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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一路生花*一篇完 ...

  •   summary:月岛萤高中毕业之后生了一场病,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小床上,他遇到了一个叫做影山飞雄的小孩。在这个世界里,只有影山飞雄能看到他。

      1
      高中毕业之后,月岛萤生了一场病,那年他十七岁,还不到十八。
      听闻这个消息的人纷纷过来看望他,玩得比较好的发小,排球部的队友,其中也包括影山飞雄。不过,他们都没能近距离接触到月岛萤,只能透过ICU病房的窗户看见病床上插满管子的月岛萤。

      月岛萤暗恋着影山飞雄,要问从时候开始的,月岛萤大概会说,可能是一见钟情,国中时候的一见钟情。他的哥哥打球打得不是特别出彩,所以没有当上乌野的王牌,可是,球场上的影山飞雄举球举得那么漂亮,为什么也被教练叫下了场?
      世界很复杂,人心也很复杂,但是,进入乌野高中之后,他接触的影山飞雄却是那么的纯粹没有一丝杂质,宛如一颗天然的蓝宝石,透着深海般的凛冽,时时刻刻对月岛萤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月岛萤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小床上,他本应该立马起身环顾四周,不过,本身性格比较慵懒的他,绝不可能做出从床上弹起来的事情,并且这个房间,有着一股熟悉的味道,没有让他感到恐慌。
      他翻了个身,手掌拖着脸颊,开始观察这个房间。床尾靠着墙摆着一张小小的课桌,课桌下面有两个排球。
      又是排球。月岛萤忍不住在心里腹诽。
      桌面上杂乱地摆着几本书,一瓶没开过的牛奶,哦,还是影山飞雄最爱喝的那个牌子。
      课桌上方贴着两三张海报,是月岛萤上国小时炙手可热的排球运动员,他还记得这些运动员打的位置都是二传。接收这些信息,月岛萤的脑子应该已经能够分析这是影山飞雄的房间,但是,他没有立刻让自己得出这样的结论,或许他还想小小地挣扎一下。
      为什么挣扎?难道要让他承认他暗恋影山飞雄,相思成疾,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被送到了影山飞雄的房间,并且穿着睡衣躺在他的床上?
      可笑,他暗恋影山飞雄不假,但是还不到相思成疾的地步,更不到需要别人把他打包送到影山飞雄的床上!!!
      因此,他拒绝这是影山飞雄的房间,并且拒绝这是影山飞雄的床。这张床那么小,他无法将身体舒展开,
      只能蜷缩在这张小床上。影山飞雄一个一米八几的壮汉,怎么可能睡在这么小的床上?
      月岛萤继续观察房间,最终在房间的书架上发现了一张照片,一个老人抱着两个黑发蓝瞳的小孩,照片里的小男孩抱着排球撅着嘴,看起来像是气呼呼的模样,旁边的小女孩和站在身后的老人却笑得开怀。
      很像国王大人啊。月岛萤看着照片嘴角不自觉翘起一个弧度,琥珀般的眼眸此刻如蜂蜜般融化开来,似乎一抬眼就足以将人溺毙在那双眼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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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岛萤正准备走出房间观察一下这个房子,一道稚嫩,奶声奶气且清脆的声音传到了月岛萤的耳朵里。
      “一与,我回来啦。”
      “爷爷,你看看飞雄,都跟他说不要跑,他还是跑着回来,万一摔倒受伤怎么办?”
      小男孩在前面嘟嘟嘟跑着,身后的小女孩慢跑着跟在小男孩后面,视线放在小男孩身上,时刻担心着他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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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山说过他的爷爷叫影山一与。
      这个孩子真的是影山飞雄。月岛萤不知道怎么的,欣喜却又悲伤,眼里的泪水不受控制般一颗颗砸在地板上。

      2
      他,月岛萤,回到了影山飞雄的童年。
      这是命运对他的恩赐,还是对影山飞雄的惩罚?

