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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对我来说,你一直都是完美的 因为失去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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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天边泛起鱼肚白,微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轻轻洒在房间的角落。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凉意,夹杂着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息。床上的两人还沉浸在梦乡中,彼此依偎,呼吸轻柔而均匀。
七点二十,温落星猛地从床上坐起,冷汗浸透了睡衣。他大口喘着气,扶着额,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凡以尘被他的动作惊醒,“怎么了?”他坐起身来,轻轻抚着温落星的后背,“做噩梦了?”
温落星擦去眼角溢出来的泪,扑向凡以尘的怀中,声音闷沉,“嗯。”
“没事没事,我在,别怕。”
熟悉的雪松香包裹着他,驱散了梦中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梦到什么了?”他声音轻柔,把他揽在怀中。
“梦到…梦到我们出了车祸,梦到我死了。”温落星眼眶泛红,泪水又一次在眼底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凡以尘一顿,但很快调整过来,“别怕,别怕,梦都是反的,我在。”
他的指尖轻轻梳理着他汗湿的发,低声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温落星闭上眼睛,却总觉得凡以尘的手臂比平时更用力了些,仿佛在害怕失去什么。
直到他的呼吸渐渐平稳,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温落星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凡以尘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起身去厨房热了杯牛奶,然后开始做早餐。
温落星捧着温热的玻璃杯,指尖慢慢有了温度,他盯着雪白的液体回想着那个噩梦。
恰好也是情人节这天,他和凡以尘一起去旅游看流星雨,好不容易熬过了漫长的车程,在下高速的时候突然被一辆油罐车撞翻,梦里他把凡以尘护在身下,自己在巨大的撞击下渐渐失去了呼吸。
后来……后来他好像到了一个漆黑的空间,但后面发生了什么……嗯……?想不起来了。
算了,只是梦而已。
他晃了晃头,试图把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全抛在脑后。
“喝完了吗?”凡以尘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葱油面的香味。
“啊?嗯……嗯!”他急忙灌下牛奶,一饮而尽,却不慎呛到,咳嗽连连,眼中泛起泪花。
凡以尘见状急忙走过来轻拍他的背,“慢点儿喝,我又不催你。”
过了好一会儿,温落星缓了过来,“呛死我了。”
“好了好了,来吃早餐。”凡以尘拉着他的手去了餐厅。
两人慢慢享用了凡以尘做的葱油面。
九点四十五
待凡以尘去洗碗,温落星就去冰箱里面拿蛋糕的食材。
凡以尘根本做不来这玩意儿,只能在旁边打打下手。
温落星虽然会,但实践技术不咋地,上次烤的蛋糕里面全是生的。
他拿了两个干净的碗,把蛋清和蛋白分别打入两个碗中,然后直接把蛋白碗塞到凡以尘怀中,“干活吧,尘哥。”
“好。”他拿起材料堆里面的打蛋器,刚准备开始,发现自己根本不会搞,便抬头求助,“怎么弄?”
温落星正在给低筋面粉过筛,闻言抬头地看向他,“加点柠檬汁,然后再分三次加糖,打到你用打蛋器可以提起一个尖尖就行。”然后他用脸指向灶台旁,“诺,糖我称好了,放在那儿。”
“哦,好。”凡以尘默默退到一边开始干苦力活。
温落星把面粉放在一边,去料理台下把烤箱打开,开始预热。
然后又去料理台前混合蛋黄糊。
而另一边的凡师傅,显得有些“懒散”,他一边打着蛋白,一边跟花店和珠宝店的人联系,让他们待会把东西送过来。
没过一会儿,花店表示他们可以去珠宝店代拿戒指。
有一会儿没听到后面传来的碰撞声,温落星回头给了他一个眼神杀,“偷懒呢?”
凡以尘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锁上屏幕,“没啊!…忙着呢!”
温落星不满地啧了声,谁昨天说要做蛋糕的!不再管某人,他飞速地做好手上的蛋糊,又去把模具残留的水渍擦干。
此时凡以尘打到了第二次加糖,温落星把手上的活做完了之后就抱着手臂在一旁“凝视”他。
“刚刚给谁发消息呢,这么入迷?”
“没啊,没谁。”凡以尘牵起嘴角,眼神非常之无辜。
温落星浅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你。”然后瞄了眼他手上的蛋白碗,“快点弄,我去上个厕所。”
“好。”凡以尘弯着眼睛,一副没脾气的样子。
趁着温落星走了,凡以尘看了眼消息,花店那边在和他确认送达时间,他回了信息。
大概还有一个多小时才能到。
他熄了屏幕,开始专心地打发蛋白。
等温落星擦着手走进了厨房,看到他卖力干活的样子欣慰地点了点头,把被擦湿的纸巾丢进垃圾桶后,去橱柜里翻裱花袋。
“怎么没有了,我上次不是才买过吗……?”他小声嘟囔道,“哦!找到了。我就说嘛…!”
