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伪（GB）》洛惜别山

16、宴会进行曲2 “又

　　等殷菀出来时，他刚打完一把游戏：“这么快？”

　　“嗯。”殷菀走了过去，收走了他的手机：“很晚了，先睡吧。”

　　慕南黎撇撇嘴，还是乖乖往里挪了挪，给她腾了个位置出来。

　　她将手机放好，这才躺了过去，伸手将人卷进怀里：“黎黎，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慕南黎脸上一红，嘴上却说：“急什么，又不是不在这，我还能跑了不成？”

　　殷菀只是笑了笑，低头吻他的额头：“睡吧。”

　　次日，天还没亮，慕家上下就开始忙了起来。

　　慕老爷子七十大寿的宴会，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来。

　　管家和佣人忙地不可开交，就连慕镇松和慕夫人也没得空闲。

　　当然，这一切跟慕南黎关系不大。

　　有自家父亲和哥哥主持，他完全可以安心地睡懒觉。

　　殷菀一大早因为公司的事出门了，就留他一个人躺在床上继续睡。中途佣人上来喊他吃饭，他也只是迷迷糊糊地说了句没胃口。

　　等慕南黎慢悠悠从床上爬起来，已经是中午了。

　　他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除了做那种事以外，他很少睡这么晚。

　　想到这，慕南黎摇了摇头，踩着拖鞋进了洗手间。

　　等他换好衣服下楼，正好是午饭时间。

　　慕老爷子坐在客厅里喝茶，难得有时间空下来休息，老人家就喜欢坐下来喝喝茶，下下棋，偶尔看下新闻。

　　慕南黎走了过去：“爷爷。”

　　“黎儿，”慕老爷子放下手中的茶杯，冲他招手：“睡醒啦？来来来，尝尝看，我刚泡好的。”

　　“爷爷。”慕南黎苦着张小脸，有些欲哭无泪：“我…我能不能不喝？”

　　“怎么了，怕苦啊？”

　　慕南黎点点头，慕老爷子倒也没多问，只是有些可惜地感叹了一句：“不喜欢就不喜欢吧，多好的茶啊！”

　　*

　　晚宴很早就开始了，慕南书在迎接宾客，老爷子跟着几个老朋友在书房下棋。

　　慕南黎不知道要干什么，也跑到前厅去看。

　　慕南书正在和一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交谈，目光瞥见自家弟弟：“李总，玩得开心，那我就先失陪了。”

　　应付完那些来宾，他这才去找人。

　　慕南黎认识的人不多，就认识几个之前来过家里的长辈。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小时候的玩伴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谁还记得长什么样？

　　“黎儿。”

　　“哥，你忙完啦？”

　　“没，还有呢。”慕南书怕他无聊，问：“要不要给你找个伴。”

　　慕南黎摇头：“算了，哥你别管我。你去忙你的，我去后院待着。”

　　“行，我忙完就来找你。”临走前，慕南书还不忘揉两把他的脑袋。

　　他抓了抓被揉的乱糟糟的头发，有些郁闷地想，一个个的，全把他当小孩了。

　　后院空荡荡的，只有一些花花草草，一般人也不会到这里来。

　　慕南黎吹了会冷风，突然有些想殷菀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对方，分开不到一刻就开始想，想见殷菀，想这个人时时刻刻就在自己身边。

　　“黎黎。”

　　“你怎么还没来？”

　　快到了，怎么了？”

　　“想你了。”慕南黎听见电话里传来对方的笑声，紧接着是殷菀低哑地声音：“我也想黎黎。”

　　“那你怎么还不来？”看上去像是在责备，却又带点撒娇的意味。

　　殷菀啧了一声，被他这话给勾到了：“黎黎，你这样……”

　　“我那样？”

　　“有些…勾人。”慕南黎脸上一红，连说话都有些磕巴：“我…我哪有。”

　　“等我到了再收拾你。”

　　“哦，”慕南黎干巴巴地回道：“那…那我等你。”

　　挂了电话，慕南黎又吹了会冷风，这才将热意压了下去。

　　他想着对方应该快到了，打算去前厅接人。

　　一转身，就看到男人从走廊出来，径直朝他走来。

　　慕南黎脚步一顿，愣在原地。

　　这一刻，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脑海中模糊的记忆快速闪过，记忆中的那张脸与面前的人重合。