      小小的影山飞雄飞快地跑回房间,将书包放在小课桌上又飞快地跑出门去。他感觉好像在房间瞥见了什么人,倒回去,趴在门框上悄悄观察着这个坐在小床上的哥哥。
      那个哥哥的头发卷卷的,戴着一副黑框眼睛,眼睛的颜色和头发一样,是如蜜糖般金灿灿的颜色,看着就觉得很甜的样子。似乎感觉到这个哥哥很温柔,影山飞雄一溜烟跑到月岛萤的旁边,趴在他的腿上对着月岛萤的脸看来看去。
      “哥哥,你是一与叫到家里来玩的朋友吗?”

      小小的手掌放在月岛萤的大腿上,专属于孩童较高的体温从月岛萤的大腿传递到他的大脑皮层。

      高二那年影山飞雄过生日,临近圣诞节,在外上大学的学长们也回到了宫城,久违地回到排球部,菅原孝之提议一起给影山飞雄过生日,本想拒绝的影山飞雄架不住学长们的热情,最后接受了提议。也是因为这个契机,月岛萤第一次进了影山飞雄的房间。

      他和影山飞雄比较熟,但是又不是太熟,没有熟到互相邀请对方进房间的地步。月岛萤经常给影山飞雄补课,有时候放学太晚,月岛萤便将影山飞雄带到家里,吃过月岛妈妈做的饭之后再到房间学习。
      为什么把影山飞雄带到自己的房间,月岛萤其实是有私心的。在排球部时,月岛萤总觉得影山飞雄是大家的,当影山飞雄在他的房间里时,影山飞雄是短暂属于他月岛萤的。有时候影山飞雄学习累了之后会趴在他的桌子上小睡一会儿,影山飞雄睡眠质量很好,所以,月岛萤偶尔会趁着影山飞雄睡着的时候讨要一些奖励作为补课费。
      抚摸影山飞雄柔顺的头发和圆圆的脑袋,有时候影山飞雄还会像小猫一样蹭他手心。不过,月岛萤最喜欢的奖励还是偷偷从影山飞雄那里讨要的吻,这样月岛萤能感觉到,在别人面前强硬的影山飞雄,其实也很柔软。

      月岛萤来到影山飞雄房间的时候,并没有像其他人表现得那么好奇,他靠在房间的门框上,似乎不甚在意般的观察影山飞雄的房间,垂着眼眸看着日向翔阳在房间这摸摸,那看看的,直到影山飞雄端着茶点回到房间,和日向翔阳吵了一架才开始消停。

      “不是”月岛萤低头看向正打量着自己的小影山飞雄,他克制住流泪的冲动,尽管眼眶发热,鼻头发酸,他还是尽力克制住了自己。
      小小的影山飞雄和他所认识的影山飞雄有着很大不同,小影山飞雄眼睛大大的,手掌小小的,看起来软软的;但是他们又有着极大相似的地方,瞳孔都是靛蓝色,头发柔顺、脑袋圆圆,在阳光还能发现头发其实是墨蓝色,并且都一样的可爱。

      小小的影山飞雄担心月岛萤太无聊,他脱掉鞋子上床,坐在月岛萤旁边,双腿在床边晃呀晃。他把头靠在月岛萤的手臂上,见月岛萤没有推开自己,便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我叫影山飞雄,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月岛萤,ke i,萤火虫的萤。”

      “飞雄,快过来吃饭了。”
      “哦,来了。”
      影山飞雄跳下床,穿上拖鞋朝着影山一与的方向跑去。
      “一与,房间里的大哥哥,我要叫他吃饭吗?”
      影山一与看了看影山飞雄用手指的方向,并没有看到影山飞雄说的大哥哥在哪里,只有一张空床出现在视野里。
      “我们飞雄也交到朋友了呀,吃完饭再给大哥哥带吃的去吧。”说完,影山一与轻轻摸了摸孙子的头。
      “哦哦,好的。”

      再回来的时候,小小的影山飞雄手里多了个饭团。
      “月岛哥哥,这是一与让我拿给你的。”影山飞雄举着双手把手里的饭团递给正准备找书看的月岛萤。

      明明已经是下午,月岛萤却是没有感受到一丝饥饿,他伸手接过饭团吃起来,米饭的味道通过味觉让身体感知到了饥饿,但这份饥饿似乎与以前又有些不同。只是一种尝到味道的饥饿,并没有刺激到胃部发出想要进食的冲动。

