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特的星云》黑蛇尾

3、第 3 章 饭店包

　　饭店包厢内，三人简单的吃完，便到一边喝茶。
　　魏闻熟练的拿起茶具来回摆弄，不一会便泡好了。“尝尝，我爸刚得的大红袍，
　　我觉得挺不错。”
　　叶墨尘品完之后点头表示赞同。而程晋则就没啥反应。原因很简单，他平时只喝饮料，不会品茶。在这喝茶也只是因为这只有茶，他别无选择。
　　“你们有没有当代青年的爱好啊，不是品茶就是盘串的，和你们在一起我都觉得我老了 20 岁。”程晋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将一口饮完的茶杯握在手上摆弄。
　　叶墨尘放下茶杯，拿起文件开始翻看。“不愿意喝，下次别来。”
　　魏闻听后表示赞同。“是啊，你还是和你的青年朋友一起的好，我们这些老人和你玩不动了。”说完还故作老派的咳嗽起来。
　　“别啊，我就随口一说，我爱喝茶，喝茶多养生啊。来，来，我给你们泡。”程晋坐正后，正经的泡起茶来。
　　玩闹过后，魏闻看着眉头越来越紧的叶墨尘，放下手中的珠子。正色道：“这些球员是我挑选的，虽比不上之前的队员，但有培养的潜力。可以试试。”
　　收起玩闹的程晋将话接过来。“这些人是不错，但是我们只有一年时间，我不确定，他们来不来得及。”将泡好的茶推给他们。
　　“不用想太多，我一开始也没想他们比以前好，只要能糊弄过姜女士就行。”叶墨尘合上文件，拿起茶杯慢慢细品。
　　魏闻似乎并不认同他的观念，抛出了一个问题，让他喝茶的动作一顿。
　　“你妈那边好解决，问题是你。你的手不可以在剧烈运动了。”
　　茶室的氛围瞬间凝固，像是不愿被提及的伤疤，不得不暴露在阳光下。
　　叶墨尘轻摇茶杯，杯中液体晃动，荡起一层涟漪。他静默的观赏，没给出回应。
　　十几年的兄弟，魏闻和程晋都知道，他不甘心，也不愿放弃。
　　作为兄弟，本该无条件支持。但是考虑到他的身体状况，他们还是想再劝劝。见他不回答，便知道他又想揭过。凝固的气氛率先被程晋打破。
　　他一改往日的嬉闹，语气凝重地说：“阿墨，较真要有限度，我们可以陪你闹，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不伤害你的身体。听我们的好不好？”
　　“阿墨，你的手能恢复成现在的样子已经是奇迹，不要再动它了。”魏闻在一旁附和。
　　两人游说半天，都没得到回应，他依旧盯着茶杯，就像陷进去了 。
　　魏闻和程晋见半天没反应，便知道，他这是已下定决心，劝不回来了。
　　说累了的魏闻，将杯中凉茶一饮而尽后，盘着串开始闭目养神。
　　没有搭档的程晋也无奈的闭上了嘴。将手一摆，瘫倒在沙发上。
　　一时间，茶室安静的过分。
　　在程晋即将进入梦乡时，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台球，不行了。篮球不过是消遣。只看不动。”
　　或许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程晋劝导的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向魏闻递了一个眼神。
　　成功接收眼神的魏闻，看着没多大反应，淡定的盘着串。可开口的询问却带着试探。“真的想好了，你能确保不会动手？”
　　叶墨尘知晓他们的质疑从何而来，没做过多的解释。只一句：“我可以为梦想拼命，但前提是我有实现的能力。”
　　此话一出，另外两人便明白他不会再碰了。
　　他们比谁都知道，以前的叶墨尘是多么的高傲自信，从不设前提。现在，当他亲口承认，自己已经没有能力实现时。足以证明他真的放弃了。
　　程晋直起身，郑重地举杯道：“只要不动它，你想要的，我们会竭尽全力”
　　叶墨尘弯唇一笑，在茶杯相碰的瞬间，眼底荡漾开星星点点的光芒。
　　下午第一节课，高三5班内热闹非凡。只因班里来了一位新同学。这新同学便是刚回来的叶墨尘。
　　“同学们，这是我们班新同学，叶墨尘，来新同学给大家打个招呼。”
　　“大家好，我是叶墨尘。”
　　叶墨尘一出场，班里直接炸开了锅。尤其是女同学的尖叫声，其他班听到还以为地震了。
