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同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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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在校门口找了一家看上去还不错的店，秦霖点了一份大盘的东坡肉还有一份一盘水煮鱼，他把菜单递给凌未晞示意他也点两个菜。凌未晞看了一眼菜单上的价格心里有点抽紧，他知道这些价格对他来说可以相当于一个多月的生活费了。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正在倒茶的秦霖，又低头看了看菜单：
一份家常豆腐吧。
凌未晞声音很小，但是秦霖还是看了过来：
只一份这个够么？
凌未晞尴尬的点点头：点个素菜也好。我饭量不大，两个人吃没必要点那么多。
秦霖想了想似乎也是这么个道理。他挠挠头：你说的也对。那就再来一个茶菇老鸡汤吧。三菜一汤差不多应该够了。
凌未晞愣了愣，不好再说什么。他摸了摸口袋里自己带来的生活费，又看了一眼面前阔手阔脚的秦霖，那种自卑感又很快的蔓延上来。
秦霖很热情的帮着凌未晞把碗筷用热茶水烫了一遍，然后帮他摆好。凌未晞有些局促的说了句谢谢。秦霖看着凌未晞有些害羞的样子觉得很是可爱，他揉了揉凌未晞的流海：
和哥就不用那么客气了。
凌未晞的脸一下子就更红了。刚才秦霖抚过自己额头的时候为什么一瞬间有种温暖的感觉一下子安慰了自己的不安，他觉得这个动作有那么一点点的暧昧，但是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舒服。
对了。未晞，你多大啊？秦霖看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我？我78年阴历3月底的。
那就是阳历5月了。诶，你比我还大诶。我是79年10月份的。怎么你看上去那么小啊？
秦霖扳着指头算了一下，忽而有点惊讶一般。
我高中的时候因为身体的原因休学了一年。凌未晞的声音更小了，头也埋得更低，似乎不愿意多提这段往事一般。秦霖觉得有点尴尬，趁着菜端上来的功夫赶紧转移了话题。
两人吃过饭后已经将近8点了。秦霖陪着凌未晞回寝室，两个人又接着刚才没弄完的活计忙碌了一番，秦霖决定起身告辞，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又转了个头：
诶，未晞，要不我今晚住你这吧？我们俩挤一个被窝聊聊天，反正回去了也只有我一个人，无聊死了。
凌未晞有点冷不防，他没想到秦霖会突然提到这样一个要求，正在犹豫的时候却被秦霖直接当成了默认：
就这样吧。我也懒得爬6楼了。
那你晚上不要冲个澡什么的么？今天忙了一天应该出了不少汗了吧。凌未晞想着借口，他总觉得自己还没有和他熟到认识第一天就要同床共枕的地步。
我出来的时候已经洗过了。待会随便冲一下就好了。秦霖冲着他咧嘴一笑，洁白的牙齿看的凌未晞有点晃眼。就算多年后，凌未晞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秦霖的微笑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诱惑力，似乎只要一想到他的笑容整个世界都变得灿烂和温暖起来。
你快去洗澡吧。我先上床看看书。秦霖拿过凌未晞放在床头的一本《诗经》就翻了起来，旁若无人的让凌未晞都不好意思再站下去。
凌未晞洗过澡回来的时候秦霖已经有点瞌睡了。手上的《诗经》也摇摇欲坠，上下眼皮不停的打架，昏昏沉沉的印在视网膜上一层模糊的暗黄色。
凌未晞把脸盆和洗漱用品放好，过来看了眼欲睡的大少爷，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躺好。秦霖砸吧了下快要淌出来的口水，那模样让凌未晞有点想笑：
秦霖......秦霖......要睡的话就躺好了。
唔......唔......秦霖有意识没意识的映着，凌未晞无法，只好把他手里的书取下来放好，然后把他给移好位置。
秦霖这下才算是被弄得有点意识了。他睁开眼看了一眼凌未晞，一瞬间似乎没有搞清楚状况。他愣愣的看着眼前人，刚洗完澡之后的皮肤有一层淡淡的红色，还未擦拭完全干净的头发随意的搭在额头上，睡觉时候穿的背心隐隐透着瘦弱的身躯，秦霖瞬间有点口渴难耐。
凌未晞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脸一下子就红了。但这在秦霖看来却怎么都觉得有那么一点娇羞和魅惑。凌未晞赶紧挣脱开他的手：
秦霖，早点休息吧。
说完便侧了个身躺倒床上去了。秦霖也不恼，乖乖的躺好。他抬起头盯着有些发灰的天花板叹了口气：
诶。未晞。这就是大学了呢。你是我大学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真好。
秦霖自顾自的口吻像是在随意说着什么。凌未晞本想接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心里莫名一紧，像是有很大的感触一般。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终于考上了梦寐以求的大学，当年大病一场差点与梦想擦肩而过，是什么让自己坚持了下来。而现在终于实现了，自己应该是很兴奋的啊，但是为什么总是带着一点莫名的压抑和沉重。
未晞，你是哪里人啊？
我是本地人。凌未晞回应着他。
真的么？那下次带我去你家玩好不好？秦霖好不容易安静下去的性格又忽地兴奋了起来。凌未晞似乎犹豫了下，他有点害怕秦霖嫌弃自己家境寒酸，但是想到刚才他说自己是他大学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就又有点不忍心拒绝他，只是唯唯诺诺的遮掩了过去。
你是哪里人？凌未晞似乎礼貌性的回问了秦霖一句。
北京。秦霖的口气云淡风轻，北京，是自己多么想逃离的地方。但是在凌未晞的印象中，那里确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你们家应该还...还不错吧？凌未晞小心翼翼的问。他不是处于有意，但是却莫名的想知道答案。
我父亲是搞政治的，母亲是做生意的。秦霖的口气依旧漫不经心，就像这一切都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一样。凌未晞知道这样的家庭都是很不简单的，在90年代中后期的中国这样的官商结合的家庭就意味着财富和地位。
凌未晞咬咬牙，不再说话。秦霖似乎也像是有了心事一般，不再言语。他只是莫名其妙的有些哀伤，转了个身然后从身后抱住了凌未晞，凌未晞觉得有些别扭，感觉像是一对暧昧的情侣，他想推开，却被秦霖抢在前头打断：
让我抱一下。我现在只想抱着一个人。
这是认识一天以来秦霖最为安静的时候，声音哀伤的让凌未晞不忍打扰。他忍了忍，不再说话，只是关了床头的开关，不再言语。
世界一下子陷入一片黑暗。凌未晞想自己真是奇怪，竟然会和一个认识只有一天的人这样说话，甚至同床。可是为什么自己竟然可以一次次同意他看来是自己很不能接受的提议。他不愿多想，闭上眼睛开始数绵羊。
而秦霖一样没有睡着，他也觉得今天的自己有点反常，为什么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会有一种想亲近的冲动？甚至会在他面前表现出脆弱的一面？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他这样抱着他却觉得很心安。他在黑暗里闻着凌未晞刚洗过的带着淡淡皂香味的头发，忽然觉得很温暖。就算多年之后想起这个夜晚，他依旧觉得幸福。那是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从右心房慢慢的氤氲开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同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