      3
      月岛萤吃过饭团,在影山飞雄趴在桌子上写作业时走出了房间,他找到正在厨房忙碌的影山一与,正当要出声道谢时,影山一与从他的面前径直走过,直接无视了他。
      月岛萤心脏狂跳,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这是一件反常的事件,或许可以说是灵异事件。他阅读过一些穿越小说,他以为……以为自己就像是小说里的主人公那般,穿越了时空,见到了想要见到的人,完成某一项特定任务之后就会回去。
      为什么会认为自己是穿越,而不是其他形式来到这个世界,是因为他触碰到了这个世界的影山飞雄,也吃过了这个世界的食物。

      ——这或许是对我和影山的惩罚吧。影山最不愿回忆起的曾经,被我这个让他讨厌的人看到了。

      月岛萤喜欢着影山飞雄,是一种想要独占他的喜欢,也是一种祈祷他获得世间所有幸福的喜欢,如果不能事事如愿,那他希望影山飞雄可以在排球这项运动中畅通无阻。他想起来高一入学时,影山飞雄就说过他的第一志愿是白鸟泽,只是因为国中毕业时成绩没达到落榜才去了乌野。
      如果在这个世界里,他希望影山飞雄能实现所有的愿望,即使是自己再也无法和他相遇,他也希望影山可以幸福,或许影山就是因为遇到他才会有那么多的糟心事吧,毕竟高中三年,影山生气大多数都是因为他。

      回到房间,月岛萤看到影山飞雄趴在桌子上写作业,他走过去坐在床边。
      “月岛哥哥,我不会做……”影山飞雄脸颊肉嘟嘟的,圆圆的眼睛望向月岛萤,月岛萤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
      “我来教你。”月岛萤柔声回答。
      “好耶!”

      写完作业的影山飞雄抱着排球来到院子里练习垫球,影山一与看到后说,“飞雄,要先把作业写完才能玩排球。”
      “我已经写完了。”影山飞雄脆生生的回答。
      “这么快啊,爷爷一会儿就过来检查。”
      “哦!”

      月岛萤坐在这座宅子的缘侧,感受着傍晚阳光的温暖,一脸温柔的看着正在垫球的影山飞雄。
      “月岛哥哥,你会打排球吗?”
      “会一点点。但是我认识一个人,他打的很好。”
      “哇!他是你的朋友吗?”影山飞雄一边垫球不让球落地,视线急忙在月岛萤身上停留0.2s转过去接球。
      “应该不是朋友,他可能很讨厌我。”
      “可是我觉得月岛哥哥很好,我不讨厌你。”
      “是吗?很开心呢。”
      下落的排球被影山飞雄接住抱在怀里,他看到月岛萤整个人沐浴在阳光里好像泛着光,排球掉落在地上,影山飞雄冲过去抱住月岛萤,“月岛哥哥……”
      “啊?”月岛萤接住朝自己奔来过的小孩,他的腰被细细的两条胳膊抱住。
      “月岛哥哥像天使一样发着光,好害怕你飞到天上去。”
      月岛萤轻轻抚摸着怀里小孩子的头发,“不会啦。”至少现在还不会。

      影山飞雄抱着排球并排坐在月岛萤旁边,把脑袋靠在月岛萤身上。
      “飞雄,答应哥哥一件事好吗?”
      影山飞雄不解地看向月岛萤。
      “以后,不要和别人说见过哥哥的事情。”
      “为什么啊?”
      “因为,哥哥是天使,是悄悄来到你身边的哦,如果被别人知道了,哥哥就会被抓走,你以后都见不到哥哥了。”
      “哦哦,明白了,我不会和别人说的。”说完,影山飞雄将双手食指交叉放在唇上。

