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亚之泪》数万真瞳

4、第4章：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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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荒海纪元第xx年xx日
　　地点：某海域

　　我非常害怕离开维特利欧方舟号（米拉克号），除了那里到处都有怪物在海下潜伏，但我身为他的妻子必须要履行维特利欧王国开采海上石油的命令，这艘护航驱逐舰带领浮式生产储卸油船正前往指定的资源海域区，另一个原因是我们身为奴隶主的使命必须做好舰船务工奴隶的管理工作。之前我认识了他们中的一个小女孩，我给她取名？？？，并偷偷教她识字和送我以前买的儿童书，我实在不忍心丈夫对他们的态度和极其恶劣的行为，每当看到？？？看向我的表情我都忍不住流泪。但是在航行中遭遇利维坦的那一幕让我永生难忘，舰船发射的对底枪弹和存货稀缺的鱼雷竟然没法对那该死的恶魔造成多大伤害，丈夫只能像大多数奴隶主一样命令舰长让几个奴隶坐在木船上当作诱饵以便我们逃跑，我看见坐在离舰船渐行渐远的木舟上的？？？那双恐惧和绝望的双眼，直至那杀千刀的恶魔一口将整个木船吞噬的那期间听到的惨叫声。。。我只能一直向神为他们的灵魂祈祷，哀求他能宽恕我们无比深重的罪行。。。

　　——来自某奴隶主？？的？？

　　（？纸条上写着他们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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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之前，狂猎号以渐渐变慢的航速在海面漫无目的地前行，顶楼大拱门中的时钟颤抖着身体，万分警戒地四处查看周围海面情况，聆听着船舱内沮丧的水手们的对话。

　　“该死！该死！该死...”

　　“完了，一切都完了，邪神真的存在，一切全完了...”

　　“它会追着我们跑吗？离开那里以后真的能变安全吗...”

　　“即使它不理睬我们，也有传闻说遭遇过邪神后晚上做噩梦，然后我们的精神。。被拖到海底吃掉...”

　　“邪神出现的现象是发生在我们处刑那个贵族男和五个俘虏才引发的，该不会是他们死后想报复我们，唤醒了它？”

　　“也有可能其中一个人就是邪神化身...”

　　“XXX的，一定是我们以前在陆地和海上作恶多端迎来了报应，我真不该当海盗的！！我，我一开始应该去米拉克号待着才对！！！”

　　“你是智障吗？？你以前是岛屿居民居然忘记了？？米拉克那群混蛋也会到每个岛屿上抢夺资源，俘虏他们当奴隶！你去那里只会当奴隶，被那些低阶贵族羞辱-”

　　“那也比当海盗好，至少不会犯罪遭报应！”

　　“我想打死你，懦夫，士可杀不可辱，况且他们和我们有什么区别？不，他们比我们更加更加地该死才对！也是，你没学过历史，你不知道米拉克号的上面人是该死的旧福登国后裔，你不知道那个国家对我们、对上一辈、对这个世界做过什么！”

　　“别再讲他X的历史了，我们现在很危险！”一记重拳捶打在旁边的矮柜上。

　　休息舱内沉默了一会，水手们此时有的双手抱头发抖，有的喝着从大冰河酒馆买来的酒，有的抽着烟。。。他们的眼神失去了希望。

　　“也好，邪神的出现，整个世界都会完蛋，这个世界是时候该去死了，人总有一死...”

　　瞭望塔上，爱德华和利维特凝视着后方的海面和半浸在海水里的流动浮标。

　　“海下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变化？”

　　“这里的下面只有普通的“鱼”，也没发现利维坦。。。但是之前察觉到异常中心的周围鱼群，它们逃到安全地带后全都开始将自己的眼睛撞向岩石的锋利处，连被我“标记”的鱼也自行戳瞎了，那些“义眼”坏掉了。”

