”、“并无异状”之类的话。
或许，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墨玄陵对你立下过血誓，虽然是单方面的，但作为受益方，你隐隐约约也能感受到那份被此间天道认证的誓言依然存在。
江凛在凌霄剑宗似乎发展得也不错，逐步站稳了脚跟，传来的零星消息显示他正按部就班地修炼。
由于剧情线被你打乱太多，系统商城里的推演道具直接显示不可购买，无法得知沐云渡的死亡节点，你只能等。
生活陷入了风暴眼中般的平静里；你知道会有风暴来，但不知道它究竟什么时候来。
灵界日月长，你等了许久，久到部门管理员似乎都注意到了你进度的停滞不前，向你发送了一条消息。
在不干涉你目前任务的前提下，管理员提议，为提升积分获取效率，建议启用<分身并行>功能，意识复制为两份，一份于此世界继续任务主线，另一份前往其他任务世界。
分身双线并进不会混淆记忆互相影响，另一个分身会截取生效时的记忆，待你的分身意识都完成任务、回到中转空间时，再进行记忆接收同步。
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有了之前的经验，一问果然，启用此功能，需支付200积分作为手续费，而你在购买了听天由命盲盒后还剩397-66=331分，
不过，要是同线并行的话，好像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你有信心完成这个任务，思虑几番后便也答应了。
系统光幕展开，列出了三个可选的正式任务：【星际ABO】【现代灵异】【丧尸末世】。
你：……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你的幻觉。
一时竟不知该庆幸选择多样，还是该感叹火坑款式齐全。
但和目前的玄幻世界一样，都属于高能量体系，实在难以主动抉择跳入哪一个，你索性让系统随机抽取。
最终，【现代灵异】世界被选中，于是你+系统Ver2.0前往了另一世界开启新的故事。
就在你安排好后，发生了一件震惊灵界的大事。
沐云渡接到了一份来自万法灵域天机阁的加急最高级别传讯，他面色不变，只是带上了你一起前往其宗门驻地。
天机阁乃灵界最负盛名的天机推演与情报机构，准确率极高，其紧急召集的议事会，往往意味着有震动九域的大事发生。
议事会现场，气氛凝重如实质，各方势力的代表皆已到场。
议事殿外结界禁制重重，天机阁主宣布道：“我阁太上长老于昨日在秘境闭关中羽化。”
殿内响起一片叹息，带着敬意；那位长老是公认的卜算泰斗，德高望重。
“前辈以毕生修为与寿元为祭，窥得最后一线天机，留下谶语。”
殿内众人屏息凝神，你的心也在这种氛围下高高提起。
阁主沉声道：“七君互噬，皇者再临；九域倾覆，魔神……将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