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公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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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沈凛到底是如愿以偿进了自己家门。
沈凛跟在谢容与身后进了门，熟悉的玄关布局让他心里一阵酸涩。鞋柜上依旧摆着那对陶瓷猫，是他和谢容与刚搬进来时在地摊上买的，一只笑得憨态可掬，另一只却板着脸——谢容与说那只憨憨的像他。
沈凛刚踏进玄关，就听见一阵急促的“哒哒”声从客厅传来。他下意识地低头，只见一团毛茸茸的白影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直接扑到了他的腿上。
“汤圆？”沈凛愣了一下，随即蹲下身，伸手揉了揉那只熟悉的白猫。汤圆是五年前他和谢容与在大学时捡到的流浪猫，当时它小小一只，瘦得皮包骨头，蜷缩在纸箱里瑟瑟发抖。
沈凛记得，谢容与虽然表面上嫌弃，但还是默默地去买了猫粮和猫砂。
汤圆似乎对沈凛的气味格外熟悉，它用脑袋蹭了蹭沈凛的手心，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尾巴高高翘起，像个小旗杆一样。沈凛忍不住笑了，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
汤圆眯起眼睛，享受地仰起头，甚至翻了个身，露出柔软的肚皮，示意沈凛继续摸。沈凛心里一暖，手指轻轻抚过它的肚子，感受到它温暖的体温和柔软的毛发。汤圆似乎对沈凛的抚摸格外满意，甚至伸出爪子勾住了他的手指，像是在撒娇。
“汤圆，过来。”谢容与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几分冷意。
汤圆耳朵动了动，却没有立刻离开沈凛，反而往他怀里钻了钻，像是找到了久违的温暖。沈凛忍不住笑出声，抬头看向谢容与：“它好像挺喜欢我的。”
谢容与站在客厅中央，目光冷冷地看着这一幕。他的眼神在汤圆和沈凛之间来回扫视，眉头微微皱起：“它平时不亲近陌生人。”
“有没有可能是你没带陌生人来家里过？”
谢容与没有接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沈凛感觉到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锋利，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剖开。他低下头，继续抚摸汤圆，试图掩饰自己的紧张。
汤圆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它抬起头，用那双浅蓝色的眼睛看了看沈凛，又看了看谢容与，最后“喵”了一声，从沈凛怀里跳了下来，慢悠悠地走到谢容与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
谢容与低头看了它一眼，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他弯腰将汤圆抱起来，手指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声音低沉：“你倒是会挑人。”
沈凛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涌上一股酸涩。他记得以前，汤圆总是更喜欢粘着他，谢容与虽然嘴上嫌弃，但每次都会默默地把猫粮倒满。现在，汤圆似乎更亲近谢容与了，仿佛它也知道，那个总是陪它玩的人已经不在了。
“它……过得还好吗？”沈凛忍不住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谢容与抬起头，目光深邃而复杂：“它很好，不劳烦你关心。”
“换鞋套。”谢容与的声音冷冷地传来，打断了沈凛的思绪。
沈凛低头看了看鞋柜，发现自己的拖鞋还摆在原来的位置，甚至连鞋底的磨损都和三年前一模一样。他愣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换上谢容递来的鞋套，心里却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你要取什么东西？”谢容与站在客厅中央，双手抱胸，目光如刀般锋利。
沈凛一时语塞，他哪知道要取什么？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茶几上的相框上——那是他和谢容与在凛与集团开业典礼上的合影，两人并肩而立，笑容灿烂。
可惜没过多久，相片中另一个人就已经先走一步了。
视线来到茶几下方的抽屉里，沈凛想起来了，他死前准备送给谢容与的生日礼物还在里面——一支钢笔。
“那个……”沈凛指了指，“他说要将这个盒子里的东西送我来着。”
谢容与的眼神微微一滞，随即冷笑一声：“你知道盒子里是什么吗？”
“一支黑色的钢笔啊。”
其实那支定制钢笔是沈凛准备送给谢容与来表明心意的。
笔身中部有一圈细细的银色装饰，上面刻着一行小字，字迹工整而隽永：“To the one who holds my heart.”（致我心中的那个人。）
显然，谢容与在他死后已经发现了这个礼物。
谢容与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复杂，他盯着沈凛看了半晌，才缓缓开口：“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沈凛心里一颤，面上却故作轻松：“就是朋友啊，还能是什么关系？”
谢容与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上前一步，逼近沈凛：“朋友？那他为什么送你这个？”
沈凛被逼得后退一步，后背抵在书架上。谢容与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熟悉的苦艾酒香，让他一阵恍惚。
他强装镇定，笑着说道：“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帅吧。”
谢容与的眼神变得更加危险，他伸手捏住沈凛的下巴，声音低沉而冰冷：“顾昭，你最好说实话。”
“好吧，我们是情侣行了吧？”
沈凛感觉到谢容与的手指微微颤抖，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他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地说道：“谢总，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莫非你对沈凛……”
谢容与的眼神突然一暗，随即松开手，后退一步，那竟有几分落寞的神情。
沉默半晌后，他的表情恢复了冷静“没有，你走吧，东西给你了。”
这么冷淡？亏沈凛刚刚还以为对方对自己有什么不一般的心思想要试探一下，结果谢容与居然就这么妥协了？
刚好问一下自己信息“沈凛真死了？”
谢容与没有回答，甚至连看他都不看一眼。
那看来大概是了。
沈凛无奈叹了口气:“那他埋在哪？”
谢容与还是沉默以对，在沈凛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时，才听见微小一句“xx陵园。”
沈凛他实在有点摸不清谢容与对自己去世的态度，说他在意吧，又没那么在意，说不在意吧，又有点在意。
两个人面对面沉默了一会。
沈凛突然想起自己如今连谢容与联系电话都没有:“对了，谢总，现在总可以留个联系方式了吧？”
这时的谢容与已经不那么沉默了，自然和沈凛顺利交换了联系方式。
沈凛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说道：“对了，谢总，怎么没看见你家里那位对象？”
“他还没回来，不劳你费心。”
好好好，沈凛现在胸口真是无名有一口火。
回头去给自己扫个墓冷静冷静吧。
沈凛嘲讽地笑了笑，转身离开。走出公寓楼时，他抬头看了看三楼的窗户，发现谢容与正站在窗前，目光深邃而复杂地看着他。
怎么，就许你有对象啊？
沈凛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公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