　　“我回去休息了。”盯了一整晚的爱德华疲惫地叹了一口气。

　　利维特注视着爱德华落寞的背影，等他进入一栋建筑后继续侦查周围情况。监视了一整晚海域下方，利维特才想起也要注意上方情况，她打个口哨招来了附近的几只燕鸥，给它们喂食了肉粒状“糖果”，它们的眼睛瞳孔变成了同心圆形状，像是一个个摄像头眼睛。

　　“以这艘船为中心、半径四百海里的圆形海域，在它上空巡查。”燕鸥们飞了起来开始执行任务。

　　她在下一层的鸟笼室里打开一只大笼子，带着一只迅猛的极地变种燕鸥重新登上塔顶，它的眼睛也具有摄像头特点。“埃卡洛塔，往东北方向一直飞，注意米拉克号派来的救援船。”低语过后，埃卡洛塔扑着看似沉重的大翅膀像迷你小导弹一样启航。

　　她也曾想过邪神也许依旧只是个海洋怪谈，因没有看到任何身影令她推断那是未知的利维坦变异所引发的超能力，但也不排除那个邪神能隐形，即使是在被红外、紫外、x等电磁波谱照射的情况下。她抑制着因昨日景象引发的恐惧，不再思考诞生邪神的种种因素，继续用她的、燕鸥们的和海下鱼类的眼睛逐一侦查空与海。

　　位置：大冰河酒馆。

　　“冰块储存室快要空了，我都没见过这种情况。”

　　“没办法，心情颓废消沉的男人必然会以酒度日，何况还是狂猎号的酒鬼们。”

　　“酒是缓解恐惧最好的解药，看来这个酒馆直到世界灭亡时都要经营下去呢~”

　　“比起消沉的男战士们，还是我们的“小甜筒”老板娘更像英勇的男子汉一样，为我们酒馆着想而下海捕鱼呢，我好-”
　　“不要学船长叫她“小甜筒”啦！她会生气的，在她面前要叫“菲尔巴特莉大小姐”啦！”

　　“哦哦，好的。”

　　酒馆门口响起清脆的铃铛声，一个水手走进来。

　　“抱歉，冰块要加价了。”

　　“嘿你仔细看，他手里没有拿着酒瓶，他不是来喝-”

　　“我要7号-”

　　位置：狂猎号附近海域下。

　　菲尔巴特莉在深海寻找目标。她不久前摆脱了恐惧的心魔，一心只为了狩猎利维坦级怪物以及它们体内蕴含的大量冰块。大灾变三十年以来，海洋仿佛给人类下了其中一种诅咒一般，这段漫长的时间里任何先进过滤器对海水的过滤率都越来越低，海水中蕴含的各种未知有毒物质连过滤器里的超滤膜都难以应付，而对狂猎号来说，与其使用过滤器还不如直接狩猎大型海洋生物掠夺其体内的冰块，来获取宝贵的淡水资源。

　　鱼鳞化的尖耳朵听到了疑似利维坦的声音。她抽出漆黑的双剑向那方向快速游去，优雅的身姿令她看起来像只暗海里遨游的美人鱼。

　　一只长得像鲸鱼的利维坦级怪物正在追逐着慌乱的鱼群，尖鼻子的它感应到了远处的不速之客，发出愤怒的吼叫也向菲尔巴特莉冲去。她像斗牛士一般闪避了，和它擦身而过，她的眼睛随即变成粉红色注视了它的眼睛几秒。

　　“幸亏你是雄性。”她发出了坏笑。

　　变种鲸鱼的脑子里陷入了混乱，菲尔巴特莉趁着这个时机用双剑飞速在它全身留下多道血痕，但鲸鱼仿佛很享受这个“鞭打”奖励一样，混乱的幻觉使得它期待更进一步的“虐待”。

　　“天堂时间到咯~”她坏笑地说完，使出全力数次贯穿了利维坦怪物的身体，它瞬间被分成了几段尸块，大量冰块从尸体内部散落出来。她拿出对讲机，“利维特，把船开到这上面，捕鱼！”

　　“收到。”