　　黄沫作为其中一员，在叶墨尘进门的一瞬间，就抓着靳栗的手臂尖叫。“栗子，这也太帅了吧。”
　　靳栗被抓的直皱眉，用力的拽回手臂。“痛啊！我知道他帅，但也没必要伤害我啊”
　　反应过来的黄沫，连忙道歉：“啊，对不起嘛，刚太激动了，没注意。我给你揉揉”说完就要给她按摩。
　　靳栗先她一步，把手臂放的远远的。没让她得逞。
　　这边两个人还在打闹，没注意到讲台上的叶墨尘，已经向她们走来。
　　自我介绍完后，老师让他选一个座位。他一眼就看到倒数第二排的靳栗。
　　他没有犹豫的选择她后面的位置。坐到位置上，前面的女孩才反应过来。
　　最先发现的黄沫，迅速收起打闹的状态。造作的梳理自己的头发，秒变淑女。让一旁的靳栗只觉恶心。
　　没管同桌夸张的演技，黄沫扭头向新同学打招呼。用她那比平时柔八度的嗓子说：“同学，你好，我是黄沫，她是靳栗，以后一起玩啊，不是，是一起学习啊。”
　　看着旁边没出息的同桌，靳栗顿感无奈。只好扭头打招呼。“你好，靳栗，上午见过。希望以后相处愉快。”
　　叶墨尘将手上的核桃放下，双手交叉撑着桌子，身体向前探去。带笑的眼睛望着靳栗“以后多多关照啊，尽力同学”
　　眼神的对视，让靳栗的表情有些僵硬。慌乱转过头。
　　被忽略的黄沫，看着他俩之间奇怪的氛围。八卦之魂瞬间觉醒。扭动身体用肩膀来回撞靳栗。
　　趴在她耳边压着声音说“可以啊！栗子，一面就征服了。你俩有戏啊！！”
　　“请停止你那乱七八糟的想象。没戏！就他那长相像是缺女朋友的。”
　　“欧呦，听你这话，是想有戏喽”
　　黄沫贱兮兮的表情配着这话，让靳栗的拳头蠢蠢欲动。
　　“有什么有，别乱猜了，我对他没想法。听你的课吧”
　　黄沫还想说什么，还没开口便被噎了回去。
　　“黄沫，你来答这道题！”台上的数学老师忍着怒火把她叫上讲台。端着茶杯在旁边看。
　　结果很显然，没听课的黄沫，没做出来。在讲台上像个雕塑站着。
　　老师也不催她，就在一旁喝茶等着。台下的同学，巴不得她多待会，这样就可以不用上课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黄沫受不住了，红着脸说出“老师，我不会”
　　“下去吧，下次不许再交头接耳，扰乱课堂秩序。”老师没再为难她，让她回了座位。
　　得到赦令后，黄沫迅速跑下台。回到座位上，把头埋的死死的。
　　靳栗见老师还在关注着这边，没开口安慰。只用手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慰。
　　而后面的叶墨尘，不知何时趴在桌上睡着了。老师看到也没管。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老师走后，黄沫的头才重新抬起。
　　“太丢人了，下次上课我再也不说话了。”
　　靳栗鄙视的看着她，对她的话表示怀疑。“这是你第几次这么说来着？”
　　黄沫羞涩一笑“哎呀，这次我保证，下次就在说喽”说完还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一下午时间过的很快，上完最后一节物理课，大家立马由霜打的茄子变成吃了激素的公鸡。个个精神抖擞，一点不见早上精神萎靡的样子。
　　靳栗缓慢的收拾着书包，将东西一个一个放进去。一旁早已收拾好的黄沫，在位置上站着，静静的等她收拾完，也不催她。没办法谁让她从小就这样呐，做什么都慢吞吞，都等习惯了。
　　终于收拾好后，她站起身，和黄沫手牵手准备离开。一回头便看到，她后面的那个人到现在还没醒。觉得他真的很厉害。刚放学那么吵的环境下他竟然还睡得这么沉。况且这都睡一下午了，还睡，他这才是真的半夜去做贼了吧。
　　黄沫见靳栗站在原地不动，疑惑出声“怎么了，忘拿什么了？”
　　靳栗连忙收回思绪，拉着她就往外走。“没，刚在想一会吃什么？”
　　一听到吃，黄沫立马来精神了。“我们去吃那家米线吧，那家----”
　　随着她们越走越远，声音也逐渐听不清。
　　这时叶墨尘缓缓地抬起来头。用手揉了揉僵硬的脖子。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伸了下懒腰才缓慢的站起来。双手插兜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