      “飞雄,把作业拿出来给爷爷检查,检查完我们一起打排球。”
      “哦!”
      影山飞雄嘟嘟嘟跑进屋把桌面上的作业本拿去给影山一与检查。影山一与看过之后,发现每道题的答案都是正确的,并且还写出了解题过程,影山一与惊讶不已,他摸摸影山飞雄的头,“飞雄今天很棒呢,每道题都做对了。”
      “嘿嘿,是因为有天使帮忙哦。”说完,影山赶紧用手捂住嘴,朝月岛萤所在的方向看了看,看到月岛萤还坐在那里才放下心来。
      不过,小小的影山飞雄却在心里发誓,他一定要为月岛哥哥守护住他是天使的秘密。

      转眼间,影山飞雄已经上了国中,月岛萤来到这里已经四年有余,他眼见着小团子般的影山飞雄长成可爱的少年,不过,对他来说,现在依旧是小团子。
      大概是为了让影山飞雄更自由的生长,月岛萤来到这里的第一年,影山夫妇把影山飞雄的小床换成了两米长的大床,月岛萤也不用再蜷缩在小床里睡觉。
      来到这里后,睡眠和饮食对他而言并不是必须的,不过他依旧接受影山飞雄递给他的食物,也享受着夜晚的睡眠,遵循着作为人类的习惯。
      夜晚和影山飞雄躺在一张床的感觉很奇妙,像是知道自己怕冷一般,睡觉的时候影山飞雄总是会窝在月岛萤的怀里。
      有时候月岛萤会和影山飞雄一起去学校,等到影山飞雄午休时他们一起去图书馆,月岛萤抽出想要阅读的图书放到影山飞雄的怀里让他去办理借阅手续。
      结束社团活动之后,影山飞雄跟着月岛萤走进蛋糕店,买了月岛萤喜欢的草莓蛋糕带回家。
      这个世界里的影山飞雄或许是跟着月岛萤的时间太久,变温柔了许多,也会表达了很多,同社团队友之间的关系没有剑拔弩张,虽然也被前辈提防着,但好在没有那么糟糕。

      国中二年级时,影山飞雄成为了排球社团的正式队员,他的举球技巧精湛巧妙,在北川第一名声大噪,同时也吸引了外界的媒体,因此被各高校熟知。
      接受采访时,被问了相当刁钻的问题,影山飞雄按照月岛萤交给他的话回击媒体,扼制了与前辈,队友之间关系恶化的苗头,后来,这家媒体还被外界戏称欺负中学生不成,导致最后颜面扫地。

      国中三年级,影山一与生病住院,月岛萤发现影山飞雄的脾气变得急躁了很多,月岛萤想要去安慰的,不过他知道,如果这件事放在自己身上,他和影山的心情也差不多。
      这六年来,他见证了影山一与对影山飞雄的重要性,他是影山飞雄的爷爷,是这个家最疼爱他的人;是影山飞雄排球路上的执灯人,照亮着他坚定不移地朝着这条路走下去;是影山飞雄的依靠。

      国三冬天的一个夜晚,月岛萤迟迟没有等到影山飞雄,他来到宫城县的医院,在医院旁边的公园里找到了影山飞雄。
      月岛萤在不远处看到他孤零零坐在公园里的秋千上,将近一米八的少年此刻显得是那么无助。月岛萤走过去蹲在影山飞雄的面前,“怎么坐在这里不进去看爷爷?”
      “月岛哥哥,你说一与还能回家吗?”
      月岛萤不知道怎么回答影山飞雄的问题,他起身把影山飞雄抱在怀里,“一与爷爷能不能回家,我不知道,你现在肯定很想见到他吧,他肯定也很想见你。”
      月岛萤握住影山飞雄冰凉的手,他们一起朝医院走去。

