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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暮朝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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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朝已经有些难受了,她低着头蹙眉,不想让纪淮枭有所察觉。
“暮姑娘你在找什么东西吗?”
看着她低头走了一段路,纪淮枭有些不明所以,带着关心问道。
“啊哈哈哈哈……”
暮朝本来就头晕,一听他说这话感觉马上要晕倒了,但还是强装镇定的说,“我那个…刚刚风进眼睛了。”
纪淮枭弯腰去看她,暮朝被他吓一跳。
“暮姑娘你脖子怎么了?”
仔细一看发现暮朝的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泛红。
暮朝赶紧捂住脖子,“夜里风大,冷。”
纪淮枭诺有所思的看着她,“暮姑娘衣着单薄,冷是正常的。”
说着还不忘理了理自己的衣袖。
暮朝感觉自己要气死了,这人怎么这样?
她埋着头走不理他。
“诶暮姑娘!”
见对方走得越来越快,纪淮枭追上去跟在后面,也不说话。
暮朝身体越来越难受,她甚至好几次差点没站稳,但好在纪淮枭是个傻的。
把暮朝送回客栈,纪淮枭就站在门口,想说些什么。
但暮朝确实很难受了,一回房间就关门躺床上。
看着关闭的房门,纪淮枭犹豫了一下还是离开。
暮霍去醉香楼抓人,但来晚了一步,那个人已经吊死在了柴房。
“哎哟真是晦气!快快给我搬出去啊!”
醉香楼此时仍灯火通明妙香肆意。
前面姑娘们欢笑取乐,后院柴房搬出一具尸体。
“哎哟这位爷,你怎么还在这啊?是不是姑娘们惹你不快活了?你告诉我我去教训她们!”
刚到的时候暮霍就已经给了老鸨一锭银子,老鸨还以为是个大贵人,却不想后院闹出了人命。
等她急急忙忙赶到的时候尸体已经被放了下来,一看还是自己好心收留的人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刚刚抬出去那个人是谁?”
“刚来不久的一个伙计,我是看他可怜才把他留下赏口饭吃。”
“我呸死我这真是晦气。”
转而又笑魇如花的对着暮霍,讨好般的找来两个妩媚动人的姑娘。
“这位爷,我们这姑娘你看看喜不喜欢?”
暮霍不语,看着掉出白布的小半截手腕,上面紫青点点,明显有严重的外伤。
看着被抬出来的人,暮霍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无名火,从临洲开始,他们要找的三个人全部死于非命。
到底要干什么。
他坐在正厅观察了一会便回去了。
回到客栈,暮朝已经睡下了,小狐狸落落在暮霍房里。
它似乎已经等很久了,有些不满的嘤嘤叫。
暮霍安抚般的摸着它。
一天又过去了,他想。
第二天一早,暮朝醒的出奇的早,她大概是感染了风寒,声音有些嘶哑。
她坐起来扶了扶头,感觉还是有些不适,打算出去找暮霍。
一开门就看见一个衣着破烂的小孩坐在走廊尽头。
她瞥了一眼并没有理会,甚至路过小孩的时候还加快了步伐。
不料那孩子突然抓住她的衣角。
“姐姐,给点钱吧。”
孩童般清灵的声音传来,大概被冻着了,说话时祈求中还参杂了一丝颤抖。
暮朝没有回头,她径直敲响了暮霍的房门。
没人应答。
她感到疑惑。
落落也不在,她有些烦躁,发泄般的踢了一脚旁边人的椅子。
那人差点没坐稳回头刚想骂人。
就看了暮朝那张毫无气血的脸正死死的盯着他。
“暮姑娘!”
不知什么时候纪淮枭走了进来,笑着对她打招呼。
但暮朝兴致缺缺,想装作没看见转头上了楼。
“暮姑娘!”
其实纪淮枭是想来找暮朝打听更多关于王家一事的。
昨日他和庄时年奉命把易桧然带到天师面前,但他死也不说半个字,甚至已经拿绝食来做抵抗。
天师本想叫他们把暮朝也带来,但纪淮枭认为不妥。
见暮朝不理会自己,他急忙追了上去,上楼的时候正好撞倒了那个破烂小孩。
“啊……”
可能太久没有吃东西,这一撞那小孩直愣愣的滚了下去,连尖叫声都如此虚弱。
纪淮枭也没想到这人这么弱不禁风,两三步走到人跟前,从怀里掏出一些银钱给他。
并没有做过多的停留,他还有要事要处理。
不知道是不是暮朝的错觉,她感觉今天的纪淮枭哪里怪怪的。
之前见纪淮枭的时候都是穿着天师府统一青绿色学衫,但今天纪淮枭一袭玄色长袍,玄金色腰带上此刻挂的是纪家腰牌。
总感觉今天的纪淮枭贵气十足,又不像好人。
她回房间换了一套鹅黄色长裙,及腰长发扎了几个辫子,背上了一个小包。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格外满意才开门。
纪淮枭就站在门口等她,看她出来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暮朝其实长的很好看,大大的杏眼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嘴巴不笑的时候也是向上翘的,看起来活泼又可爱。
纪淮枭轻刻一声,“暮姑娘,我有一事想要请教。”
“那我要去京城最好的酒楼。”暮朝想了想,“你请客。”
两人来到了正阳楼,里面的店家认识纪淮枭。
“纪小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本来在对账单的掌柜一看到纪淮枭,赶紧迎了上来。
把两人带进二楼雅座。
“不知纪小公子今日要吃点什么?”
