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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下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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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漏进窗棂时,江柠被药香熏醒了。她发现自己躺在竹榻上,身上盖着件玄色外袍,——这分明是萧煜的衣服。
沈清羽端了一碗药笑意盈盈的走了过来,关心的说道:“江师妹,你醒了,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了。”江柠揉了揉发胀的脑子,不禁有些迷茫,这离火咒威力这么强,竟然能让人昏睡足足三天三夜,可恶的系统,事先也不先跟她说清楚。
“萧师兄呢?”江柠将药接过,一口饮下。擦了擦嘴边的药渍,然后仰起脸问道。
沈清羽没想到江柠会开口问萧煜,她记得他们两素来是不怎么对付的,所以当那天上元灯会回来时见到萧煜抱着江柠来找她,她也是觉得挺惊讶的,现在江柠醒了第一件事就问萧煜,所以她怔愣了一下,但也猜出他们的关系现在可能已经缓和了,于是微笑说道:“他在东边竹林中,服过药已无大碍了。”
江柠松了口气道:“还好没事。”突然她又想到什么,然后问了一句:“师姐,那萧师兄的左手...”
沈清羽仔细想了一下,她当时帮他处理伤口的时候,没有发现他的左手有什么异常,于是她摸摸江柠的头说道:“没事,江师妹无须担心,萧师弟现在好的很,你等身体养好一些可以亲自去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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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青堂宗长老们召了谢临渊和萧煜去正堂中商议一年一度的青堂宗下山弟子历练的日子,今年正好是轮到谢临渊,萧煜,还有沈清羽,他们三个一起下山,他们的修为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因为沈清羽目前正在照顾江柠,所以就只召了萧煜和谢临渊去商议。
“今年山下局势动荡,你们可要小心行事,切不可卷入无端纷争。”师尊唐维宗对萧煜他们嘱咐道。
“是。”他们向长老和师尊们行了个礼。
唐维宗用拂尘轻轻一扫,变出了一些符咒和法器。
说道:“你们此去路途遥远,还需跟同门中人打交道,切莫跟同门起冲突。”
谢临渊他们刚准备应下。
江柠赤着脚踩过满地晨露。她提着裙摆溜到正堂后窗,恰好听见唐维宗说“此次下山需途径云梦泽”,怀里揣着的桂花糕差点掉出来——系统交代过,一定不能离开萧煜太远,要是她在青堂宗,萧煜在云梦泽的话,那不是天高地远,黑化她也阻止不了了?
“师尊!”她猛地推开门,发梢还沾着竹叶,“弟子申请随行!”
满堂寂静。谢临渊正在擦拭的佩剑“当啷”掉在案几上,萧煜手中茶盏泛起涟漪。唐维宗的拂尘抖了抖,扫落三片瓦当。
沈清羽追进来给她披上衣服:“江师妹你灵力还未恢复......”
唐维宗冷淡的倪了她一眼:“如今你还不够格下山历练,屡次偷懒,修炼更是一塌糊涂,你与他们一同下山只会是添乱。”
江柠见这老道士一副铁了心不让她下山的样子,就知道这一堆牛鼻子老道士肯定是不会愿意放她下山的。
于是她心一横道:“我已和萧师兄私定终身了,你们不能拆散我们。”
这话一出,在座的长老纷纷都看向萧煜。
但萧煜漫不经心的擦拭着沉水剑,丝毫不在意长老们看向他的眼神,只想看看她接下来还能说出什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
唐维宗尴尬的咳咳咳了三声道。
“那既然是这样,我们青堂宗也不是什么不成人之美的地方,那你就随他们一起下山吧,萧煜,你要保护好她。”
萧煜看向江柠的眼神不禁暗了暗。沉水剑的寒光恰好映在江柠脸上,将那抹强撑的绯色割成碎片。睫毛投下的阴翳遮住瞳孔,却遮不住眸光里翻涌的深渊。
他朝江柠走了过去,将她打横抱起,并轻声说了句:“师妹,光着脚跑出来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众长老纷纷背过脸去。
江柠也是没想过他会这么配合自己,瞬间脸红的像煮熟的虾。
他倒是想看看,她这么想跟他们下山的真实意图到底是什么。
唐维宗憋红了脸,说了一句:“今日就到这,三日后你们可以出发,别忘了主要的任务。”
时间过得很快,到了下山的日子。
晨雾还未散尽,江柠的包袱就砸在萧煜脚边。她扶着山门石柱喘气,发间的珠花歪到耳后:“师兄等等我!”
萧煜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沉水剑穗扫过路边野花,惊起几只蓝蝶。谢临渊笑着打圆场:“江师妹把厨房的桂花糕都装进行囊了?”
“这是战略物资!”江柠护住鼓囊囊的包袱,小跑着追上萧煜,师兄你走慢些,“我腿短......哎呀!”
她被山阶上的青苔滑了个趔趄,慌乱中抓住萧煜的腰带。玄色衣带“唰地散开”,露出内衬雪白的中衣。沈清羽轻呼一声背过身去,谢临渊的折扇啪嗒掉进溪流。
萧煜拎着松垮的衣襟,耳尖泛红:“江、柠!”
“我不是故意的!”江柠手忙脚乱去系衣带,指尖蹭过他紧实的腰腹。
她手一抖打了个死结,抬头正撞进萧煜幽深的眸子里。晨光给他睫毛镀了层金边,鼻息间尽是松针的清苦味。
“看够了?”萧煜突然攥住她手腕,拎小鸡似的提到身前,“再碰我衣带,就把你绑在沉水剑上飞。”
江柠努了努嘴,都说了不是故意的怎么还这么小气,而且很奇怪的是,明明写的是温暖小太阳,怎么真的一点也感觉不到温暖小太阳的感觉了啊。
再说了,看一下怎么了!
江柠看着一身玄衣的萧煜,又看了看一身白衣的谢临渊,什么黑白双煞。
想到这,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萧煜听到她的笑,不禁回过头来:“不知师妹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了。”
江柠打趣道:“没什么,没什么。”
入夜,他们找了一家看上去干净整洁的酒馆住下了。
要了四间上房。
用过晚膳后大家便各自回房了。
江柠躺在床上想着,现在看来这个萧煜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黑化值那么高嘛,她以为70%已经是会直接不讲道理的那种人了,她又想到那天他抱起她的时候,不由得心漏了一拍,这不就是现在超流行的男友力MAX吗?
想着想着,江柠就睡着了。
后半夜时,她感觉自己床边坐了一个人,她摸出枕下的簪子就刺了过去。
来人直接用手接住了她的簪子,鲜血顺着手掌滴在了江柠手上。
江柠直接坐起来 ,她睁眼一看,竟然是萧煜。
“萧师兄,你半夜不睡觉来我房间干什么?”江柠收回簪子,看了一眼他的手掌,是疯子吗?怎么能直接这么接别人的攻击?
萧煜危险的靠近她,抬起她的下巴道:“我们不是私定终身了吗?如今这样不是正好?”
她想不通他要干什么,于是解释道:“你明明知道我只是想用这个借口....”
萧煜未等她话说完,便踱步走至屏风前。
“我现下只是有些好奇,小师妹如此突然的转变到底是为何?”萧煜清冷的嗓音落入她耳中,她顿时警铃大响,感觉自己如果没办法给出合理的解释,现在还是得命丧黄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