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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小结巴与少年的青春秘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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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众言最近深深沉醉于孙燕姿那首动人心弦的《我怀念的》,这首歌在当时可谓是风靡一时。彼时,窗外正飘着丝丝细雨,雨滴轻敲窗棂,发出清脆的声响,宛如一首忧伤的小曲。
她这人呐,向来对伤感的歌曲情有独钟,手机里下载的此类歌曲多得数都数不过来。
她那眼神,恰似林黛玉般饱含忧郁,整个人看上去总是蔫蔫的,毫无精神。微风吹过,撩动她额前的发丝,更添了几分落寞。
这一切的根源,得追溯到她那破碎不堪的原生家庭。自幼父母离异,她随了父亲陈言生活。没过多久,陈言再度娶妻,后妈吴佩相貌平平,比起原配确实略逊一筹。
说起父母离婚的缘由,不过是性格与三观的严重不合。离婚那天,天空阴沉得仿佛要塌下来,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狂风呼啸着,像是在为这个家庭的破裂而愤怒咆哮。
与后妈吴佩一同生活后,虽说吴佩无法生育,但对陈众言却是视如己出,疼爱有加。吴佩为人善良朴实,又特别会处事,独自经营着好几家中医馆,陈言能与她结为夫妻,着实是莫大的福气。
然而在陈众言心中,亲妈和后妈始终存在着巨大的差别。
她对父亲的再婚一开始极为抵触,满心的不情愿溢于言表,整日愁眉苦脸,犹如冬天寒冷的冰雹狠狠地砸在小白嫩脸上,留下红红的伤疤一样。
可为了生计,她也只能无奈妥协。随着时间的推移,吴佩的真心关爱逐渐温暖了她,酷似温柔的音乐治郁了我。
才慢慢接受了这个后妈。
中考时,陈众言发挥还算不错,分数刚好超过重点高中分数线一分,顺利踏入了一中的大门。
放榜那天,阳光正如春天般柔和,令人舒适不已。
校园里的花草树木都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为她的成功而欢呼。
原本她被分配到平行班,可陈言费尽心思托关系找人,将女儿送进了火箭班。这却使得她在班级里备受冷落。
班里的同学表面上与陈众言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几句,实则在背后纷纷议论,指责她是靠关系混进来的。
甚至还有更为离奇的传言。居然有人信口雌黄,捏造陈众言家境富裕,是靠砸钱才得以进入火箭班。
陈众言心里跟明镜似的,深知同学们心里不平衡。但不管怎样,她明白父亲此举是为了给她提供更优质的教育资源。
于是,陈众言暗暗发誓,一定要刻苦学习,考出优异成绩,让父亲陈言展露笑颜。
十月的模拟考试来临,实行班级交叉考试。那天,校园里的桂花正开得热烈,香气弥漫在每一个角落。金黄的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像是给大地铺上了一层金色的地毯。
陈众言的座位旁坐着一位戴着眼镜、长相斯文帅气的男生,这便是她对他的初印象,此人名叫方嘉宴,来自隔壁班。
考试过程中,她的笔突然没了笔芯,急得她抓耳挠腮,两只脚在桌子下面不停地抖动,“请问,你能借我一根笔芯吗?”她小心翼翼地询问,那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满怀期待地望着方嘉宴。
方嘉宴瞬间被眼前这个有着娃娃脸和空气刘海的女生吸引,目光牢牢锁定在她身上,一时间竟呆愣住,没有反应,美眸瞪大。
陈众言见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声音都有些颤抖。
方嘉宴这才如梦初醒,“有。”边说边从容地从文具包里掏出笔芯递给她,嘴角还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考试结束回到班级,陈众言猛地意识到新买的一包卫生巾忘记拿了,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忐忑不安地前往隔壁班考场去取。
结果,刚到高一一班门口,就瞧见门口站着一个男生,手里正拿着一个塑料袋。
陈众言定睛一看,这塑料袋里装的不正是她的卫生巾吗?天哪,怎么会在方嘉宴手上!
她紧张得心脏都要蹦出嗓子眼了,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不知所措。但毕竟这卫生巾也是花九块九买的,不能就这么不要了。
她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到方嘉宴面前,脸涨得通红,说话都结结巴巴:“你可、可不可以把这东西给、给我。因、因为这是我的。”她的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直视方嘉宴。
方嘉宴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个小迷糊把东西放错桌兜了。他看着陈众言那紧张又羞怯的模样,觉得可爱极了,忍不住学着她的结巴腔调打趣道:“给、给你、你小结巴。”
说完还眨了眨眼睛。
“谢谢。”陈众言尴尬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平时她极少与同学交流,更别提跟男生搭话了,这第一次跟如此好看的男生交谈,怎能不紧张万分。她的脚在地上来回蹭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恰在这时,一位个头与方嘉宴相差无几,体型也颇为相似,只是看上去比方嘉宴更具阳刚之气的寸头男生陆双军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大声起哄道:“方嘉宴,没看出来啊!你居然早恋!”
“这女生哪个班的?怪可爱的!”陆双军一边说,一边挤眉弄眼,表情十分夸张。
陈众言急忙解释:“我跟他、他不是你想的那样、样的!”她急得直跺脚,双手不停地挥舞着。
这一解释反倒让局面更加混乱。
陆双军翘起兰花指,动作滑稽至极,越说越来劲:“不是那样是哪样!方纯男!都给你送礼物了!你还在这狡辩。”那拉长的声调,娘里娘气的,活像在唱戏!
方嘉宴狠狠瞪了陆双军一眼,警告道:“再敢造谣,小心我抽你!”他的拳头握得紧紧的,做出要打人的姿势。
陆双军一瞅方嘉宴那凶神恶煞的警告眼神,立马秒怂:“方大哥、小的知错了!饶了小的这一回。”边说边装模作样地用手抽打自己的嘴巴,那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他和方嘉宴是发小,最清楚他的脾气,一旦触碰到他的底线,那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陈众言赶忙拎着塑料袋匆匆离开,跑得比兔子还快。
方嘉宴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不知为何,这个小结巴让他产生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个小女孩的身影,“不,她怎么可能是蓓怡呢?蓓怡十岁那年就失踪了,至今杳无音讯。”
陆双军似乎看出兄弟对小结巴有点感觉,本来想揭穿又怕被方嘉宴暴揍一顿,这他早领教过。不要让悲剧再发生。于是,他眼珠子一转,笑嘻嘻地说:“方嘉宴别看了,小结巴已进班。”
方嘉宴跟没听见一样,他不知为何看到小结巴背影脑海中莫名呈现,一个小女孩背影,走路姿势竟九分相似:“难道真是蓓怡!”可下一个意识告诉他不、不可能:“蓓怡!那么活泼可爱的小女孩!怎么可能是小结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