      国三的最后一场比赛,影山飞雄担心着影山一与的病情,整个人变得非常急躁,说话语气也强硬了很多,最终被教练换了下来。月岛萤站在看台上咒骂那个只会换人的教练。
      月岛萤一直记得这个场景,因此他把视线朝旁边挪了挪,看到了同为国三生的月岛萤。
      打完比赛,影山飞雄在外场找到了等他的月岛萤,他背着包跑向公交站台,一起上车前往医院。
      月岛萤坐在里座,他抱住影山飞雄,抚摸着他的头,语气温和的说,“飞雄,你今天的球也举得很好哦。”
      影山飞雄落下眼泪,摇了摇头,“没有,队友他们抛弃了我,不愿意接我的球,我也没赢得比赛。”
      “没事的,这不是你的问题,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以后他们会明白的。”
      “我真的没有错吗?”
      “没有。”

      来到医院,影山飞雄急忙往影山一与的病房赶去。推开门,影山一与看到站在门口的孙子。
      “飞雄来了啊,吃过饭了吗?”
      “一与……”月岛萤看到影山飞雄扑向坐在病床上的影山一与,右手拿着的汤匙差点掉落。
      影山一与放下汤匙,温柔地抚摸着影山飞雄光滑的头发。
      月岛萤跟着来到床边,俯身轻声告知影山一与正在用餐,作为病人现阶段摄取营养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影山飞雄松开老人,在床边的凳子坐下。月岛萤抬眼时,同影山一与的眼神撞到了一起,发愣瞬间,只见影山一与朝自己笑了笑,月岛萤微微颔首。
      接下来的日子,影山飞雄去医院看望影山一与时,月岛萤也一起陪着,他在旁边看到影山飞雄叽叽喳喳地说着排球社发生的事情,看着老人一天比一天消瘦。

      十二月中旬
      影山一家来到了医院,影山一与戴着氧气面罩躺在床上,气若游丝。影山飞雄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看到姐姐影山美羽握着爷爷的手一直哭,眼睛变得通红。
      十二月下旬,气温最低的时候,家里人为影山一与办了葬礼。葬礼上,影山飞雄和影山美羽穿着黑色的西装同父母迎接前来前来悼念的亲朋好友。
      葬礼最后一天,影山一家按照日本的传统习俗把影山一与安葬在山上。本应该由长子抱着的骨灰盒被影山飞雄执拗地抱在怀里。

      寒冷的天,艳阳高照,影山飞雄在院子里垫球,月岛萤依旧坐在缘侧看着少年。
      “你就是飞雄说的天使吧。”
      月岛萤转头,看向在旁边坐下的老者,惊讶出声,“一与爷爷……”
      “终于看到你了,之前在病房时依稀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谢谢你照顾飞雄这么久。”
      “没有的事,飞雄是可爱的孩子,能在他身边我很幸运。”
      “你在这里待了多久了?”
      “大概七年吧。”
      “看来小飞雄说的哥哥也是你呢。”
      第一天来到这里时,吃完晚饭的影山飞雄给他带了个饭团。
      “是。”
      “飞雄接下来也拜托你了。”
      “我尽力。您要离开了吗?”
      “看样子是这样。”
      “飞雄,过来一下。”月岛萤朝影山飞雄招手。
      影山飞雄抱着排球跑过来。
      “坐着歇会儿吧。”
      “哦。”
      月岛萤朝旁边挪了点位置,让影山飞雄坐在影山一与的身边。
      他们三个并排坐着,看着蓝天,白云,感受着冬日阳光的温暖。月岛萤注意到影山一与的身体正逐渐变得透明。
      一场盛大的悲伤包裹住了月岛萤。
      “月岛哥哥,你怎么哭了?”
      “没事。”我只是为你难过,这个世界上少了一个你能够依靠的人。
      影山飞雄拉下卷起来的衣袖,轻轻地帮月岛萤吸走泪水。

      “这边的时间结束后你也要回去哦,那边还有人等着你。”影山一与消散之际,留给月岛萤这样一句话。

      国三的结业考试后,影山夫妇因为工作调动准备前往海外,影山美羽则要去东京上大学。影山夫妇本想把影山飞雄带到海外上学,却被坚定地拒绝了。
      还未知晓成绩时,月岛萤预感到他停留在这里的时间即将结束。

