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修仙不如创世纪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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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又没有沐云渡的背景和实力。
“喂喂喂？？信号不好，听不清啊？老板你说什么？喂喂？喂？”
那边沉默片刻，“中洲十三城……多少双眼睛盯着。掌柜突然消失，久了……总有人想趁机伸手。打理好你的铺子，别给我……添不必要的麻烦……玩够了，就回来。”
回去？回去洗干净脖子等墨玄陵杀么？你翻了个白眼。
你继续装，小声嘟囔伴随着刻意制造的杂音：“天呀……怎么什么都听不见，果然，距离还是太远了吗……”
说完不再等沐云渡反应撤出了灵力。
你站起身，去给正在清理残垣断壁的众人帮忙。
江岳哪敢让你动手——虽然你表现得与常人无异，但他们骨子里对“仙人”敬畏根深蒂固，何况之前你还露了一手。
他连忙将小女儿推到你面前，恳切道：“这些粗活我们来就好，不敢劳烦上仙。瑶儿，快去，请上仙给你讲讲上界的事。”
你却没接这茬，顺手将有些无措的江瑶塞回她母亲李氏怀里，语气放缓，却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架势：“嫂子看好孩子，别让她在废墟里乱跑磕碰着。我没那么金贵，搭把手的事。”
你与众人一同搬开碎木断砖，从废墟下抢救出些没有完全损毁的家什，和江凛合力搬开横梁时，你们发现了压在其下已成碎片的海螺贝壳风铃。
那串风铃来自沧溟，在地道的内陆州是罕见物，江瑶很是喜欢。
现在只剩一堆五彩斑斓的碎片。
江凛将碎片拢到一起，低声道：“上仙，我家有些积蓄，加上仙使预先给的部分赏赐……我想劝爹娘提前搬往京都，那边有上界仙使常驻，应对天灾或比乡下周全些。可否请上仙帮忙，劝我父母一二？”
“自然是可以的，但我不保证一定能成。”你点头说道，“看你爹的样子，还得安置好乡亲们他才安心呐。”
江凛点头，“这是自然，我会与父亲一同尽力安排，绝不会一走了之。”
当天夜里，你与江凛帮着将最后几位受伤的乡邻安置到临时搭起的窝棚里，一股疲惫席卷而来。
就在此时，那枚传信玉符又开始发烫。
与之前断续微弱的感应不同，这次除了发烫还带着不容忽视的震动。
再给万法灵域千机阁那些家伙研究下去，大概真能整出手机吧……
你对江凛低声道：“你先去休息，我一会回。”
说完，你转身向河那边走去。
你并未留意到，江凛在原地站立片刻，悄无声息地跟上你，保持着一段稍远能望见你背影的距离。
他并不是有意窥探偷听，只是夜里让你一人独行，他心下莫名不安。
“玩忽职守也要有个限度，何时回来？”
这次跨界的传讯顺畅无比，几乎毫无滞涩，灵力甫一注入，沐云渡的声音便清晰传了过来，冷澈如冰泉击石。
“您在哪儿呢信号这么好？”你问道，在河边寻了处地方坐下。
“千机阁。”他答得干脆，随即语气里带上了些许嘲弄，“月余不见，掌柜的胆子见长。”
你随手拨着地上的草：“瞧您说的，您并不真正了解我，何来胆子见长一说？”
“了解？”
沐云渡轻嗤一声，声音里却听不出喜怒，只有冰冷的平静，“了解他人是一件危险的事，回来，稳住你的局面，那封语焉不详的信，还有过去月余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你依然是我在中洲最得用的掌柜。”
沐家，灵界九域中天阙仙域四大世家之一，其影响力早已如同无形的根须，深植于灵界，也渗透凡俗下界的利益脉络。
你势单力孤，知道不能和他撕破脸，便提了你的存亡危机，“老板，也不是我不想回，只是，您的好朋友想要我的命。”
“好朋友？”传讯那头短暂地静默一瞬，“墨玄陵？他不是那种盲目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人，更何况，你和叶冰妍只是产业竞争关系，还没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与叶冰妍干系不大，您知道的，当年我投奔您时献上的产业，原是我那短命亡夫的家底。在我之前，那人还有一位结发妻，那女人对我接手家业一直怀恨在心，可这怎么能怪我呢？是那死鬼男人在和她分开时，除了嫁妆，其余的一分也没给她，我不过是依着规矩，作为妻子名正言顺地继承了一切。”