凡以尘看着他自言自语的样子,心都快融化了,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胖墩。
餐桌上的郁金香静静地绽着,无声地看着这对情侣。
二月阳光把料理台晒得泛白,温落星后颈浮着层薄汗,发尾黏在皮肤上。
凡以尘终于打好了蛋白,温落星迅速接过把它倒在了蛋黄糊里进行搅拌。
接着把搅拌好的面糊倒在了模具里,送进了提前预热好的烤箱。
凡以尘甩了甩酸软的手臂,“蛋糕这玩意儿挺好,就是有点废手。”
“下次买个自动打蛋器吧,哦对!尘哥,还要打发奶油。”温落星简单收拾了下灶台,拍拍手道。
凡以尘在心里给做心理建设,自己做的自己扛……!
从冰箱里取出淡奶油和昨晚就冷藏好的碗,他塞给凡以尘,“加油哦,尘哥!”
十点二十六
凡以尘已经把奶油打出7分发,温落星在一旁指导他,“把奶油侩一半出来,待会儿拿来抹面。”
凡以尘照做,继续打发。
温落星去冰箱取了一罐葡萄汽水。
十点三十一
凡以尘挑起奶油,温落星检查了一下,直立尖角。
“可以了。”
凡以尘放松地呼了一口气。
温落星用冰凉的易拉罐贴他耳垂,“奖励。”
凡以尘接过喝了一大口。
温落星把奶油倒进裱花袋里,再做了封口。“待会儿你来捯饬?”
“我不会啊。”凡以尘把喝了一半的汽水放在料理台上,走过去抱住温落星的后腰,“不得你来?”
“那我不管,你说要做蛋糕的,那不就得你来吗?”温落星抬手打掉他不安分的手。
“行吧行吧,我来就我来。丑了你不能说我。”
“嗯。”温落星在心里憋笑。“不说你。”
“来亲哥一个。”凡以尘扳过他的脸,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温落星转身笑着搂着他的脖颈吻了上去。
一个缠绵的吻。
一吻毕,温落星擦去嘴角的涎水,略带嫌弃道,“你今天忘剃胡子了,扎得我脸疼。”
凡以尘捏起他的脸,眼里含着笑,“待会儿去。”
“现在去,快点快点。”温落星抬手就把他往外推。
把人打发走之后,他先是把奶油放进冰箱,然后再给宋清发去消息。
【Sun】:最快多久能领养啊?
【清】:它今天刚打完疫苗,大概两天左右。
【Sun】:OK OK,辛苦你了。改天请你吃饭!
【清】:行,我要吃滨海路的那家日料。
【Sun】:可,到时候带上雨情一起,你可别又把人家忘了。
【清】:那怎么敢,有了上次的教训就够了,人现在还跟我生气了。一时半会儿是哄不好了。「叹气」
【Sun】:态度诚恳点,好好道歉。要是她还不理你,你就一直等,等到她心软为止。
【清】:这……能行吗?万一她还是不理我怎么办?
【Sun】:你不试试怎么知道?雨情又不是不讲理的人,她生气是因为你在乎她。你要是真心想挽回,就得拿出点诚意来。
【清】:好,我现在就去。
【清】:待会又变成我请你吃饭了。「大笑」
此时凡以尘摸着光洁的下巴重新走进了厨房,“现在哥是不是帅多了?”
温落星扒下他的头仔细检查了一遍,满意的点点头。
那副认真的样子惹的凡以尘抱着他又亲又啃的。
在两人打闹的时候,烤箱冷不丁的‘叮’了一声,温落星推开了凡以尘再次凑过来的脸,“干正事了,手拿开。”
他戴好隔热手套,小心翼翼地把烤盘从烤箱里抽出来。
蛋糕的香气瞬间溢满整个厨房,金黄的表面微微隆起,边缘泛着诱人的焦糖色。他眼睛一亮,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好像还不错!”
凡以尘靠在料理台边,,目光一直追着温落星的动作。
见他一副得意又紧张的样子,忍不住调侃:“别高兴太早,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切开里面全是生的。”
温落星白了他一眼,把烤盘放在料理台上,轻轻戳了戳蛋糕表面,弹性十足。
“这次肯定没问题!”他边说边摘下手套,伸手去拿蛋糕刀,却被凡以尘拦住。
“烫,等会儿再切。”凡以尘握住他的手腕,顺势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先让我尝尝味道。”
他说着,低头在温落星唇角亲了一下,假装品了品,“嗯,甜的。”
温落星耳尖一红,推开他:“少来,流氓!”
