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心引力》困半仙

4、第 4 章 黎秋空冷着

　　黎秋空冷着脸去换衣服，心里倒乐开了花，这何悦怎么这么纯情啊，脸上看起来游刃有余的，碰一下就慌了，随便调戏几句反应也很大。
　　长期混迹于少爷小姐间的社交花小空空，很擅长玩弄别人的感情，当然，擅长归擅长，他不喜欢做麻烦又没好处的事情，那些天真富二代们都是他宝贵的资源。
　　黎秋空穿上和何悦同款，应该算上夫夫装的正装，意外发现很合身，专门给自己准备的？蓄谋已久啊，他想赶紧应付了何悦，去工作室查一查这家伙到底想搞什么鬼。
　　“走吧。”
　　何悦倚靠在门口的墙边，听到这句话后借力站直，准备迈步开门，却在目光触及黎秋空时愣住了。
　　黎秋空得意地笑了笑，小样，迷死了吧，未经停留，先一步打开门去按电梯。
　　完全没有看到何悦在身后，五指握拳，指甲都嵌入肉中，眼神中充满克制和欲望。

　　何悦到地下室指了几个车库，丢了一个钥匙给黎秋空。
　　一看是一辆保时捷。
　　嚯，证还没扯就送上车了，真不愧是暴发户。
　　他并没有说出来，拿人手短这回事他也是知道的。
　　“谢谢老公。”黎秋空的表情不如话语亲密，依然是一脸不屑地，把钥匙收到了兜里，并不打算开，谁知道里面有没有窃听或者跟踪器啊。
　　他的警惕并不是空穴来风，自己的亲生哥哥和父母曾经对他做过这种事。

　　“不喜欢？”
　　何悦带着他上了另一台宾利，黎秋空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坦诚道：
　　“我想我们的关系还没到送这么贵重礼物的程度。”
　　他抢在何悦开口前补充：“你知道，这段婚姻，你我都不是真心的。”
　　何悦轻轻地叹了口气，说：“我看你喊老公喊得那么起劲，以为你挺愿意的。”
　　又来了，黎秋空用手托住下颚，看向窗外，不打算跟他扯。这人在涉及不想提的话题的时候就会说些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装傻充愣。

　　今天是工作日，民政局人不是很多，黎秋空很想跑，但突然想起一个传闻——
　　何家跟本地边缘帮派，通俗来讲就是□□，关系紧密。
　　……
　　自己怎么就这么乖乖地跟着来了啊，黎秋空使出自己的f计划：
　　“我没带身份证。”
　　何悦拿出了两本户口本。
　　……
　　黎秋空很想回家跟黎父打一架。

　　他认命地进门，在声明书上签字。
　　工作人员拿起两人的证件多比对了几眼，忍不住夸赞：
　　“两位真般配呀。”说罢带着两人去照相。
　　黎秋空小声嘟囔：“哪里看出来的。”
　　何悦看到黎秋空将不满意写在脸上的样子，轻微却十分认真地笑了，珍重且拘谨地牵起黎秋空手的前端，带他走到红色幕布前。
　　黎秋空看何悦这小气吧擦的样子，果断握住何悦的手，并寻找指缝，十指交叉。
　　何悦明显想把手抽出来，黎秋空赌气捏得更近了。
　　“表情很好～”工作人员抓住机会按下快门，看了看相机中的照片，又忍不住说了句：“真般配啊。”
　　黎秋空用力夹了一下何悦的手，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才松开手。
　　何悦看了看刚刚被握住的手，握拳，又松开，反复几次才离开。

　　结婚证很快就做出来了，黎秋空打开结婚证，看到照片里自己略微有些死鱼眼的表情，跟旁边竟然面带羞涩的何悦。
　　“你说她哪里看出来的般配啊。”
　　黎秋空对用般配来描述一对商业联姻的夫夫着实离谱，拿着照片希望能引起何悦的共鸣，却看到何悦脸上的表情。
　　跟这结婚证上的照片，可不是一样的吗。
　　……
　　真纯情啊。
　　开车回家的路上，黎秋空才想起来。
　　“我们是不是应该签个婚前协议啊？”
　　“迟了，现在叫婚后协议了。”
　　“哦，我们是不是该签个婚后协议啊？”
　　何悦的手指一下一下地点着方向盘，车内音响正播放着本地电台，看得出他的心情很好：
　　“再说吧。”
　　黎秋空震惊了：“再说？这就是你的专业性吗，再说是签还是不签？什么时候签？从我们登记结婚的那一秒钟起，你的所有收入都有一半是我的。”
　　黎秋空皱着眉，想一想还是不可思议，忍不住讽刺一句：“何总公司还好好的，真是奇迹。”
　　“哦，你还挺关心我的。”
　　……
　　黎秋空思索了一种可能：
　　“你不会把财产转移了吧。”
　　何悦把手机丢给黎秋空，报了个密码：“你自己查。”
　　……
　　真诚，是最大的必杀技。
　　黎秋空震惊到放弃了这个可以掌握何悦情报，吞并何悦公司的机会，把手机关掉，还了回去。
　　他实在是不理解，何悦跟他结婚图什么，图面子还不签协议，那不是冤大头吗？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何悦夹杂笑意的声音响起：
　　“开玩笑的，协议我早就让律师拟好了，婚后签也是一样的。”
　　……
　　黎秋空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我差点以为你是喜欢我才跟我结婚。”
　　何悦不作反应，黎秋空没注意他的背微微僵住了。

　　这种可能其实被黎秋空考虑过，只是何悦刚开始活跃的时候黎秋空刚好在观望，信了何悦那副万人迷般笑脸的商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这么冷血、看中利益的人，怎么会这么恋爱脑，一点好处不图，赶着给别人送钱，就为了结个名存实亡的契约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