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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生之婉梦华年 雕花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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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花烛台上的牛油蜡烛“噼啪”爆了个灯花,苏婉搁下手中的羊毫笔,望着窗外被月光染成银纱的芭蕉叶出神。自父亲入狱后,她已熬过七八个这样的无眠夜,案头堆满了从市井搜罗来的账册与密信,每一页都浸着她用茶水晕染的伪装痕迹。
“小姐,夜太深了。”小翠端着参汤进来时,瞧见苏婉眼底的血丝,忍不住红了眼眶。这丫头往日最是活泼,如今却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生怕惊扰了府里这根岌岌可危的顶梁柱。
苏婉接过汤碗,指尖触到碗壁的温度,忽然想起半月前在刑部大牢见到的父亲。铁栅栏后的男人形容憔悴,却仍强撑着笑意叮嘱她“莫要涉险”。可当她转身时,分明听见镣铐拖地的声响里,夹杂着压抑的咳嗽。
“小翠,明日去城郊找张货郎。”苏婉将密信卷成细筒,塞进空心发簪,“他手中的胭脂盒夹层里,藏着荣丰钱庄的往来账目。”这些日子她通过老管家的人脉,摸清了陷害父亲的关键——有人伪造了苏府与敌国的通商文书,而所有线索都指向京城最大的钱庄。
第二日,苏婉扮作寻常民妇,带着小翠混进熙熙攘攘的集市。刚走到张货郎的摊位前,就听见人群中传来骚动。“官差抓人啦!”几个皂隶如狼似虎地冲过来,将张货郎按倒在地。苏婉瞳孔骤缩,只见张货郎在挣扎间向她投来绝望的目光,袖口滑落出半片染血的账页。
“快走!”苏婉拽着小翠转身,却见街角转出一顶青纱小轿。轿帘掀起的瞬间,她对上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正是父亲政敌周侍郎的贴身谋士。那人勾起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仿佛在宣告这场猫鼠游戏的掌控权。
当夜,苏婉在书房反复研读从张货郎处抢回的残页,突然发现账目中有几笔异常支出,收款方竟是护国将军府。正当她陷入沉思时,窗外传来细微的响动。小翠举着烛台冲进来,却见苏婉已将匕首抵在黑衣人的咽喉。
“苏小姐好身手。”黑衣人摘下面纱,竟是苏婉那日在集市上遇到的神秘男子。月光下,他腰间玉佩刻着的麒麟纹路若隐若现,“在下慕容轩,奉将军之命前来相助。”
原来,护国将军早已察觉周侍郎的阴谋,一直在暗中收集证据。慕容轩拿出的密函里,详细记录了周侍郎私通敌国、陷害忠良的罪行。两人商议后决定,明日在城郊破庙与将军会面,将证据呈交皇上。
第二日,苏婉与慕容轩骑马出城。行至半途,却发现道路被山贼模样的人堵住。慕容轩率先拔剑迎敌,苏婉则趁乱绕到侧翼。就在她准备偷袭为首之人时,那人突然转身,露出狰狞的疤痕——竟是周侍郎府中的护卫。
一番激战后,两人终于摆脱追兵。赶到破庙时,护国将军已等候多时。然而,就在将军接过证据的刹那,庙外突然传来马蹄声。苏婉透过门缝望去,只见周侍郎带着大队人马将破庙团团围住。
“苏小姐,没想到吧?”周侍郎踩着满地枯枝走进来,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本官的掌控之中。”他挥挥手,士兵们立刻将苏婉等人团团围住。
千钧一发之际,慕容轩突然将苏婉推向密道入口:“我来挡住他们,你带着证据去皇宫!”苏婉望着他坚定的眼神,咬咬牙钻进密道。身后传来兵器相交的声响,以及慕容轩最后的叮嘱:“去找皇上身边的大太监,他是将军的人!”
密道里弥漫着腐土的气息,苏婉凭借着记忆摸索前行。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亮光。她刚踏出密道,就被守卫皇宫的禁军围住。关键时刻,一位老太监匆匆赶来,验过证据后,带着她直奔御书房。
当苏婉将证据呈到皇上面前时,天边正泛起鱼肚白。皇上看完密函,龙颜大怒,立刻下令逮捕周侍郎。三日后,父亲被无罪释放,苏府重新恢复了往日的荣光。
在庆功宴上,苏婉与慕容轩并肩站在庭院里。月光洒在两人身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一层银纱。“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被你的勇气所吸引。”慕容轩的声音在夜风中轻轻飘荡,“愿此后岁岁年年,都能与你共赏这人间月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