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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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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过落地窗,在那抹莹白的背脊上投下斑驳的光点,玻璃的另一边倒映着城市的绚丽光景。
今晚的夜色,似乎格外美丽。
昏暗的卧室里,粗重的呼吸声交织着,奏响了独属于此时的特殊乐章。
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身体多少会变得麻木,漆原爱的手臂已经不剩多少知觉了。
细密的汗珠不断地从高处滑落,最后大片大片地没入纯黑色的丝制床单。
骨节分明的大掌紧扣着纤细的手腕,在那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了一圈又一圈刺眼的红色。双手交叠带来的灼热感,将整个卧室的温度又拉高了几分。
腰际传来一阵刺骨的痒意,漆原爱试探性地勾了勾指尖。
没等她继续动作,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的身子整个带起。漆原爱被迫向后仰头,漂亮的天鹅颈在空中划过一道惹眼的弧度。
“别乱动。”
琴酒的声音透着一股子不悦。
上位者的本能便是,无论在任何场所里,永远都要把自己摆在最高的位置。居高临下,将一切尽收眼底。
还真是霸道。
不管是在什么时候。
海藻般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背脊上,几缕发丝服帖地粘在脖颈,但更多的是垂落至身前。
漆原爱扯了扯唇角,勉强蹦出一个音节算作回应,此刻的她已经没什么太多的力气了。
身体再次落入柔软的大床。
漆原爱的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混杂着小苍兰的气味,在空气中酿成一种微醺的甜。
蝶翼般的睫毛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手下一个用力,黑色的丝制床单从那白皙修长的指缝里溢出,变成皱巴巴的一团。
琴酒缓缓低头贴近了漆原爱的脖颈。
他的指尖划过她后背的汗珠,丝制床单在两人之间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呼吸灼热,带起一阵战栗。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嵌入漆原爱的发丝间,掌心更是紧贴着她后颈处的皮肤。感受到那阵强烈的脉搏跳动,琴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眉。
意识逐渐模糊成一片,漆原爱索性紧闭上双眼。
她的声音轻地像叹息。
几个月前,柏林的夜。
在彻底甩掉BND的追捕后,漆原爱几乎是毫不停歇冲着约定的地方走去。就在走近废弃工厂前的那一刻,她清楚地听到了一道枪声。
雷司令死了。
琴酒刚刚拉开保险栓,口袋里的手机便震动了起来。他原本以为是莫斯卡托的短讯,谁知屏幕上显示的那行大字实在是令人作呕。
朗姆。
还真是那都有他。
朗姆表达的意思很明确。他并不认为雷司令是卧底,在找到确凿证据前琴酒不该对她动手。
明明琴酒也是才下的决定。所以在场的这些个代号成员中...一定藏着朗姆的人。
眼底的嘲弄满到几乎要溢出来,琴酒身上的气压也愈发低沉起来。
不是废物就是卧底,现在还多了叛徒。他极度厌恶眼前的一切。他也并不打算听朗姆的,不过是名义上的二把手而已。
趁着这短暂的松懈,雷司令一个猛冲就要撞开蒂塔,但蒂塔显然对她早有防备。
随着一声刺耳的枪响,雷司令的身体重重倒在了地上,很快便染红了一片。
"朗姆的命令是不要动雷司令。蒂塔,你越界了。"葛拉帕皱着眉说。
闻言,蒂塔不屑地冲他翻了个白眼。她刚刚要是不动手,死的说不定就是自己。
葛拉帕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圣父情绪,说不定他跟雷司令有上一腿,要不然怎么会这么袒护她?
普洛塞科显然也认同葛拉帕的说法。
"虽说雷司令的嫌疑很大,但一切都没有确凿的证据。你现在就这么动手,怕是..."
"呵。"
普洛塞科那未尽的话被一声冷哼彻底打断。琴酒微微抬眸,手里的枪随着他的动作顺势指向了普洛塞科的方向。
"证据?我们又不是条子,判刑还需要所谓的证据。"琴酒咧开嘴,他的眼底尽是森然,"还是说,其实你也是卧底啊,普洛塞科。"
"琴酒你这就是在污蔑!"