      傍晚吃过晚饭,影山夫妇回房间收拾行李,影山飞雄换上夜跑的衣服出了房子一边走一边做热身运动。感觉到食物消化得差不多之后,他开始起步,速度由慢变快,在布满星星的寒冷冬夜跑步。
      月岛萤躺在影山飞雄的床上,拿着一本杂志阅读,脑海里却在思考,应该怎么告诉影山飞雄他要离开的事情。父母要去国外工作,姐姐要去东京上学,如果他也离开了,在这个宫城县,影山飞雄再也没有可以依靠的人。

      第二天,影山夫妇拖着行李离开了宅邸前往机场,中午,影山美羽起床后,在冰箱里随便找了点吃的,拖着行李箱也离开了这个有着他们许多快乐回忆的家。
      月岛萤能理解影山美羽,这里承载了他们太多美好的回忆,触碰回忆就像是撕开伤口般痛苦,因此,选择逃离,无可厚非。

      成绩放榜前夕,月岛萤发现自己被这个世界排挤出去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真的快要离开了。
      晚上九点,影山飞雄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垫球,月岛萤也并排躺在床上。
      “飞雄,我有话和你说。”
      “嗯嗯,你说吧。”
      “那先别垫球了。”月岛萤坐起来,盘腿坐在床上。
      “哦。”影山飞雄收了排球,也像月岛萤那样盘着腿坐在床上。
      “我可能要离开了。”
      “你要去哪里?”
      “嗯……回到我原来的世界。”
      “原来的世界?”影山飞雄国二便知道月岛萤不是天使,他既不会魔法,也没有天使般强劲的实力。不过他还是很喜欢月岛萤,也知道他是不可以告知其他人的存在。
      “对,我在原来的世界里也有一个影山飞雄,他排球打得很好,和你一样好。”
      “月岛哥哥说的那个排球打得很好的人,就是那个影山飞雄吗?”
      “嗯……”
      “你说他讨厌你,是真的吗?”
      “或许吧,我也没有问过他。”
      “但是我不会讨厌月岛哥哥。”
      月岛萤看着那双靛蓝色的眼睛透露出来的真诚,他笑了,笑得很温柔,“谢谢你。”
      “你什么时候离开?”
      “可能今天晚上,或许是明天早上。”
      “这么快吗?”影山飞雄有些不知所措,嘴角瘪了下去,快要哭出来。
      “嗯……飞雄,可以答应我两件事吗?”
      “什……么?”影山飞雄的喉咙苦涩,说话也带上了颤音。
      “如果你以后遇到了一个和我同名同姓的人,不要理他。”
      “为什么?”
      “因为他性格恶劣,说话不坦率,总是让人生气。”
      “哦。”
      “另一件事,我希望飞雄可以吻我一下。”
      “啊?”原本还在伤心的影山飞雄愣住了,他又看向月岛萤,看到那双如蜜糖般温柔的双眼,难以拒绝,像是下定决心一般,他说,“月岛哥哥闭上眼睛。”
      月岛萤很听话的把双眼闭上,他感受到身边的床铺正在凹陷下去,属于影山飞雄的气息正在逼近,月岛萤有些紧张,放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
      湿润的唇瓣贴在了月岛萤的唇上,短暂的停留了三秒,分离时月岛萤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孩子耳根已经红透,他伸手揉了揉影山飞雄的头,“谢谢。”

      关灯后,影山飞雄还是像小学时那样抱着月岛萤睡觉。
      “月岛哥哥,我如果还是遇到了那个和你很像的人怎么办?”
      “那就当作普通的同期,队友去看待吧。”
      “哦哦。”
      影山飞雄的生物钟让他很快入睡,月岛萤抱着已经熟睡的影山飞雄眼里尽是不舍,在影山飞雄最需要他的时候,这个世界却要把他挤出去。
      “飞雄,要好好吃饭,好好长身体,快快乐乐打排球。”

      第二天醒来时,影山飞雄呼喊,四处寻找月岛萤无果,他来到厨房简单解决了早餐后回房间穿戴完毕,取围巾时看到了月岛萤留给他纸条。
      ——不论结果如何,做你想做的事,飞雄。
      到达学校时,已经是上午九点,他找到老师查成绩,被老师告知他差两分就能进入白鸟泽。

