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伪（GB）》洛惜别山

7、回慕家2 “不是情人

　　空气中透露出一抹诡异的安静，殷菀万年不变的脸上也难得显露出一丝尴尬，有些不自在地避开慕南黎的视线。

　　慕南书像是没看到两人的视线交流，径直走到慕南黎跟前：“黎儿。”

　　慕南黎仰头看他，只觉得喉咙一紧。

　　再次见到慕家人，许多难以言说的情绪涌上心头。

　　那些质问和疑惑交织在一起，连同他走的那一天消失得干干净净，到最后，又变得异常平静。

　　“哥。”

　　慕南书轻笑一声，抬了抬眼镜：“太久没听到这个称呼，倒是想得紧。”

　　他的语气温柔，带着几分怀念和宠溺。

　　慕南黎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偏过头：“你少调侃我。”

　　对方不说话，只是笑着看他。

　　殷菀不合时宜地咳了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办公桌，缓缓开口：“先聊正事，晚上吃饭的时候可以闲聊。”

　　工作时间的走廊格外安静，楼道响起房间内此起彼伏的键盘声，偶尔有人去接个热水或是下楼去拿外卖快递。

　　打印机不断向外吐出一张张复印的文件，表格。

　　两人走在过道上，助理向慕南黎介绍公司的楼层部门。

　　时间回到半个小时之前，慕南书和殷菀在聊合作的事情，慕南黎在一旁听不太懂两人聊的一些专业性东西，于是十分有自知之明的跟助理出来了。

　　助理是一位年轻女人。穿着职业白领装，扎着低马尾，手中抱着文件，踩着高跟鞋，走路时发出哒哒的声音，整个人看上去十分干练。

　　“我该怎么称呼你？”慕南黎侧头看向身旁的女人，女人冲他露出职业假笑：“慕少爷叫我小叶就行。”

　　他点点头，思索片刻后又问道：“小叶，你知道休息室在哪里吗？”

　　“休息室？有的，您跟我来。”

　　生物钟又作祟了。

　　慕南黎感觉自己的眼皮在打架，被关着的那段时间里，他每天的娱乐活动就是发呆和睡觉，渐渐地也就变得有些嗜睡。

　　休息室的布局十分单调，类似于酒店的普通套房，里面的生活用品一应俱全，但没什么生活痕迹。

　　小叶将他带到这里，叮嘱了几句后，便被慕南黎打发去忙了。

　　慕南黎走了进去关上门，他捏着衣服的边缘处脱了毛衣，只留了一件衬衣，就躺进被窝里了。

　　裹挟着柔软的被子进入梦乡，虚幻的泡影一同包裹着他。

　　像是从高空向下快速地坠落，耳边响起呼啸的风声，各种场景如走马观灯般纷乱而至，一帧一帧的画面在他眼见闪过。

　　人脸包围着他，人们的话语仿佛要将他淹没。各种场景快速闪过，紧接着汇成一张极为熟悉的脸。

　　熟悉到慕南黎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黑暗中打下一抹光亮，男人支撑在他的身旁两侧，露出一抹暧昧的笑容：“那就用你自己来换她。”

　　慕南黎像濒死的鱼不停地挣扎，混乱中抵在男人肩膀的手被人按住，那张好看的小脸上泪痕纵布，口中含糊不清地说着求饶的话语。

　　夜晚的巷子格外安静，守在楼梯间的几个男人抽着烟，听着里面传出的动静，口中吐露出下流的话语。

　　见动静渐渐变小，几个人商量了一番，一合计，便各自招呼着去路边摊喝酒。

　　看似平静的夜晚，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那些肮脏的污浊纷纷浮出水面。

　　房间里回荡着少年的阵阵抽泣声，男人坐在床边点了根烟，吐出一口雾看向角落里的少年：“这么娇弱，跟水做的一样。”

　　不是的，他努力的想要反驳，身体却是不受他的控制，只是眼泪不断在眼眶打转，轻轻划过脸颊。

　　场景再次转化，慕南黎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像是在浮云里。头重脚轻的感觉并不好受，最后他又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黎黎，醒醒。”

