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年》纪未名

10、在一起

　　道路上充斥着强烈的过年气氛，也许时值正午的原因，家家户户都传来做饭的声音，案板上欢快的节奏，烟囱里袅袅的炊烟，让人觉得生动而真实。
　　凌未晞和秦霖并排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寒冬的凉意。秦霖侧过身看着男孩白净的侧脸弧线氤氲在阳光的柔和光线里微微有些模糊，他还是鼓足了勇气握住了凌未晞的手心。
　　凌未晞有些紧张，他四下看了下没人才稍稍松了口气：
　　放开我。声音纤细的可以让秦霖忽略。
　　我们在一起好不好？秦霖的声音软软的，那目光甚至让凌未晞都不忍看下去。
　　我们都是男生。不合适的。凌未晞还是那句话。
　　但是你喜欢我不是么？秦霖的声音开始急了起来：而我也喜欢你。
　　那李梦迪怎么办？凌未晞犹豫了下还是开了口，秦霖心里窃喜，他知道凌未晞还是介意的，这就说明他还是在乎自己的。
　　你不是也有田恬么？秦霖故意逗弄他。
　　我和她只是好朋友，真的......你别听别人乱说......可怜的小未晞立马开始紧张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我不在乎。秦霖紧紧的抓住了凌未晞的手，目光灼热的盯着凌未晞开始发红的脸颊：
　　未晞，这些我都不在乎。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就行了。如果你介意我和李梦迪的关系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回去我就和她分手，一开始我也只想气气你。真的，我一直以来都只喜欢你。
　　我也紧张也怀疑过两个男生在一起是不是不道德的，但是我后来发现，远比这些，我更害怕你不在我身边。我一想到你可能再也不理我我就会彻夜睡不着觉。那天凶了你我也很难过，但是只是一时生气，我真的很害怕你不要我。未晞，你也喜欢我的是不是？
　　凌未晞在秦霖的注视和表白下早就红透了脸，再加上最后那温温和和的一句"是不是"更是让未晞的心里完全沉落。
　　他点点头。
　　秦霖激动的紧紧抱住了凌未晞瘦弱的肩膀：
　　未晞，我们在一起吧。不管未来发生什么，你都要相信我一直在你身边，永远不会离开。这是我给你的承诺，给你一个人一辈子唯一的承诺。请你相信我。

　　那年的冬天似乎特别漫长，秦霖沉浸在微小的幸福里，满满的溢出来。他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自己和凌未晞在一起了。但是理智告诉他，他要保护自己这一辈子的爱人，虽然他无法预见他们的未来有多少坎坷多少磨难，但是年轻的他总是有梦想的权利，梦想有一天他能靠着自己的双手给他一个美好的未来。

　　秦霖和凌未晞回到家，母亲已经做好了饭，还是那个怪异的眼神打量了一番秦霖，凌未晞害怕母亲审视的目光，赶紧介绍说：
　　妈，这位是秦霖，我大学里的同学，在学校耽误了几天，走之前来看看我。
　　凌淑琴愣了一下，还是礼貌性的笑了笑，招呼儿子带着朋友在餐桌旁就坐，然后转身回到厨房端菜。凌未晞回头看了看有些紧张的秦霖安慰他：
　　别怕，我妈人挺好的。可能是我从没带过朋友回家吧，她有点没准备。
　　我怎么会怕呢？他可是我未来的丈母娘啊。秦霖笑着开凌未晞的玩笑，他不想凌未晞为自己担心，而且他更愿意看到凌未晞被自己戏虐的脸红的样子。
　　凌淑琴在厨房里圆圆的看了秦霖一眼，想了想还是压制住了自己心里的不安和疑问。

