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 11 她是他的明 ...
-
饭后，两个人走向地下车库。
周祉年按了一下车钥匙，“有想去的地方吗？”
林因摇头，坐上车时，忽然想起些什么，“我那天见到你家有DVD机，可以看电影吗？”
“可以，那去我家坐坐？”
“好呀。”
车载音乐播放着，夜色笼罩。
“你记不记得在南边的巷子，有一家很老旧的店是卖DVD的？”林因的声音混在音乐里。
周祉年听见林因开口说话，随手把音乐调小声，“记得，那家店，以前年轻的时候经常带着奕川去。”
甚至瞒着周父周母通宵打游戏。
周祉年想到这，笑了笑。
别不相信时间过的很快，怎么可能眨眨眼就过了。
后来周祉年信了，抓不住的，和流水一样。
“你去过吗？”周祉年问。
“去过，周奕川带着我去的。”
周祉年了然。
那是十三岁的夏日，林因和往常一样敲响周家的门，几秒后，门从里面被打开。周奕川面色平淡，坐回沙发上。
桌上开着一瓶白柠汽水，放着一个装满汽水的纸杯，周奕川早就给她倒好了。
他不喜欢喝这个口味的汽水，觉得味道又怪又淡。
但林因喜欢喝，她只是说周奕川不懂欣赏。
林因和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但是没打开电视。周奕川看了她一眼，问：“怎么不看？”
“我想玩游戏。”林因拿起纸杯，喝了口汽水。淡淡的柚子味混着白柠味，清甜可口。
周奕川好像听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然后把游戏机给她。
屏幕上是游戏已经开始的俄罗斯方块。林因接过，但是没多久游戏就结束了，因为她没反应过来。
“好笨。”身边的人说。
林因瞪了他一眼，周奕川嗤笑一声，走到电视机前，把游戏手柄的线接上电视。
“坐过来。”周奕川拿了两个坐垫，放在地板上。
“我不会玩。”
周奕川正在放游戏碟，只是笑着：“我教你玩呀。”
他教林因玩的游戏叫三国无双。林因拿着游戏手柄，周奕川正给她介绍手柄上按键的作用。
两个人玩了很久，不知打了多少局。周奕川伸了个懒觉，对林因说：“带你出去一趟。”
林因的脑子里思索了一圈，也想不到周奕川要带她去哪。
他们走在巷子里，左转右拐，来到了另外一条巷子。
道路宽广，街道两旁都是骑楼建筑，一楼是不同类型的商铺。
周奕川带着林因走进一间老旧的铺子，窗子上粘黏着废旧的报纸，整个屋子光线暗弱。
“老板，有没有新出的游戏碟？”周奕川的语气平常，他似乎常来这家店。
老板见是周奕川，便笑着应道：“小奕，你来的真是巧，我都留着给你先挑呢。”
以前是周家的哥哥经常买游戏碟，现在轮到弟弟。两兄弟都是常客。
他走到一个架子前，蹲下，翻出底下的箱子，拿出几张游戏碟。
“珍藏的宝贝。”老板轻声对着周奕川说道，似乎这是一个天大的秘密。
周奕川把那几张游戏碟拿到林因面前，“挑吧。”
老板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因一眼，她问周奕川：“这些是什么游戏？”
周奕川一一数过去：“这张是马里奥，这张是火影，那张是赛车……”
“我想玩赛车。”林因指了指那张印有赛车的游戏碟，周奕川点头，又拿了其他两张游戏光碟给老板结账。
两个人出了店铺，漫步在街头。
这条路对于林因来说很陌生，周奕川却好像走过很多遍。
“那棵榕树下的店是卖月饼的，还有商业街，许多服装店都开在那……”他指着，又道，“都是哥带我来的，他说这家店的游戏和电影光碟最齐全。”
——
周祉年想起什么，开口：“对了，最近有一个两室一厅的楼盘，我待会发给你看看租金是否合适，在隔壁单元楼，业主也挺好说话的。”
林因回过思绪，听罢，眼睛一亮，面露喜色。
他的手打着方向盘，掉头，又说道：“明天周日，如果你有空的话，我约房东去看看？”
“好！谢谢祉年哥，真的很感谢。”
“不用客气。”
等等，隔壁单元楼。如果以后搬进去，那不就和周祉年一个小区，并且家的距离不到百米？
林因轻咳了咳，拿出手机，将屏幕亮度调暗，点开和余嫣的聊天框。
【我决定了。】
【怎么了姐姐，决定什么？】
林因要打字的手顿了顿。不行，要成大事，不可宣扬。
【没事，没什么。】
【？】
【所以你约会成功了？】
【还不叫约会。{哭}】
【指日可待，加油。】
按照发展，他们应该选一部合适的电影，留盏暗灯，坐在沙发上观赏影片。
两个人也的确这么做了。周祉年拿出一个小箱子，里面整齐地叠放着电影的碟片。
以前住在巷子里的时候，他们才会到店里买碟片，用DVD机看电影，现在这个年代，大家都是投屏，或是直接在电视上观看。
周祉年让林因挑。她从一排的影碟中，挑出一张，两个人对视。