　　对方依旧含笑着看他，只是那笑里藏着深意。

　　那是一种带着势在必得看猎物的眼神，而他恰好是那个猎物。

　　“又见面了，宝贝。”

　　熟悉的声音响起，慕南黎猛地向后退了两步，厉声道：“别过来！”

　　男人微微挑眉，在他面前停下：“宝贝怎么这样看我？”

　　“你来做什么？”慕南黎的目光紧紧盯着他看，声音明显颤了颤。

　　男人看了眼他垂在身侧微微颤抖的手，脸上的笑意更甚：“参加宴会啊，宝贝不是已经见过我的邀请函了吗？”

　　慕南黎后退一步，有些警惕地看着对方。

　　男人似是没看出他的防备，也跟着朝他走了两步：“别过来。”

　　“啧，变凶了。”

　　男人轻笑一声，却没停下脚步。

　　慕南黎只能慌乱地往后退 ，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围墙，当男人高大的身影笼罩住他时，他这才惊觉自己早已无路可退。

　　慕南黎紧紧攥着衣服下摆，仰头看向男人：“你…你想干什么？这里是慕家……”

　　“不干什么，”男人俯身靠近他，贴着他的耳边一字一句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简若飞。”

　　说话间，从怀里掏出一枝花别在慕南黎胸前的夹层。

　　慕南黎先是一愣，猛地将他推开。

　　简若飞轻笑：“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说罢转身离去。

　　慕南黎抽出那支玫瑰，扔在地上，觉得不解气还踩了两脚：“谁要跟你再见，死神经病。”

　　此时，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黎黎，怎么没看到你？”

　　“殷菀。”

　　“嗯？”

　　“殷菀，殷菀……”

　　他每叫一声，殷菀就应一声，还不忘问他在哪。

　　慕南黎又喊了几声，说：“我在后院。”

　　“嗯，黎黎乖乖待在那，我马上过来。”

　　等殷菀赶来时，只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慕南黎蹲在那，清瘦的身子缩成一团。

　　像只在乖乖等着主人的小猫。

　　这是殷菀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来的想法。

　　等她走近了，对上慕南黎那红红的眼眶，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殷菀半弯着身子，将人圈进怀里，轻声哄道：“怎么了这是，宝宝怎么哭了？”

　　“殷菀。”

　　“嗯，”殷菀吻了吻他的眼皮：“我在这里呢。”

　　他仰头看她，抬手环住殷菀的脖颈，哭着说：“你抱抱我好不好？”

　　殷菀不说话，只是搭在他腰上的手又紧了几分。

　　明明两个人的身体已经紧紧贴在一起，可他还是觉得不够，总感觉离对方很远，很远。

　　他紧紧搂着殷菀的脖颈，像沙漠里即将枯死的旅者，贪婪地想要汲取水源。

　　殷菀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直到他渐渐平复下来，才开口问道：“现在，黎黎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我…我又看到他了，”慕南黎仰头看向殷菀：“我刚才要去接你的，一转身他就站在那……，殷菀，我好怕。”

　　“别怕。”殷菀的手搭在他的后颈，另一只手圈着他单薄的脊背。

　　稀碎的吻落在他的额头，眼睛，鼻子，最后停在嘴唇：“都过去了，我在这里。”

　　殷菀其实也不好受，如果她能来得早一点，如果她能早点遇到黎黎，如果没有那件事情……

　　可是没有如果，血淋淋的现实就摆在眼前。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一遍遍地安抚怀里的爱人。

　　慕南黎哭够了，渐渐回了神，只是身子还一抽一抽的。

　　他的脚蹲麻了，又顾着面子，只能搂着殷菀的脖子不撒手。

　　殷菀也惯着对方，直接将人抱了起来，朝着前厅走去。

　　等他们回到前厅时，宴会已经开始了。

　　慕南书和时领待在一起，远远地就看见殷菀抱着人从后院出来，周围的视线也若有若无地朝那看去。

　　两人对视一眼，抬腿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