他转身去拿裱花袋,准备给蛋糕做最后的装饰。
蛋糕被摆到餐桌中央时,温落星退后两步,满意地点点头:“这次总算没塌。”
凡以尘从背后环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嗯,比上次进步了,至少能看出来是个蛋糕。”
“滚!”
温落星去冰箱拿了奶油出来,“该你表演了凡老师——”
凡以尘迎着他的假笑,接过那盆奶油,“来就来,我怕过谁?”
他刚准备直接把奶油往上面抹,被温落星先拦住了。
“先切两半啊,笨死了!”
“哦。”凡以尘乖乖照做。
十点四十
凡以尘艰难地给蛋糕抹平了面,不过卖相实在是有点差。
温落星在一边憋笑的辛苦,弄的凡以尘不满地看了他好几眼。
到了最后装饰的环节,凡以尘正和裱花袋搏斗,乳酪霜在蛋糕胚上挤出可疑的坨状物。
温落星忍不住大笑,“这玩意真能叫玫瑰?像被门夹过的水母,话说尘哥你不是会画画吗?”
“这两能一样吗?你行你上?”凡以尘直接撂了摊子。
“好啦好啦,我来教你。”温落星钻进他怀里抓住他发抖的手,“虎口发力,笨蛋。”
温落星带着他裱出一个稍微能看出形状的玫瑰。
在他们做得认真时,门铃响了。
“我去开。”凡以尘快步走向门口,温落星还在低头摆弄蛋糕上的装饰,没注意到他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
门外,花店小哥捧着一大束碎冰蓝玫瑰,丝绒盒静静地躺在花心。
凡以尘接过花束,转身时,温落星正站在餐桌旁,手里还拿着裱花袋,愣愣地看着他。
“情人节快乐。”凡以尘走到他面前,把花递过去,又从花心取出丝绒盒,“虽然蛋糕可能还是不够完美,但……”
他打开盒子,猫爪样式的银戒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对我来说,你一直都是最完美的。”
温落星看着戒指,又看了看桌上那个歪歪扭扭的蛋糕,突然笑了。“这跟我高中的时候送你的那款好像。”
凡以尘单膝跪地,拉过他的左手,取下那枚素圈戒,郑重地把戒指套在了上面。“那枚戒指不见好多年了,你看,这款是我亲手设计的。”
“落星,你要记得,不论发生什么,我永远在你身边,遇到什么都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他深情地望着他。
温落星低头看了看戒指,又抬头看他,眼里闪着光:“好啦好啦,我知道了。那……蛋糕还吃吗?”
“吃。”凡以尘笑着凑近,“不过先让我尝尝别的。”话音未落,他已经低头吻住了温落星的唇。
惊呼被撞上门板的闷响截断,凡以尘托着他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阳光把纠缠的影子拓在料理台上,那团歪扭的奶油玫瑰正在融化,像枚甜蜜的溃疡。
最后蛋糕还是没吃,奶油滴在了料理台上,本来就没多好看的蛋糕看上去更难吃了。
中午两个人窝在新买沙发里看了一场老电影,
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客厅的地板上,暖洋洋的光斑像是被揉碎的金箔,散落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凡以尘和温落星并肩坐在沙发上,面前的投影幕布上正播放着一部经典的老电影,画面中的人物在光影交错间演绎着旧时光的故事。
凡以尘懒洋洋地靠在沙发背上,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茉莉花茶,偶尔轻啜一口,目光专注地落在电影上。
他的侧脸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嘴角微微扬起,似乎对电影的情节颇为满意。
而温落星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右手无名指上那枚猫爪形状的银戒,戒指的轮廓小巧精致,爪垫部分还镶嵌着一颗细小的蓝宝石,像是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这是凡以尘刚刚送给他的礼物,借着光影他一直低头欣赏着戒指,注意力完全不在电影上。
温落星的指尖轻轻划过戒指的边缘,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他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凡以尘,见他正专注地盯着屏幕,便又低下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电影里的对白在耳边飘过,他却一句也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凡以尘对他示爱的表情。
凡以尘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走神,转过头来看他,眼里带着一丝笑意:“电影不好看吗?”
“没戒指好看。”温落星实话说道。
凡以尘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眼神柔和得像是能融化一切。
他伸手握住温落星的手,两枚同款猫爪戒指碰撞在一起,他低声说道:“是吗?我也觉得。”
温落星低下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心里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填满了。
电影依旧在播放,但两人却都没再关注屏幕上的故事。
午后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静谧,仿佛时间也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