　　是谁在叫他？

　　恍惚间，又是一片黑漆漆的地方，眼见是一道异常刺眼的光，有人逆着光背对着他：“好好养着，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男人的声音低沉温柔，像是情人般甜蜜，却犹如恶魔的低语。

　　“不要。”慕南黎坐起身，他的胸膛起伏，额间冒着丝丝冷汗，打湿了鬓角。

　　腰间搭上一只有力的胳膊，殷菀拥着他轻声询问：“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他不说话，只是身子微微颤抖，以及紧攥着殷菀衣服的动作暴露了他的不安。

　　殷菀换了个姿势，像抱小孩一样将人抱坐在腿上，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别怕黎黎，我在这里。”

　　“别走。”慕南黎瑟缩着，像是寻求庇护的幼兽，仰头看她时眼尾微红，眼中带着水色。

　　殷菀吻了吻他的眼皮，怜惜地在他耳边呢喃：“别怕，我不在，我在这，我一直都在。”

　　她轻声哄着怀里的人，心里恨不得杀了那个人。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人对她的黎黎做了什么？

　　时钟上的指针走了大半圈，怀里的人渐渐清醒过来。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透过窗户能看见外面灯火通明的夜景和建筑。

　　慕南黎吸了吸鼻子，抬头看见慕南书站在那，脸色不是很好的样子。

　　倒不是因为两人亲密的动作，他多少知道点内情，只是没想到殷菀说的有点影响会这么大。

　　“黎儿。”慕南黎有些害羞地将头埋进殷菀怀里：“哥。”

　　对方被他这个样子逗乐了，轻笑两声：“现在知道害羞啦？”

　　回复他的只有一个冷漠的后背，慕南黎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当场社死，说话都有些闷闷地：“别说了。”

　　殷菀低头时，正好接受了来自自家宝贝的视线，有些无辜的说：“瞪我也没用啊，他笑的，黎黎为什么只瞪我？”

　　说的人又是一阵羞恼，一直到吃晚饭都没再跟她说一句话。

　　临近十一点两人才回到家，慕南黎一下车便跑进屋内，还没踩上楼梯，就被人握住手腕拉了过去：“还生气呢？”

　　他抬头看向殷菀，突然开口问了一句：“殷菀，我们是什么关系？”

　　“黎黎觉得呢？”殷菀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半晌才吐出一句话。

　　她看他的眼神露骨，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和…怜惜。

　　那种眼神烫的人心里痒，谁也没开口，两人就这样无声地对峙，这个时候，先开口的人似乎就输了。

　　慕南黎抿了抿嘴，把手抽回来。他转身踩上楼梯，冷笑一声：“我觉得？我像你的地下情人，被关在笼子里，见不得光。”

　　半夜，慕南黎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身后覆上熟悉的气息。殷菀从身后圈住他，他身体微微僵硬，没说话也没挣扎。

　　殷菀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后，细细地吻着他的后颈！“你不是，你从来都不是笼子里的囚鸟，我会给你自由。我有在学着去控制自己窒息的占有欲。”

　　“不是情人是爱人，黎黎，可怜可怜我吧。”

　　怀里的人没有动静，估计已经睡着了。她叹了口气，轻声道了句晚安，这才搂着人昏昏睡了过去。

　　黑暗中，慕南黎睁开眼睛，感受着那人的气息包裹着他。窗帘隔绝了外面车水马龙的喧嚣，床上的两人相互依偎，他翻了个身扑进殷菀怀里：“晚安。”

　　同一时刻，无人知晓的角落里。

　　昏暗的房间大屏闪烁着微弱的光，宽大的液晶屏上闪过一张张图片。主角大都是一个人，以侧脸为主，偶尔闪过几张正脸。角度也比较奇特，明显的偷拍。

　　坐在屏幕前的男人注视着那张脸，眼中带着痴迷。

　　当屏幕翻到下一张图时，男人的眼底闪过几分不悦：“真是不乖啊，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他站起身，手搭在屏幕上，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不乖的孩子，还是不长记性吗？不过没关系，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