　　晚上的时候秦霖和凌未晞挤一张床睡。南方的冬天是湿冷湿冷的，就算从小在北方呆惯了的人在南方过冬一样会感觉不适应。秦霖冷的有点打哆嗦，凌未晞犹豫了下还是抱住了他：
　　很冷么？
　　秦霖牙齿都在打哆嗦了，但是还是强颜欢笑：不冷，你抱着我怎么会冷呢？
　　未晞最受不了甜言蜜语了，脸在月光的映衬下红的格外撩人。秦霖看着就觉得口渴，小腹似乎升起一种莫名的火热，凌未晞被盯得有些不自在，赶紧坐起来说要再去拿一床被子。但是无奈瘦弱的小孩刚掀开被子就被冷的打了个喷嚏。秦霖赶紧把他拽回被窝里，紧紧的搂住他：别去了，感冒了可不好。我们就这样抱着吧。我不冷。
　　怎么可能？你都牙齿打哆嗦了？凌未晞被抱住有点不习惯，他一直很怯于过于亲密的身体接触，从小母亲因为要忙着养家糊口，连抱他都很少，所以年幼的未晞从小就养成了独立的习惯，他不喜欢矫情，他知道只有让自己坚强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真的，现在好多了。秦霖其实还是觉得冷，但是能这样抱着自己喜欢的人他又怎么会愿意放手。
　　凌未晞也不好再争执，只好由他去了。

　　夜总是漫长的。凉凉的，一点点的流逝。秦霖听见凌未晞睡着时微弱的呼吸声，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他想要是能这样抱着你一辈子该多好。
　　一辈子。你会不会陪我一起走？

　　第二天一大早凌未晞就起床开始帮母亲准备早饭了，还去隔壁田恬家说今天有事可能补不了课了，田恬很大度的笑了笑：
　　未晞哥，我知道你家来了客人，没事的，你去玩吧，刚好我也可以休息一天。
　　小丫头，我不帮你补课你就休息么？还有半年就要高考了，要抓紧。
　　知道了~田恬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回到家的时候秦霖正好起床，看见凌未晞沐浴在晨光的里的背影不自觉的微笑起来。他用脚亲昵的蹭了蹭凌未晞的屁股，惹得凌未晞脸又红了起来：
　　别闹，快起来吧。我带你到市里玩一天。然后送你去火车站。
　　你就这么希望你老公我走啊？秦霖看了一眼，发现屋里没人，便开起了玩笑，凌未晞立马有点紧张，脸也羞得更红了：
　　你乱说什么啊...起不起来？
　　秦霖坐直了身体，把脸凑了过去：亲一个就起来。
　　你...小未晞脸都快红透了：你再胡说我可就赶你出去了啊...说着还挥了挥手里的晾衣杆。
　　好好好...不闹了...我起来...秦霖说着开始套上了外套，看见凌未晞转过身继续晾衣服，又狡黠的笑了笑，趁着他不注意把他一把揽到了怀里：
　　说，亲还是不亲...
　　别闹了，待会我妈妈要进来了。凌未晞被这冷不丁的一抱吓得有点不知所措。
　　诶，要是我走了你会不会想我？秦霖蹭着凌未晞的耳垂轻言轻语的问。凌未晞犹豫了下还是害羞的点了点头。
　　那我每天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每天？我妈妈肯定会怀疑的。
　　那你告诉我你妈妈什么时候不在家？大少爷不依不饶。
　　下午两点到四点她要去镇里的棉纺厂帮工。冬天到了工作量蛮大的。小未晞如是说。
　　秦霖听了有点不是滋味，他看了下有点破旧的老房子，心想未晞从小应该受了不受苦，他亲了亲未晞的手背：
　　未晞，以后我一定不会让你过苦日子的。相信我。
　　凌未晞的心里小小的一紧，不动声色的站起了身。他想，其实过不过苦日子又有什么关系呢，母亲还不是一样熬了过来。他心里的痛又有谁知道。
　　快起来吧。待会我妈回来看到你这么贪睡印象不好。早点给你放桌上了。洗漱下自己吃吧。
　　遵命。秦霖微笑着敬了个礼，冲着凌未晞回过来的笑容傻傻的幸福着。他看着朝阳里那个忙碌而瘦小的身影，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温馨。

作者有话说

　　在一起...好吧...我想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