你将脑海中的预设记忆进行了一番演绎，声音里也透出恰如其分的委屈无奈，“这位夫人，据我所知，曾对墨玄陵有恩，您这位朋友，恰好又是个重情重义的人，眼里揉不得沙子，或许在那位夫人那里听说了什么吧，便将我视作不择手段、罪大恶极的毒妇。为报她的恩情，要把我除之而后快了。”
“墨玄陵成长得太快，近年来也名声鹊起，况且，他还是您的好朋友。”你在最后三字上加重了语气，“我自知身份低微，人微言轻。此事说大不大，说小却关乎性命……思来想去，暂避下界是当下最稳妥的选择。”
沐云渡静静地听你说完这长长的一段，期间并未出言打断，只有传讯玉符另一端若有似无的平稳呼吸声，证明他还在。
等你说完他才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波澜。
“我还以为是什么棘手的大事，放心，你回来，留在灵界我自有办法护你周全。”
你心说他自己未来也是泥菩萨过江，不过有了沐云渡代表的势力介入，你大概能活到后期吧。
“谢谢老板，不过再说吧，额娘喊俺帮忙种地嘞，忙过这一阵子再说哈。”你说着就想切断灵力。
沐云渡仿佛预知到你的想法，“你敢。”
轻飘飘的两个字，听不出怒气，却令你颇为心悸。
看来上一次你主动挂断传讯的行为十分令他不爽。
“……你到灵界，已逾百年，哪来的凡间娘亲。”沐云渡的声音再次响起，冷了下去，“这种拙劣的借口，是将你言之凿凿的生死局抛于脑后了？”
你揪着野草，正想继续硬着头皮扯下去。
“你身边有人。”沐云渡突然说道。
“嗯？没有啊……”
你转头四望，对上不远处月光下江凛的眼睛，语声戛然而止。
江凛怎么会在？
不算近也不算远的距离，你又没有刻意控制说话的声音，江凛都听到了。
不等你反应，沐云渡的声音再次传来，寒意有如实质，“看来下界确有趣处，让你流连忘返，甚至行事失了分寸。”
“我对你的宽容，不是让你用来试探底线的戏码。给你三日。”他下了最后通牒，耐心消耗殆尽，“三日后，若未在覃城见到你……那便不必再见。”
你能想象出他此刻在千机阁华美静谧的房间里，指尖轻叩桌面的模样。
“届时，我会亲自来找你。”沐云渡语声微顿，忽然一改之前的冰冷，柔和了下来，“我也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一片土地，值得我亲手引导塑造的你，甘愿舍弃既有的一切，甚至要背弃于我。”
你睁大了眼，“啊？等等、老板！我可没有背弃您啊？我只是……”
不等你说完，通讯戛然而止。
传讯玉符的光芒熄灭，冰冷下去。
你握着玉符，神色无奈凝重。
沐云渡居然把辞职这种事脑补成了背叛。不过他有一些没说错，投靠他以后，虽然见面不多，但他予你的，远超于普通的保护伞。
与江凛这种天生便拥有修炼资质的凤毛麟角幸运儿不同，系统为你随机生成的身份，与这世间绝大多数凡人一样，体内灵脉闭塞，根骨平平，仙路无缘。
能修炼的与不能修炼的人之间存在极难打破的壁垒。
你如今所能拥有的修为源于沐云渡。
虽然不是他特意为你奔走寻访，但当你流露出对力量的渴望，并证明了自己值得这份投资后，沐云渡一点也不吝啬。
沐云渡历练途中随手偶得、某些人进献且对他无用的、沐家所藏的天材地宝，配合药王谷的秘药，帮助你觉醒了灵脉，强行突破了修炼的壁垒。
论迹不论心，沐云渡的顺势而为，于你而言是莫大的恩情。
你的成长也越发证明了他的眼光，而现在你的离开，在沐云渡那习惯于掌控一切的思维里，或许确实构成了“背弃”。
“哎……”
你长叹一声，这都什么事啊，局面已经够乱的了。
三天，三天都不够你赶去大晟京畿通过界门，要是开启临时界门……且不说你现在的灵力不够，即便开启了，落点也不是你能控制的，要是落在什么寒域炎域甚至魔域，都不用墨玄陵出手，以你的微弱修为，自己嘎巴一下就死了。
不远处江凛还杵在原地，神色有些踟躇，你抬手揉了揉眉心，破罐子破摔：“别傻站着了，听见了就听见了吧，也没什么。我没你们想象中那么神通广大，更算不上什么真正的上仙。”
你自嘲地笑了笑，“不过是比你们，稍微幸运了那么一点点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