不可言说的默契。林因挑的，是那日在温泉度假村的清吧里，那张海报上的电影，《花样年华》。
“我看过这部，一直想看第二遍，但是没找到合适的时机。”林因把手中的碟片递给他，周祉年放置好，又留了一盏暗灯，两个人规矩地坐在沙发上。
现在是晚上七点半，电影时长九十八分钟，看完之后得九点了。
没关系，他们有的是时间。
电影的画面复古，似影片带缓缓播放着，轻如流水般潺潺。
两个人在灯光暗淡的巷子甬道错身而过，又在归家的楼道相遇，站在各自的家门前开锁。
林因觉得此时说话有些不合时宜，但她还是开口：“你知道吗，那天在清吧，我看见这部电影的海报，当时脑子里想的就是这个场景。”
周祉年眼底里闪过惊讶，他只是无声地笑了。
那日失神的片刻不是错觉。
忽来的阵头雨，打在如珍珠般白亮的灯泡上。
似回到东巷，暗夜里的一点皓白，她是他的明亮。
电影将近结尾，一墙之隔，收音机里放着周璇的《花样的年华》。
是孤寂落寞的两个人。
电影落下帷幕，周祉年开了客厅的灯，两个人都默了声。心里像是流过什么道不明的情绪，触不到，说不出。
林因觉得，电影里的他们暧昧拉扯，将爱而不得很好地演绎出来。她感慨，甚至觉得遗憾。
但周祉年知道，《花样年华》讲述的也许不是爱情。是一场蓄意的报复。表情、对话、场景布局，全然暗藏深意。
什么也没发生。他们真的只是坐在沙发上，专注地看完了电影。
“你知道还有其他两部吗？一共有三部曲。”
“知道，但是我还没看过《2046》。”林因回。
周祉年挑眉，“怎么不看？”
“那时候大四，毕业后就没什么耐心看电影了。”
“下次一起看？”
林因听到周祉年说的下次，心里颤了颤。
下次，意思是明天见，或是后天见。反正迟早有一天会再相见。
林因回到家的时候，发现爸妈还坐在客厅玩手机，没睡。
“怎么你俩还没睡觉？”
“等你回来呗。”
“不信，肯定还没洗澡。”
“明天周日不用上班，现在还早。”
她放下包，摊在沙发上。林因想起租房的事情，之前有和他们提过，现在得再提一句。
“爸妈，我最近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房子，可能年前搬？”
“在哪的呀？”
“在公司附近啦。”林因回着，拿起一个绿色的皇帝柑开始剥。
“哎，因因，我听你连芳姨说，祉年住着的那个小区挺好的，也在你们公司附近，你要不租那儿呗。”许若芳询问着，和林海对视了一眼。
“对啊，住那儿和祉年有个照应，大家关系都那么熟了。”
林因只是轻咳了咳，隐瞒了其中的事情，只是道：“那我考虑一下。”
“我明天去看看房子。”
林海听罢，随口问：“要我陪你去不？”
林因有些遮掩，“不用啦，我先去看看。”
她剥好手中的柑，平均分三份，递给许若芳和林海后，回了房间。
林因回房间后，两个人也关灯回了房间。
“我觉得，既然要有人出手，为什么不能是祉年。”
林因回来的时候，林海坐在阳台，瞧见她从一辆黑色的SUV下车。
看不清驾驶座里的人，也看不清车牌。六楼往下看，恰好有一棵树遮挡了部分视线。
“要不我们去侧敲旁击一下祉年？”
“那倒不行，这是两个年轻人的事情，他们不喜欢我们这些老一辈的干涉。”
“连芳怎么说？”
“静观其变。”
……
两个人中午一起吃了顿饭，约了房东下午两点会面看房。
屋子面积有八十平米，采光好，楼层不高，在五楼。
价格确实合适，林因当下便付了定金，房东为人和善，周祉年说的没错。
“祉年，你女朋友？”
房东说罢，忽然有些后悔。如果是女朋友为什么租在隔壁栋。
“妹妹。”周祉年话语带笑，和房东闲聊了几句。
“实在不好意思，待会赶着出市，随时都可以搬进来，有事微信联系我哈。”
房东走后，林因拿着钥匙，又在房子里逛了一圈，基本的家具都有，林因也很喜欢这套房子的布局。
于是回家把林父林母接来看了一圈，又顺便去周祉年家坐了会。
周祉年坐着泡茶，林父坐在他对面。
“您随便参观，书房也可以进的。”
许若芳只是随便逛逛，却无意间瞥到敞开的书房里，摆在书架上的高达模型。
很眼熟，她走进打量了一下，还真是。
“妈，还真是什么？”林因走近，吓了许若芳一跳。
“这个是你初一那年送给祉年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林因诧异，她已经不记得了，“妈，你怎么记得？”
书房里只有她们两个人，许若芳压低声音，“你用自己的压岁钱买的，我还赞助了你一百块钱，不记得啦？”
林因没印象了，摇头。
原来这是她送给周祉年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 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