纪淮枭看着暮朝,似乎在问她想要什么。
暮朝也不客气。
“把你们的招牌全部上一遍。”
“纪小公子不差钱。”
睡着还朝他笑笑。
掌柜的一离开,纪淮枭就想说些什么,但他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纪公子应该抓了易桧然吧?”
暮朝直接点破他。
这种事太好猜了,王家一案是天师亲自命令他们的,但没能完成只能抓点证人回去。
“是。”
“什么都没说。”
“是。”
“你求我,我就帮你。”
暮朝笑眯眯的看着他,眼里充满了戏谑。
“暮姑娘…”
纪淮枭有些难以启齿,他有点后悔了。
“那算了,那我……”
作势她起身要走。
“暮姑娘!”
纪淮枭眼疾手快拦住她,“你只要帮了我们这个忙,以后你在京城有什么事我纪淮枭赴汤蹈火也会替你完成。”
暮朝有些意外,随即答应他。
“事不宜迟,你把易桧然带出来吧。”
说着就往外走。
纪淮枭虽然不理解但也照做。
两人很快就在纪淮枭府中见面了。
因为这里是他一个人居住,所以地方不算大,甚至连奴仆也仅仅只有七八个。
来的时候暮朝还以为进谁家后院了。
纪淮枭把下人遣散,易桧然被绑到柱子上。
暮朝从包里拿出一张符纸咬破手指在上面写了什么。
“开!”
双手并拢运转灵力拍在易桧然头上。
易桧然嘴里被塞了布说不了话,符纸上的灵力一下全部涌入他体内,他浑身抽搐发出痛苦的哀嚎。
半柱香的时间,易桧然渐渐平息下来。
“易桧然,王家一事可否与你有关?”
“我不知道…”
“商槐是你妹妹你知道吗?”
“不知道。”
“文倩是不是你杀的?”
他不说话了,似乎在思考什么。
但暮朝用的是她师父独创招数,利用强大灵气蔓延至他人全身,施法者操控灵力控制他人经脉。
简而言之就是屈打成招。
易桧然思索半天还是扭过头去,“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
是个硬骨头。
不知道是不是纪淮枭的错觉,他感觉暮朝似乎并没有很想易桧然说些什么。
甚至可能不希望易桧然说些什么。
两人最终没有从易桧然嘴里得到些什么。
纪淮枭有些失望。
天师那边已经尽力追查了一切,但所有关键消息都断在易桧然处。
他们本想抓商槐,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易桧然更有用一些。
但两人也无可奈何,暮朝还想加重手段被纪淮枭拦了下来,他怕再次闹出人命。
回到客栈,那个脏小孩坐在旁边的小道处。
暮朝往他跟前丢了一点碎银,一个眼神都没多给。
那小孩看见散落在地上的银钱,急急忙忙的捡起来跑了。
纪淮枭目睹一切。
“王锦死了。”
等候多时的暮霍一看就暮朝就冲了上去。
“我们又来晚了。”
暮朝听到这个消息反而没什么反应,她点了点头,“那我们就不用给师父写信了。”
看她这幅云淡风轻的样子,暮霍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叫她,“朝朝,我们得回去了。”
看两人气氛有些紧张,纪淮枭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小白猫落落蹭了蹭暮朝,撒娇般叫了两声。
见到落落暮朝还是很开心的把它抱起来,从包里拿出小饼干喂它。
“纪公子,有什么但说无妨。”
她笑着对纪淮枭说,嘴角向上却让纪淮枭感到一丝不寒而栗。
面对暮朝,纪淮枭总有种被看穿的感觉,他很不舒服。
“暮姑娘,王锦是谁?与王家又有何干系?”
几人回到了暮霍的房间。
暮朝拿出了昨晚的画像。
“这就是王锦,王家管家。”
“我们之所以来京城就是为了此人。”
“此人擅长画皮,能从活人身上活剥下面皮换在自己身上。”
她指了指画像中的上半张脸,“此女子就是离山被活剥下脸皮流血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