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执子之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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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你当时才多大？连高中都没有上，我要是看出你喜欢我还要继续呆在你身边那才是错！难不成，我就应该跟你蜷缩在那个出租屋，看着你对我的情感越来越深？书湘，你觉得那算是爱吗？不过是当时你在谷底，而我也恰好在那个谷而已。”
黄鸣明抬眸，“出了那个谷，这份感情都不需要阳光来照，连你自己都会唾弃。”
他拿起衣服要背窗户框。
段书湘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她多年来的等待终于被证明了，她顿时生出委屈，“可我现在已经成年了！”
她光脚走向他，男人背窗户框的动作顿住。
段书湘抚上他毛茸茸的脑袋，一点一点蹲下去，直到与他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一般平齐。
“黄鸣明，我已经出了那个谷……我现在有钱吃饭，有能力照顾自己。可我……还是想要你在我身边。”
她的眼神温柔如海，黄鸣明要溺毙在其中。
再没有这么深刻的时刻，两颗离散多年的心，终于在此刻靠拢。
尽管还不习惯这种亲密，可他们的血液都在叫嚣着舒畅。
终于，段书湘吻上黄鸣明。
她以一种最优雅，最古老的方式诉说着爱意。
“现在，你还觉得我的爱幼稚吗？”段书湘环住黄鸣明的脖颈，“抱我上床。”
“我……我先去洗个澡。”
“滚蛋！”段书湘甩了黄鸣明一巴掌。她眼睛瞪的浑圆，里面冒着火。
完全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
她在渴望他。
这种被需要感，无疑是世界上哪一个人都拒绝不了的。
再也不需说什么，本是为了谈话开的房间此刻发挥了它最初的用处。
他们的世界只剩下对方。
段书湘又笑又哭，“什么时候和你爸爸说？”
“你那边解决了，我爸就绝不会反对咱俩的事。”黄鸣明替她擦汗，“累不累？”
“一般。”段书湘躺到他怀里，“我给你唱歌吧？你听没听过我唱歌？”
当然听过，她的消息，一直萦绕在他周围。
他捏了捏她脸颊上的肉，“你和周承宴的事是假的吧？”
“滚蛋！”段书湘一巴掌扇到黄鸣明脸上，“你再把我跟他捆到一起，以后别想让我再给你一个好脸。”
“好啦好啦，我错了。”黄鸣明急忙把段书湘按进怀里，“你快唱歌吧，我特别想听。”
是真的想，每次从手机上看段书湘表演，他都疯狂地嫉妒台下那些人。
黄鸣明趁段书湘不注意打开了手机录音，他不是个喜欢记录的人。
可自从他妈妈去世，他翻遍相册都没发现一张照片时他开始痛恨自己这个“毛病”。
哪怕此刻段书湘就躺在她的怀中，他都觉得不真切。唯独手机里那个不断延伸的录音是真，只有那个录音是他以后一定可以握住的东西……
第二天，段书湘被黄鸣明哄着喊醒，她忽然有了赖床的毛病，说什么都不肯起。她趴在被子里笑个不停，脚勾着他的裤腿不肯放他走。
黄鸣明拿她没办法，他都想问上一句，“段书湘，你怎么这样啊。”
似是读懂他的眼神，段书湘故意翻身露出光洁的后背。
那里遗存着红痕，全是他不小心留下的。
“我脖子上还有，这样回去你爸看见了怎么办？”段书湘无所谓地躺着，那种游刃有余在此时此景代表着笃定。
黄鸣明也确实只能被她拿捏住。
就算没有她说的那个理由，她这个人存在本身就是理由。
他又续了房费，两人一整个上午都缩在房间取暖。
他把她抱到腿上，也没有说什么话。她忙着跟赵莉聊天，他就抱着她守着她。
中午吃完饭，她非要拉他去床上午休。
“我不午休。”黄鸣明忙着收拾垃圾。
段书湘白了他一眼，一下从床上蹦到他怀中，她凑得很近，语气蛊惑，“那我也不午休了，不过……”