　　变种鲸鱼的几段尸块缓缓下沉，周围的鱼群本想游过来大快朵颐，但看到菲尔巴特莉守候在附近就放弃了这顿豪华大餐。此时她心里只想让狂猎号尽快朝这里发射渔网绳枪等捕捞器材。

　　船长室里，拆下了嘴部面具的爱德华借酒消愁。此时他没有心情看书，没有心情听音乐，他从冰箱里取出几颗冰块放进刚喝完的玻璃酒杯，然后直接举起酒杯把冰块倒入口中，让它们在嘴里慢慢溶解，他逐渐又感受到了爽快的醉意。酒精作用下，过去在陆地上的掠夺、与其他海盗船和来自米拉克号派出的舰船的斗争、以及这二十多年和水手们共同狩猎海洋怪物的经历，所拼接成的记忆不断在他脑子里回想，他本以为胜利女神会一直庇护他们，保佑狂猎号能永远生存在这恶劣的汪洋上，直到遭遇疑似邪神的险情。他在思考这艘船以后的命运。

　　舰桥指挥室中，几名负责“操坨”的水手盯着密密麻麻的机器按钮，还有一个新人在打下手。新人逐一询问各个按钮的作用，水手们解释了关键按钮的意义，但对其他密麻复杂的按钮就不得而知，这种东西只有利维特才清楚。

　　突然，负责转向的按钮亮起，喇叭传来利维特的声音：“附近有利维坦，接下来由我指挥。”

　　“暂时没我们什么事了，走吧，喝酒去！”

　　在船长室喝酒的爱德华注意到狂猎号的转向。

　　“利维特，怎么回事？”

　　“菲尔巴特莉刚猎杀了一头利维坦，请求捕获。”对讲机里的她冷静地回答。

　　爱德华怔住了，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水手们都为昨日的遭遇而感到垂头丧气，但只有酒馆老板娘-菲尔巴特莉大小姐振作了起来履行本应属于他们的职责。他放下了酒杯，站起来仰身长叹：“小甜筒啊...不愧是我得不到的女人...”他随后指挥水手们开始捕捞工作。

　　甲板上，依旧垂丧着脸的水手们放下渔网绳枪和冷冻储存冰块收集箱，爱德华站在船头手扶栏杆望着海面。

　　“埃卡洛塔发现了小陀螺号救援驱逐舰！”

　　他抬头望向瞭望塔上的利维特:“方位呢，是我们前天击沉的那艘捕鱼舰船附近吗？”爱德华很清楚被他处以死刑的贵族男和五个俘虏就是来自那艘捕鱼船，而名为小陀螺号的驱逐舰正是为营救它而来。

　　“对，而且那艘救援船正被海下的利维坦缠住。”

　　甲板上一些水手们听到此言，“船长，把那家伙搬上来让大伙们瞧瞧情况。”

　　“那是当然。”爱德华对因距离遥远、肉眼看不见的小陀螺号产生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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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好几天前
　　地点：某海域

　　我们正在操作机器处理捕捞上来的鱼类体内的有毒物质，但响起的警鸣声提示我们停下手头的工作，工头们进来要我们去处刑室参加“警示教育”，我想应该是主人要处刑某个犯错的奴隶了。我们被绑着手铐和脚铐集结在处刑室里，五个“犯错”的奴隶嘴巴被封住、脖子被绳子套着站在行刑台上，主人穿着豪华的服饰站在台上，而她的妻子坐在“观众席”上。“昨天，有工头向我反映厂里的冷冻储藏室中三号流水线的一条鱼被偷吃了几口，我立即抓来了三号线上的所有奴隶要他们五秒内坦白是谁偷吃，但是这个xx，”他指着最中间颤抖着的奴隶说：“它在九秒后才坦白是自己犯的罪，我之前明令说过每多一秒坦诚罪行，我就会多杀同一线的一个奴隶！”五个被封口、骨瘦如柴的可怜人就这样被他吊死...他只是太饿了忍不住才偷吃肉的...

　　——来自SW444的？？（纸条上写着“他们有罪”字样）