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心引力》困半仙

9、第 9 章 黎秋空说不

　　黎秋空说不上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他虽然感觉自己已经退烧了，但睡这么长时间，加上初愈，没有力气起床。
　　他靠着床头，把腿蜷起，将额头搭到膝盖上，捏了捏自己的后脖颈。
　　慌张。
　　他希望可以立马和何悦离婚。
　　他想立马逃离这个地方。
　　他看房间的防盗窗，就像看到自己的笼子。
　　从未有任何一个人的喜欢让他这样失去从容。
　　满打满算，他才认识何悦两天而已。

　　门打开了，不用想都知道是谁，黎秋空把头搭在膝盖上，不想看何悦。
　　但是一股戳中黎秋空嗅觉的香味引得他抬起头。
　　“嗒。”
　　何悦把灯打开了，当黎秋空还在适应光亮时，何悦把一碗卖相极佳的皮蛋瘦肉粥放到他面前，里面的皮蛋不太多，粥白白的，夹杂些绿色的香菜，发出轻柔的香气。
　　勺子就放在碗里，不知道是不是何悦刚刚煮好的。
　　“喝吧。”
　　不知何悦察觉到了什么，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没有多余的动作。
　　……
　　黎秋空真的很喜欢何悦的手艺，比自家的阿姨好多了。
　　阿姨并不会按着自己的口味来做饭，他喜欢吃煎鱼，阿姨只会做蒸鱼或者水煮鱼，因为父母喜欢吃，其他的菜也是。
　　何悦总是能做出他喜欢的口味。
　　粥不是很烫，小口小口地喝半碗，黎秋空饱了，粥很好喝，他也恢复不少元气，在此期间他做出打算：
　　这婚必须要离。

　　黎秋空穿好衣服，带着碗一起出去。
　　何悦正在客厅抱着笔记本敲敲打打，抬眼道：“好点了吗？”
　　黎秋空在心里叹了口气，怎么就脑子不清醒。
　　“嗯。我今晚不在家睡。”
　　何悦张嘴要说点什么，黎秋空马上打断：
　　“这是法律赋予我的人生自由，这应该不需要警察来和你强调吧。”
　　像第一次坐何悦的车回家一般呛人。

　　砰。
　　门不重不轻的关上后，何悦将掩饰用的电脑丢到一边，脸上是从未表现出的无措和慌张，他把头发揉得稀乱，瘫倒在沙发上，全身上下都是颓废。
　　后悔，但是他无法自禁。
　　何悦将脸埋到手中，保持这个姿势，最后蜷缩着在沙发上睡着了。

　　何悦知道黎秋空很聪明，也没想到敏锐到了这种程度。
　　估计也查出来了吧。

　　黎秋空在工作室把今天漏掉的事情补完后，躺倒在他最爱的沙发上，在想自己要不要出去玩一玩。
　　他拿着手机，两天没有在娱乐场上出现，不少人念叨着想他，本来立志成为良家妇男的黎秋空有些动摇。
　　他并不是喜欢玩这些，只是这也是他任务中的一环，情报和变天前的风向是很重要的事情，这些嘴巴把不住关的局内人对直觉灵敏的黎秋空来说是天然的情报部门。
　　原本改变了计划，打算从何悦那里撬出自己要的东西的，看来还是不行了。
　　他晃晃悠悠地从沙发上爬起来，又迅速倒了回去。
　　算了，累了，今天发烧了，给自己放个假吧，他一条腿搭在沙发上，一条腿伸出来，无意识地摆动着，捧着手机回消息。
　　白天睡了一整天，现在虽然没什么力气，却清醒得很。
　　有点无聊。
　　之前无聊的时候都在做什么？
　　黎秋空翻到胡正初，发现他发了不少消息，自己没回还津津有味地分享些写给脑残看的公众号推文。
　　突然不想跟这个人聊天。

　　黎秋天放下手机，办公室的灯已经关掉了，办公桌后的落地窗中透入城市的光辉，略微刺眼。
　　他遗憾地发现自己活了25年竟然没有一个可以倾诉这件事的朋友。
　　大都是相互利用，或者对方想跟他玩他看不上的情况。
　　太着急想掀翻家里的屋顶，倒是从来没考虑过自己的私生活问题。
　　他在思考怎么离婚，思来想去选择了最残忍的一种方式。

　　何悦醒了，看到置顶的对话右边亮起一个红色的2
　　-明天去离婚
　　-好不好
　　何悦想也不想回复：
　　-不好

　　等了半个小时才收到回复。
　　黎秋空有些失望，如果能就这么简单地解决了就好了，正想合理逃避一会，他收到了何悦的下一条消息：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知道你在针对你父母的公司，回来谈一谈，我们各取所需。
　　何悦果断：
　　-不。
　　对面回复很快：
　　-只要你不离婚，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分居也好，对外隐瞒婚姻也好，回来谈谈吧。
　　……
　　好像不错？他也没有个中意的对象。

　　黎秋空下楼后发现何悦的车就停在楼下。
　　跟踪狂啊。
　　他笑了笑，打开门坐到副驾驶。
　　何悦也好像第一次载他那样，在周围筑起了无形的墙，显得无比疏离。

　　回家后两人坐在沙发上，中间隔了两米，黎秋空也不怕伤腰，没骨头一样埋在沙发里，抱臂等对方发言。
　　“我，我确实是因为喜欢你这个人才想跟你结婚的。”
　　“什么时候？”黎秋空想破头也没想到自己是什么时候勾引过这么一号狠人。
　　“去年舞会。”
　　黎秋空点点头，自己那次确实挺迷人的：“我没跟你说过话吧。”
　　“不需要说什么，远远地看到就足够让我疯狂了。”
　　黎秋空叹了口气。
　　“对不起……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可以骂我。”何悦脸上全无那种厌世的冷淡，只有委屈。
　　“没事。如果你想保留婚姻可以，但是我不会和你一起住，也不会跟你有什么私下的联系。而且，你要帮我。”
　　“……”何悦明显很难受，犹豫了一段时间，依然是咬牙答应了。
　　黎秋空点了点头。
　　“今晚不早了，在这里睡吧。”
　　“不。”
　　夜长梦多，何悦是，黎秋空也是。
　　他感觉体内不受控制的激素正蠢蠢欲动，马上要冲出来占领他的身体，已经用不少意志力才能表现得冷漠一点。
　　何悦的拳头握得死紧，青筋暴出，整个人都有些颤抖，过了好一会，才从牙缝吐出两个字。

　　“好吧。”

　　黎秋空送了一口气。
　　一步步来吧，何悦费这么大功夫才扯上证，想离婚肯定得走法院，这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后悔自己千算万算没算到这最差的结果。
　　再见了，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