段书湘手指划过他的嘴唇，嘴角一勾，“你得替我解闷。”
“我怎么替你解闷？”
“做有趣的事情啊。”段书湘扯开他的衬衫，“昨晚的事情就很有趣……”
她简直是一个化了形的妖精！
“你怎么一点也不知羞？”黄鸣明被逗笑，“没有女孩子主动的吧。”
“那是你没见过。”段书湘把他扯到床上，“这是与生俱来的需求，我有什么好害臊的。”
她说的没错，这的确不是应该害臊的事情。
他们年纪相当，你情我愿。
一直到傍晚，两人才第一次踏出房间。
市区新年氛围浓厚，他们穿着情侣装走在路边，不时有人上来推销东西。
段书湘什么也不要，直到路过一家金店。
她望着橱窗内那一套设计新颖的金首饰出了神，黄鸣明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这副神情，心底直酸。
他无疑是个败者，连高中都没上完的社会青年。
而她，不仅是岑大高材生，更是星光璀璨的大歌手。
“走吧，我们去那边逛逛。”段书湘把眼神从“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广告牌上移开。
黄鸣明走在她身边，手就搭在身侧。
他和她的手上都空空如也，倘若他们二人手上都戴上同一款戒指会是什么样子？
“广告词写的很好呢。”段书湘主动握住黄鸣明的手，眼里带着期待。
他一直一言不发，段书湘懒得跟闷葫芦生气，看见前面有个卖戒指的地摊，直接跑过去拿起两个一模一样的戒指。
她握着那一对劣质戒指朝黄鸣明走去，脸上笑容灿烂。
“伸手，我给你戴上。”
黄鸣明没说话，握着拳头不肯顺从，他眼神很冷，段书湘笑僵住。
她看向周围，也没人有异常啊。
“你，你别僵着脸啊，和我出来你不高兴吗？”段书湘来回摇晃着他的胳膊，“你看，这对戒指好漂亮的，你快给我戴上。”
她指尖那对银色戒指散发着廉价的光芒，和她修长的手格格不入。
这种不适配就好像他和段书湘之间的不适配。
他望向段书湘，脑海里是她眼冒星光望向金戒指的样子。
“你不用为了我迁就。”他终于开口，语气越僵硬的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段书湘一头雾水，“我迁就什么了？”
她不就是想和他戴情侣戒吗？
“我又有错了？”段书湘被气哭，“你是不想和我戴戒指，还是不想跟我往深处纠缠？”
什么都要刨根问底，真的好累。
段书湘抿去眼泪，她将戒指放到黄鸣明掌心，“你自己选。”
她没走，就站在那里。
而那对戒指就在他掌心。他应该拿起戒指套到她指间，可他没有，他就是单纯站在那里。
“你真是个混蛋。”段书湘一巴掌甩到他脸上。
她主动至此，他始终处于原地。
她可是段书湘啊。
她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黄鸣明看着她走远，后知后觉地把手中那对戒指扔了。
他走进身后那家金店……
回酒店时，段书湘正在浴室泡澡。
黄鸣明去阳台抽了根烟，浴室门拉开，他急忙进去。
“出来了？”
段书湘愣了，没说话，还在生气。
黄鸣明攥着手里那个戒指，脑海里那个神圣的场景让他几近晕厥，他不自觉地开始笑。
“你再笑！”段书湘气地拎起毛巾就往他身上砸。
黄鸣明笑容更大，他靠近她，她往后退。
他来了兴致，被湮灭八年的混不吝在此刻重新发芽。
他一把扯过她的手腕，不容拒绝地拉到自己唇边，“湘湘真香。”
段书湘搞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讨厌自己情绪被他带动的感觉，可她的情绪确实就被他带动了。
“你根本不心疼我，什么都要我说，什么都要我主动。”
“那我以后改好不好？”他放下她的手，神色郑重，缓缓跪到地上。
霎那间，似乎连窗外的雪都停了。
他拿着那个“与子偕手”标语旁边的金戒指，一点一点套到段书湘细长的指间。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执子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