      四月,新生入学。
      距离月岛萤离开已经过了一个半月。
      没能进白鸟泽影山飞雄很难受,回家后,他每天除了吃饭和睡觉之外都在练习排球。早上,他跑过那条无比熟悉的路线,不过,少了姐姐,一与和月岛哥哥。

      开学那天,影山飞雄看到一抹浅黄色的身影,他赶紧追了上去,又想起月岛萤让他答应的第一件事,然后放慢了脚步。
      加入排球社团,他又见到了那个人。
      ——月岛哥哥,确实和你说的一样,他性格恶劣,说话不坦率,还总惹我生气,不过,我并不讨厌他。

      影山飞雄和月岛萤被分到了一个班。
      影山飞雄姣好的脸和入学成绩,同月岛萤被列入帅哥学霸行列,好景不长,影山飞雄经常在课堂上补觉,成绩一落千丈,月岛萤怀疑影山飞雄的国三肯定是找人替考了,并且也这样说了出来。
      影山飞雄一下子就炸了,“我才不会做这种卑鄙的事情。”
      “哟,还会用卑鄙这个词。”月岛萤讥讽道。
      “哼,那是因为……”
      月岛萤抱着双臂穷追不舍,“是因为什么?”
      影山飞雄眼里有了水汽,他想起来那个对他很温柔的月岛哥哥,“……有人帮我补课……”
      “谁能教会你这个笨蛋?”
      “你才是笨蛋……反正你肯定教不会!”
      “呵,你说我教不会,那你就看看我能不能把你教会!等着吧,国王大人。”一向冷静自持的月岛萤只要遇到影山飞雄时才会显露出原本属于高中生的幼稚的性格。

      自从开始给影山飞雄补课,月岛萤经常来到影山飞雄的房间,他在房间里看到了许多的关于恐龙的杂志读物,有时候影山飞雄还会用零花钱请他吃草莓蛋糕,月岛萤有些惊讶,因为他从来没有对影山飞雄说过自己的爱好。
      有一次,月岛萤给影山飞雄补课,他出去上个厕所的间隙,回来就看到影山飞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嘴里嘟囔着月岛哥哥,月岛萤耳根一下子就红了。
      再后来,他们更熟悉之后,月岛萤嘲笑影山飞雄睡着后叫他哥哥。
      影山飞雄解释,把另一个月岛萤的事情说给了这个月岛萤听。
      “所以,那个月岛萤让你不要理我,把我当作普通同期,队友?”
      影山飞雄点头,月岛萤狠狠在心里给那个月岛萤记上一笔。
      “月岛,月岛哥哥说那个影山飞雄可能讨厌他,我不讨厌你,你讨厌我吗?”
      突然被影山飞雄这样问,月岛萤有些窘迫,他轻轻摇了摇头,“我并不讨厌你。”
      “那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诶?为什么要亲我?”
      “我不讨厌月岛哥哥,所以月岛哥哥让我亲了他,同样,我不讨厌现在的月岛萤,我应该也要亲你。”
      “……可以。”
      “那你闭上眼睛。”
      月岛萤闭上眼睛,感受到影山飞雄的呼吸离自己越来越近,唇上传来柔软且湿润的触感。
      双唇分离,月岛萤睁开双眼,那双靛蓝色瞳孔还盯着他,“月岛,你喜欢我吗?”
      月岛萤的此刻已经宕机,机械地点头,影山飞雄随即说道,“我也喜欢你。”再次吻上去。

      ——月岛哥哥,我很喜欢萤。我觉得那个影山飞雄肯定也是喜欢你的。

      高中毕业之后,影山飞雄受邀开启了职业排球生涯,月岛萤去了东京上大学,二人在外面租了房子一起住。

      回到原来的世界月岛萤得知自己在ICU病房躺了一个月,醒来的第二天,影山飞雄抱着一束花出现在了病房。
      “飞雄,你怎么来了?”
      影山飞雄愣了一下,随即回答,“不知道,感觉你应该醒了,就来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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