普洛塞科很清楚琴酒的脾气,他绝对不想成为下一个雷司令。说蒂塔几句并不会有什么,可一旦惹怒了琴酒,天知道这条疯狗会做出什么。
面对冰冷的枪口,哪怕是有千言万语都会在此刻化为虚有。
"我不管你们到底谁是朗姆的狗,我的决定不需要无关的人评头论足。这次,只是警告。"
借着琴酒的威势,蒂塔的胆子也彻底大了起来。
"宁可错杀一千,都不可放过一个。再说了,雷司令要真不是卧底,怎么可能在那个时候反抗。杀了,就是杀了。"
葛拉帕跟普洛塞科眼神复杂地看着冷笑的蒂塔,到底还是没有说话。
然而面对沉默的两人,琴酒不仅没有收枪,反而是将枪口对准了工厂门口的方向。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漆原爱只是随意地瞥了眼倒在地上的雷司令,下一秒她便冲着工厂内的众人扬起了灿烂的笑容,"你就是这么欢迎我的吗,gin。"
此时的漆原爱虽然有些狼狈,但绝对没有到不堪的地步。她的身上沾染了不少的血,也不知道是别人的还是她自己的。
那张脸蛋明明如天使般美丽,可露出的笑容却像是恶魔般残忍。
"哼,芯片在哪?"
琴酒依旧没有收回枪口,就像是一旦得不到漆原爱肯定的答复,他便可以像收拾垃圾一样连她一起收拾了。
"你对我这么没有自信吗,gin。"漆原爱从衣服的夹层里取出了一枚小小的芯片,高举着手扬了扬,"我接手的任务,从来没有失败的结局。"
那双常年冷漠的碧绿色的眸子总算是掀起了波澜。带着几分认可,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组织里好歹不全是废物。莫斯卡托的性子是古怪了些,但却一直让他很心安。
从一开始就毫无保留站在自己这边的人,也只有她,一个而已。
能让琴酒满意的下属并不多。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偶尔也可以施舍些所谓的奖励。
"做的不错。"
是难得的夸奖。
漆原爱的脸上并没有受宠若惊,更没有欣喜若狂。她只是平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四目相对间,周遭的一切仿佛彻底消失,整个世界里只有他们二人而已。
我不需要这些口头的奖励。
两人之间的距离比较远,再加上漆原爱有意加快语速,不论是蒂塔、葛拉帕还是普洛塞科都没有看懂她的唇语。
只有琴酒半眯着眼,在心里一字一顿地重复着。
不需要口头的奖励...那边只剩下行动了。琴酒清楚地知道漆原爱想要什么,他并不在乎那些无聊的把戏。
还真是贪心。
他一字一顿地回复道。
漆原爱顿时笑得更欢了。除了琴酒之外没人能懂她到底在笑些什么,就连荤素不忌的蒂塔都觉得她的笑容格外瘆人。
"既然芯片已经到手,那我们就可以撤了吧,你们总不会想一直在这里待到天明?"漆原爱几步走到众人跟前。
离的近了,漆原爱身上的血腥气便更加重了。刚才她是做了不少的防护措施,可在高速行驶的车辆即将撞到建筑物时才跳车,到底还是很危险的。
也就是漆原爱的疼痛感知度要低一些。换做是正常人,此刻都很难站在这里。
"收拾一下。"
琴酒并未明确发出撤退的指令,但他的这句话显然是对着蒂塔他们说的。
只一个眼神,便有数名底层从蒂塔身后快步走向已经咽气的雷司令。
这里的烂摊子有的是人收拾。
看着那道离开工厂的高大身影,漆原爱拖着受伤的身体快步跟了上去。
看到坐在驾驶座上的琴酒,漆原爱不多思考便爬上了副驾驶。
"别弄脏了我的车。"
琴酒冷脸看着漆原爱身上的污渍。
尽管他这么说,却没有将人赶下车的意思。
"反正弄脏了也有伏特加会收拾。既然已经弄脏了...你还要在乎这一点儿吗?"
"我不喜欢脏东西。"
"是么。"漆原爱似笑非笑地偏头,"我也不喜欢。"
语毕,琴酒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车内也就此陷入了一片寂静。直到...琴酒将车开到了组织在柏林的医疗所。
"两分钟,去处理一下。"
琴酒有些不耐地点了点漆原爱的肩膀。
后者乖巧地顺从他的指令走进了医疗所。
在等待的过程中,琴酒索性点燃了一根烟,熟悉的尼古丁气息很快便在他的周身蔓延。
说是说两分钟,他等了漆原爱可不止两分钟。
就在一根烟逐渐燃尽,琴酒的耐心彻底消散之前,漆原爱总算是从医疗所里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这件衣服对漆原爱来说显然是有些不合身。祼露在外的雪白肌肤上,遍布着大大小小层次不齐的伤口。
"我在这里并没有安全屋。"
琴酒抽烟的动作有片刻的停滞。
"所以,我可以去你的公寓借住一晚吗,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