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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年快乐 初见见面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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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认识的那天,黎贺觉得就像在拉着手转圈圈,她看不清他的脸,但就是觉得甜蜜又梦幻。
1999年的除夕夜,整座城市华灯溢彩。每栋楼里长亮的窗,江边观看烟花的一家三口,在挂满彩灯的树下许愿的情人,都满满登登地刻上了“幸福”两个字。
这一切,透出幸福的一切,都与黎贺格格不入。
父亲生意失败,整日酗酒打牌,逃避生活。母亲患病去世,她早早没了人照顾。每每饿得饥肠辘辘时,她却庆幸母亲不用再受这样的苦。
除夕夜本该一家团圆,可父亲喝醉了酒,倒在楼梯口,她求邻居帮忙把他拖回了家,等给父亲盖好被子后,黎贺抱着自己买来的玫瑰花束出门了,她打算在街边卖花赚点钱。
黎贺总是这么乐观,因为她深信母亲曾经教她的一种游戏-主角游戏。
公主是拥有主角光环的,最后的胜利一定属于公主,但在过程中会遇见很多难关,不过这些难关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公主注定成功,故事也会迎来它的happy ending。
于是,黎贺捡了很久的纸箱和塑料瓶,攒了些钱,选了一家性价比最高的花摊。她嘴甜,哄得摊主又送她一些有点瑕疵的小花,可以用来搭配,这样,买花生意就算正式准备好了。
今天是她开张的第一天。
她不敢上前搭讪,因此很少有人来光顾。
终于,黎贺深呼一口气,拦住过路的行人,“先生,给漂亮姐姐买朵玫瑰吧。”
男孩摆摆手,牵起女孩走远了。
黎贺垂下了头。
不是说新年和情人节一样,背负着“不可以拒绝别人”的使命,可是这些好命的祝福,在她身上从来不会应验。
没关系,这只是一道小小的关卡。
黎贺挺直腰板,暗暗给自己打气。
万事开头难,她连着搭讪了很多路人,终于卖出了第一朵玫瑰。
可在第一朵之后,就再无收获了。
她不肯放弃,可脚底的寒意却不断催促她踏上回家的路。
她跺跺脚,企图驱赶寒意,但这并没有什么用。
从脚底冒上来的刺骨的寒冷不断侵蚀着她。
“我都要了。”
一个好听的男声从身后传来。因为天气太冷,他的声音似乎还有点颤抖。
黎贺转过身,比她高一头的男孩戴着毛茸茸的深蓝色围巾,耳朵冻得通红。但就这样朝她笑着。
黎贺急忙把花递给他,他双手接过,低下头,把一团崭新的红色塞进她手里。
半明半暗,他们的手在半空重叠在一起,就好像在进行什么神圣交接的仪式一般。
手掌里闯入了另一个人的温度。
这一刻,黎贺突然觉得周围的一切都被涂上了色彩,漂亮的像是一副油画,浓郁庄重。
“天气很冷,快回家吧。”
对面的男孩微笑,点头,挥手。
只剩背影了。
新世纪的钟声敲响。
“新年快乐”。
黎贺小声地说,对自己,也对他。
后面的几天,黎贺都守在同一个地点,大多数还在卖花,只是偶尔给人发传单,偶尔卖些纪念品给游客。赚的不多,但足够解决她和父亲一天的温饱。市中心人流量大,她生意能好些,或许也能再碰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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